第九章 未來的首富
吃飽喝足，天也就逐漸黑了下來。
這年頭，娛樂活動很少。
晚上還營業的也就電影院，和舞廳。
年輕人愛去電影院，花上1毛5分錢，買張票。
或者花上3毛錢，買兩張票，和女友一起，在黑燈之下，拉拉下手，親親小嘴。
至於上了年紀的，有點身份的，愛去舞廳。
這可不像後世迪廳，或者夜總會。
現在的舞廳主要就是喝茶，聊天，放著適合慢三，慢四舞步的一些舒緩的音樂，大家跳的都是交際舞。
至於KTV，這時代還叫卡拉OK。
不過也就在京城等少數幾個大城市零星出現。
楚市這種三四線城市，可是沒有這麼『潮流』的娛樂方式。
大多數普通人更多的還是攜家帶口的逛夜市。
這年頭，電力不足。
也不像後世科技那麼先進，各種無源電燈。
現在的夜市，都是點著一盞盞煤油燈。
這也是如今這個時代的標誌性物品。家家戶戶都有。
一個小燈座，下面放著煤油，上面就是燈芯。點燃後，罩上玻璃燈罩，掛在攤位上，一點火光，點亮四周。
不太清晰，但也足夠客人大致看清所有物品了。
一條街上，數十上百盞煤油燈，宛若星火。
這要在後世，必然會被許多戀愛期的男男女女直呼：好浪漫啊~~~
然後打卡，拍照，發朋友圈。
但如今，卻是無奈之舉。
吆五喝六的叫賣聲，在夜市一條街上，此起彼伏。
眾多市民吃飽喝足，牽著老婆，帶著孩子，慢悠悠逛上幾圈。
等到了八九點，也就回去睡覺了。
余里還差130元，就能達成自己制定的250元，買50條喇叭褲進行售賣的目標。
5元成本，15元出售，這進貨一次，就是500元的收益。
放在如今，那絕對是一夜致富。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真實寫照。
只要你敢幹，就不怕賺不到錢。
80年代，對於所有普通人來說，是最能改變命運的時代。
也是改變命運成本最低的時代。
一塊布，一點商品，地上一擺，沒有任何費用，也不怕人驅趕。
你賣什麼東西，都有人買。
服裝是這個時代最火爆的產業。
只要你有貨，就不愁賣不動。
滿大街的灰白青色的衣服，民眾早就厭倦了。
現在大家渴望的就是各種潮流，時髦的衣服，來點綴自己的人生。
既然那麼賺錢，為何發財的卻依然是少數呢？
原因很簡單，這年頭找一份穩定工作不容易。
能有一份工廠穩定的鐵飯碗工作，是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夢寐以求的。
在整個80年代，有膽量拋棄工作，去擺攤的太少了。
大家都擔心，今天賺到錢了，可明天生意差了，賺不到錢了怎麼辦？
工廠上班，不但比擺攤體面，不用吆五喝六伺候人，老了還有退休金。
哪怕知道你擺攤一個月能賺好幾百，我一個月工資不過三十，但我也依然覺得你不如我。你老了沒退休金，我老了有國家養。——這就是80年代，工人階級的優越心態。
1984年，正是下海經商元年。
這個時候，敢下海經商的，都改變了命運。
余里四處尋找，終於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張選才。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子，國字臉，眉心一顆痣，正在那吆喝著售賣老鼠藥。
後世，老鼠藥那基本上很少有地方賣了。
但是這年頭，作為「四害」之一的老鼠，一直是人們的心腹大患。
每年，妹妹余芮上學，都還有提交老鼠尾巴的任務。
不交，那不讓你進教室。你得交了後，才能進去上課。
而眼前這個，就是後世楚市的首富。
他的報導事跡，余里看過太多次。
從賣老鼠藥發家，然後擺攤賣服裝，再到經營店面賣音響，賣VCD，後來又利用關係做煤炭生意。再後來，搞起了跨國服裝外貿。
資產也是一路飆升，最後成為了楚市首富。資產近百億。
很多人嘲諷他是大老粗，小學都沒上過。
結果人也回應，但整個楚市的所有書店，都變成他家的。
然後楚市唯一的一本大學，他每年贊助幾千萬，還修了教學樓。
就用他的名字給教學樓冠名——選才樓！
誰還能說他是大老粗？大老粗，你去上學，都是在他的樓里選拔才能。
當時，很多人都在感嘆，他這名字取得好。
當然，讓余里記住他的並非他是楚市首富，而是他很節儉。
那麼多財富，他卻一日三餐依然是粗茶淡飯，整天騎著個電驢，一身班尼路四處溜達。
家裡還是一輛老皇冠必要時候代步。
女兒女婿想要買一輛保時捷卡宴，死活不讓買，認為沒必要。
後世新聞報導，他之所以如此吝嗇，是因為小時候家裡太窮，靠著他賣血，才換來弟弟妹妹的長大。
余里自認為自己經商才能是肯定不足的。
哪怕有遠超這個時代的眼光，擁有對後世大事走勢的『預知』能力，但是想要將眼光和『預知』化為行動力，那是需要人來執行的。
而這位，白手起家，從賣血養全家，賣老鼠藥發家的未來首富，絕對是最佳的合作夥伴。
而現在，還在賣老鼠藥的他，是最佳的拉攏時機。
「小哥，要買老鼠藥嗎？」張選才已經注意到余里站在這好久了，在判斷他的確是在關注自己的老鼠藥攤位後，立刻上前熱情打招呼。
「現在老鼠都狡猾，以前那老鼠藥，它們都不吃了。你得買我這種新型老鼠藥，保證吃一個，死一窩。不靈不要錢。」張選才熱情的推銷，詳細介紹著他這老鼠藥的使用方法。
余里耐性聽了會，認定這就是後世報導的那個未來的楚市首富。
他的口才太好了，而且並不是那種一定要說服你的強勢，是一種我跟你講道理，讓你明白你為何要這樣選擇，你這樣選擇才對的那種溫和方式。
這讓余里想到後世關於他的一則拆遷報導。
同樣的地段，同樣的地皮，他家自住宅基地也遭遇了拆遷。
他家也就是兩百多平方米土地，上面建了個老式農村那種三層樓的自建房。由於城市擴建，也就被劃入了城區。
他親自去談，最後談出了4套還遷房，4套商鋪，2個菜市場經營權，以及80萬搬遷費的最高價格。
其餘人，連他一半賠償都沒有。
為何如此高額補償？就是他是和人講道理，掰開了，揉碎了，讓人相信他的損失有多大，為何要這樣的賠償。
全程不紅臉，不激動，你說他要多了，他就和你講道理，講數據，講未來發展，講你的收益，將時間耽誤對你的影響，講相關政策法規。
最後是開放商老闆親自拍板，認定了他提出來的價格。
「老闆，你一晚上這老鼠藥能賣多少？賺多少錢？」余里突然打斷張選才的介紹。
張選才一愣，上下打量一番余里。
「看來小哥似乎不是來買老鼠藥的。」張選才笑笑，停住介紹，「是看上我攤位了，還是也想要賣老鼠藥？」
這年頭，娛樂活動很少。
晚上還營業的也就電影院，和舞廳。
年輕人愛去電影院，花上1毛5分錢，買張票。
或者花上3毛錢，買兩張票，和女友一起，在黑燈之下，拉拉下手，親親小嘴。
至於上了年紀的，有點身份的，愛去舞廳。
這可不像後世迪廳，或者夜總會。
現在的舞廳主要就是喝茶，聊天，放著適合慢三，慢四舞步的一些舒緩的音樂，大家跳的都是交際舞。
至於KTV，這時代還叫卡拉OK。
不過也就在京城等少數幾個大城市零星出現。
楚市這種三四線城市，可是沒有這麼『潮流』的娛樂方式。
大多數普通人更多的還是攜家帶口的逛夜市。
這年頭，電力不足。
也不像後世科技那麼先進，各種無源電燈。
現在的夜市，都是點著一盞盞煤油燈。
這也是如今這個時代的標誌性物品。家家戶戶都有。
一個小燈座，下面放著煤油，上面就是燈芯。點燃後，罩上玻璃燈罩，掛在攤位上，一點火光，點亮四周。
不太清晰，但也足夠客人大致看清所有物品了。
一條街上，數十上百盞煤油燈，宛若星火。
這要在後世，必然會被許多戀愛期的男男女女直呼：好浪漫啊~~~
然後打卡，拍照，發朋友圈。
但如今，卻是無奈之舉。
吆五喝六的叫賣聲，在夜市一條街上，此起彼伏。
眾多市民吃飽喝足，牽著老婆，帶著孩子，慢悠悠逛上幾圈。
等到了八九點，也就回去睡覺了。
余里還差130元，就能達成自己制定的250元，買50條喇叭褲進行售賣的目標。
5元成本，15元出售，這進貨一次，就是500元的收益。
放在如今，那絕對是一夜致富。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真實寫照。
只要你敢幹，就不怕賺不到錢。
80年代，對於所有普通人來說，是最能改變命運的時代。
也是改變命運成本最低的時代。
一塊布，一點商品，地上一擺，沒有任何費用，也不怕人驅趕。
你賣什麼東西，都有人買。
服裝是這個時代最火爆的產業。
只要你有貨，就不愁賣不動。
滿大街的灰白青色的衣服，民眾早就厭倦了。
現在大家渴望的就是各種潮流，時髦的衣服，來點綴自己的人生。
既然那麼賺錢，為何發財的卻依然是少數呢？
原因很簡單，這年頭找一份穩定工作不容易。
能有一份工廠穩定的鐵飯碗工作，是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夢寐以求的。
在整個80年代，有膽量拋棄工作，去擺攤的太少了。
大家都擔心，今天賺到錢了，可明天生意差了，賺不到錢了怎麼辦？
工廠上班，不但比擺攤體面，不用吆五喝六伺候人，老了還有退休金。
哪怕知道你擺攤一個月能賺好幾百，我一個月工資不過三十，但我也依然覺得你不如我。你老了沒退休金，我老了有國家養。——這就是80年代，工人階級的優越心態。
1984年，正是下海經商元年。
這個時候，敢下海經商的，都改變了命運。
余里四處尋找，終於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張選才。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子，國字臉，眉心一顆痣，正在那吆喝著售賣老鼠藥。
後世，老鼠藥那基本上很少有地方賣了。
但是這年頭，作為「四害」之一的老鼠，一直是人們的心腹大患。
每年，妹妹余芮上學，都還有提交老鼠尾巴的任務。
不交，那不讓你進教室。你得交了後，才能進去上課。
而眼前這個，就是後世楚市的首富。
他的報導事跡，余里看過太多次。
從賣老鼠藥發家，然後擺攤賣服裝，再到經營店面賣音響，賣VCD，後來又利用關係做煤炭生意。再後來，搞起了跨國服裝外貿。
資產也是一路飆升，最後成為了楚市首富。資產近百億。
很多人嘲諷他是大老粗，小學都沒上過。
結果人也回應，但整個楚市的所有書店，都變成他家的。
然後楚市唯一的一本大學，他每年贊助幾千萬，還修了教學樓。
就用他的名字給教學樓冠名——選才樓！
誰還能說他是大老粗？大老粗，你去上學，都是在他的樓里選拔才能。
當時，很多人都在感嘆，他這名字取得好。
當然，讓余里記住他的並非他是楚市首富，而是他很節儉。
那麼多財富，他卻一日三餐依然是粗茶淡飯，整天騎著個電驢，一身班尼路四處溜達。
家裡還是一輛老皇冠必要時候代步。
女兒女婿想要買一輛保時捷卡宴，死活不讓買，認為沒必要。
後世新聞報導，他之所以如此吝嗇，是因為小時候家裡太窮，靠著他賣血，才換來弟弟妹妹的長大。
余里自認為自己經商才能是肯定不足的。
哪怕有遠超這個時代的眼光，擁有對後世大事走勢的『預知』能力，但是想要將眼光和『預知』化為行動力，那是需要人來執行的。
而這位，白手起家，從賣血養全家，賣老鼠藥發家的未來首富，絕對是最佳的合作夥伴。
而現在，還在賣老鼠藥的他，是最佳的拉攏時機。
「小哥，要買老鼠藥嗎？」張選才已經注意到余里站在這好久了，在判斷他的確是在關注自己的老鼠藥攤位後，立刻上前熱情打招呼。
「現在老鼠都狡猾，以前那老鼠藥，它們都不吃了。你得買我這種新型老鼠藥，保證吃一個，死一窩。不靈不要錢。」張選才熱情的推銷，詳細介紹著他這老鼠藥的使用方法。
余里耐性聽了會，認定這就是後世報導的那個未來的楚市首富。
他的口才太好了，而且並不是那種一定要說服你的強勢，是一種我跟你講道理，讓你明白你為何要這樣選擇，你這樣選擇才對的那種溫和方式。
這讓余里想到後世關於他的一則拆遷報導。
同樣的地段，同樣的地皮，他家自住宅基地也遭遇了拆遷。
他家也就是兩百多平方米土地，上面建了個老式農村那種三層樓的自建房。由於城市擴建，也就被劃入了城區。
他親自去談，最後談出了4套還遷房，4套商鋪，2個菜市場經營權，以及80萬搬遷費的最高價格。
其餘人，連他一半賠償都沒有。
為何如此高額補償？就是他是和人講道理，掰開了，揉碎了，讓人相信他的損失有多大，為何要這樣的賠償。
全程不紅臉，不激動，你說他要多了，他就和你講道理，講數據，講未來發展，講你的收益，將時間耽誤對你的影響，講相關政策法規。
最後是開放商老闆親自拍板，認定了他提出來的價格。
「老闆，你一晚上這老鼠藥能賣多少？賺多少錢？」余里突然打斷張選才的介紹。
張選才一愣，上下打量一番余里。
「看來小哥似乎不是來買老鼠藥的。」張選才笑笑，停住介紹，「是看上我攤位了，還是也想要賣老鼠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