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操蛋的張主任
「我這是...重生了？」余里睜開眼，望著狹小，偏仄，帶著一股子煤炭味的房間，整個人直接懵了。
他，不過是玩了三天三夜《文明》，用始皇帝統一了七個神級電腦，然後困到不行，一覺醒來，重生了？
發黃的牆壁上，掛著一本厚厚的日曆。
這是余里記憶里，80年代才有的那種「扯歷」。
鐵皮背板，有個掛鉤，掛在牆上。
365頁，每天一頁。
每一頁都有著陽曆和農曆日期，還有黃曆所標註的諸事皆宜和禁忌。
每天扯一張下來。
扯下來的日曆也不扔，正好用來作為煤爐子點火之用。
今天，上面日曆赫然顯示1984年4月12日。
「哥，你醒了！」一個七八歲，梳著80年代特有的馬尾辮的小女孩跳過來，直接撲在還暈乎乎的余里身上，「媽讓我告訴你，等會那個張主任要來家裡，是你進廠的事。」
「進廠？」余里愣了愣。
對！進廠！
余里想起來。
這一天，是他們家最開心的一天。
但也是他們家墜入深淵的開始。
余里父母用後世的話說，那就是自由職業者。
用現在的話來說，那就是「個體戶」。
只不過，余里父親是幫人拖煤球，母親則是幫人縫補衣服。
一個月辛苦下來，能賺二十多元頂到天了。
而如今，一個工人一個月能賺三十來元。
並且，福利待遇極好。只要進廠了，就能有工人集體宿舍住。
雖然是單間，但是只要轉正了，那就可以申請員工福利房了。
這可是天大的福利。
也是余里父母最為在意的福利。
如今，余里一家四口人，租住著一間十平米不到的單間。
狹小的單間裡不但要擺放床鋪，衣櫃，餐桌，櫥櫃，還有擺放燒火做飯用的蜂窩煤。
父母和妹妹睡一起，余里只能每天晚上臨時用餐桌和幾個凳子拼在一起，再鋪上鋪蓋，就是余里的床了。
只要進了廠，分了員工福利房，再小，至少也是一室一廳一衛不是！
一家人也不用擠的那麼憋屈了。
所以，余里父母是拼了命托關係，各種人情欠了不少，35元一條的『大前門』都送出去七八條，掏空了積蓄，還欠下了一百多元的債務，才讓余里進了當下楚市最熱門的熱水瓶廠。
進去後，為了能從學徒工儘早轉正，又是大把花錢，送禮。
可是流年不利。
余里轉正後，家裡欠債務還沒還清，熱水瓶廠的效益在進入90年代後就江河日下。
那一刻，整個家的未來都黑了。
為了一家人不用擠在一間房裡，能有個單獨衛生間的房子，一家人拼命四處打零工賺錢。
可惜，一家人再怎麼攢錢，也趕不上後來的房價上漲。
最後，余里父母操勞過度前後染病去世。
妹妹也因為早些年拼命打工，染上了宮寒，導致無法生育，被婆家嫌棄。
那婆婆又是個碎嘴子，整天『不會下蛋的母雞』嘮叨，導致妹妹一氣之下，上吊自盡。
最後就剩下余里一個人，孤苦伶仃。
四十多歲了，還是個老光棍，租住在城中村，靠著打遊戲代練為生。
余里狠狠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次，我一定要改變我家人的命運。
買房！我一定要讓家人住進有衛生間的房子。
一定！
所以，我絕不能進廠。
現在進廠，雖然談不上49年入國軍。但也差不多了。
楚市未來經濟發展極其之差，
不進廠做什麼呢？
余里思索。
隨便擺點攤，做點小生意，那是肯定可以的。
可余里不善於在『人前顯聖』，那種大庭廣眾去叫賣，余里真不行。
自己就是一個遊戲宅男，你讓余里打遊戲，當個遊戲主播，那憑藉『重生經驗』，那是可以。
但現在還沒有遊戲主播這個行業啊。那得等多少年啊。
遊戲！
余里望著日曆，突然間腦海里靈光一閃。
對啊！如今才是1984年，這一年，全世界最偉大的遊戲，也是後世所有消消樂遊戲的鼻祖——《俄羅斯方塊》剛剛誕生。
應該誕生了吧！余里記不住詳細日期。但是，應該就是這一年誕生的。
現在，還躺在蘇聯科學計算機中心的磁碟里。
現在不過是一款用來測試計算機性能的算法軟體而已。
而過不了一兩年，《俄羅斯方塊》的版權費，將會節節攀升。
到了1989年，任天堂更是耗費2.7億人民幣的巨資，僅僅將其主機版權拿下。
1989年2.7億，那得買多少棟樓啊！
只要自己提前拿下《俄羅斯版權》，那自己什麼都不做，都能躺贏了。
可怎麼去俄羅斯呢？家裡可沒有那麼多錢。
這年頭，少說也要幾千塊往返機票錢吧。
就在余里思索時，外面傳來喧譁聲。
「張大哥，請進。余里，快給張主任倒水！」母親的聲音傳來。
一個『地中海』髮型，肚子凸起的中年大叔，審視著走了進來，「水就不用喝了，我平常都是喝龍井的。我就看看余里。」
「瞧您說的，您貴客上門，我們小門小戶沒有那什麼茶葉，但怎麼也要喝杯水啊。」余里母親連連陪笑，一臉尷尬而羞愧。
媽的！就是這混蛋。
父母為了讓自己儘快轉正，可是給他送了一台12寸的黑白電視機。
這可是1984年，一台電視500塊啊！
可這張主任壓根看不上眼，不要。
最後余里父母再舉債，咬牙送了一台1200元的14寸索尼的大彩電，張主任才笑嘻嘻讓余里父母喝了人生第一杯龍井。
然後，轉過年，余里就轉正了。
但結果呢，當熱水瓶廠要裁員的時候，自己所在的車間，第一個裁的就是自己。
就是這個人模狗樣的張主任，第一個寫上自己的名字。
「嗯，模樣還行，個子挺高的，有1.8呀，還不錯。行吧，你們填個表，交給我，過幾天，就可以去廠里報導了。不過要儘快啊，這個名額，很多人搶著要呢！」張主任上下打量一下余里，點點頭離去。
「是，是，張主任，您慢走，慢走。晚上，我們就將東西送過去。」母親一臉賠笑。
重生前的那一世，余里母親這一刻的笑容，是那麼的幸福。
可惜，這一天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余里握緊拳頭，我一定要改變我家人的命運。
長遠計劃有了，可是我如何賺到可以去蘇聯買《俄羅斯方塊》版權的交通費和版權費呢？
他，不過是玩了三天三夜《文明》，用始皇帝統一了七個神級電腦，然後困到不行，一覺醒來，重生了？
發黃的牆壁上，掛著一本厚厚的日曆。
這是余里記憶里，80年代才有的那種「扯歷」。
鐵皮背板，有個掛鉤，掛在牆上。
365頁，每天一頁。
每一頁都有著陽曆和農曆日期，還有黃曆所標註的諸事皆宜和禁忌。
每天扯一張下來。
扯下來的日曆也不扔，正好用來作為煤爐子點火之用。
今天，上面日曆赫然顯示1984年4月12日。
「哥，你醒了！」一個七八歲，梳著80年代特有的馬尾辮的小女孩跳過來，直接撲在還暈乎乎的余里身上，「媽讓我告訴你，等會那個張主任要來家裡，是你進廠的事。」
「進廠？」余里愣了愣。
對！進廠！
余里想起來。
這一天，是他們家最開心的一天。
但也是他們家墜入深淵的開始。
余里父母用後世的話說，那就是自由職業者。
用現在的話來說，那就是「個體戶」。
只不過，余里父親是幫人拖煤球，母親則是幫人縫補衣服。
一個月辛苦下來，能賺二十多元頂到天了。
而如今，一個工人一個月能賺三十來元。
並且，福利待遇極好。只要進廠了，就能有工人集體宿舍住。
雖然是單間，但是只要轉正了，那就可以申請員工福利房了。
這可是天大的福利。
也是余里父母最為在意的福利。
如今，余里一家四口人，租住著一間十平米不到的單間。
狹小的單間裡不但要擺放床鋪，衣櫃，餐桌，櫥櫃，還有擺放燒火做飯用的蜂窩煤。
父母和妹妹睡一起，余里只能每天晚上臨時用餐桌和幾個凳子拼在一起，再鋪上鋪蓋，就是余里的床了。
只要進了廠，分了員工福利房，再小，至少也是一室一廳一衛不是！
一家人也不用擠的那麼憋屈了。
所以，余里父母是拼了命托關係，各種人情欠了不少，35元一條的『大前門』都送出去七八條，掏空了積蓄，還欠下了一百多元的債務，才讓余里進了當下楚市最熱門的熱水瓶廠。
進去後，為了能從學徒工儘早轉正，又是大把花錢，送禮。
可是流年不利。
余里轉正後，家裡欠債務還沒還清，熱水瓶廠的效益在進入90年代後就江河日下。
那一刻，整個家的未來都黑了。
為了一家人不用擠在一間房裡，能有個單獨衛生間的房子，一家人拼命四處打零工賺錢。
可惜，一家人再怎麼攢錢，也趕不上後來的房價上漲。
最後，余里父母操勞過度前後染病去世。
妹妹也因為早些年拼命打工，染上了宮寒，導致無法生育，被婆家嫌棄。
那婆婆又是個碎嘴子，整天『不會下蛋的母雞』嘮叨，導致妹妹一氣之下，上吊自盡。
最後就剩下余里一個人，孤苦伶仃。
四十多歲了，還是個老光棍，租住在城中村，靠著打遊戲代練為生。
余里狠狠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次，我一定要改變我家人的命運。
買房！我一定要讓家人住進有衛生間的房子。
一定！
所以，我絕不能進廠。
現在進廠，雖然談不上49年入國軍。但也差不多了。
楚市未來經濟發展極其之差，
不進廠做什麼呢？
余里思索。
隨便擺點攤，做點小生意，那是肯定可以的。
可余里不善於在『人前顯聖』，那種大庭廣眾去叫賣，余里真不行。
自己就是一個遊戲宅男，你讓余里打遊戲，當個遊戲主播，那憑藉『重生經驗』，那是可以。
但現在還沒有遊戲主播這個行業啊。那得等多少年啊。
遊戲！
余里望著日曆，突然間腦海里靈光一閃。
對啊！如今才是1984年，這一年，全世界最偉大的遊戲，也是後世所有消消樂遊戲的鼻祖——《俄羅斯方塊》剛剛誕生。
應該誕生了吧！余里記不住詳細日期。但是，應該就是這一年誕生的。
現在，還躺在蘇聯科學計算機中心的磁碟里。
現在不過是一款用來測試計算機性能的算法軟體而已。
而過不了一兩年，《俄羅斯方塊》的版權費，將會節節攀升。
到了1989年，任天堂更是耗費2.7億人民幣的巨資，僅僅將其主機版權拿下。
1989年2.7億，那得買多少棟樓啊！
只要自己提前拿下《俄羅斯版權》，那自己什麼都不做，都能躺贏了。
可怎麼去俄羅斯呢？家裡可沒有那麼多錢。
這年頭，少說也要幾千塊往返機票錢吧。
就在余里思索時，外面傳來喧譁聲。
「張大哥，請進。余里，快給張主任倒水！」母親的聲音傳來。
一個『地中海』髮型，肚子凸起的中年大叔，審視著走了進來，「水就不用喝了，我平常都是喝龍井的。我就看看余里。」
「瞧您說的，您貴客上門，我們小門小戶沒有那什麼茶葉，但怎麼也要喝杯水啊。」余里母親連連陪笑，一臉尷尬而羞愧。
媽的！就是這混蛋。
父母為了讓自己儘快轉正，可是給他送了一台12寸的黑白電視機。
這可是1984年，一台電視500塊啊！
可這張主任壓根看不上眼，不要。
最後余里父母再舉債，咬牙送了一台1200元的14寸索尼的大彩電，張主任才笑嘻嘻讓余里父母喝了人生第一杯龍井。
然後，轉過年，余里就轉正了。
但結果呢，當熱水瓶廠要裁員的時候，自己所在的車間，第一個裁的就是自己。
就是這個人模狗樣的張主任，第一個寫上自己的名字。
「嗯，模樣還行，個子挺高的，有1.8呀，還不錯。行吧，你們填個表，交給我，過幾天，就可以去廠里報導了。不過要儘快啊，這個名額，很多人搶著要呢！」張主任上下打量一下余里，點點頭離去。
「是，是，張主任，您慢走，慢走。晚上，我們就將東西送過去。」母親一臉賠笑。
重生前的那一世，余里母親這一刻的笑容，是那麼的幸福。
可惜，這一天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余里握緊拳頭，我一定要改變我家人的命運。
長遠計劃有了，可是我如何賺到可以去蘇聯買《俄羅斯方塊》版權的交通費和版權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