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呂州樞密院委員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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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那場圍剿失落教團的行動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而所有人都對最後的結果忌諱如深。多位高層的死亡使得火藥味變得更加濃厚。

  祖銘此刻正帶領督察所的領導去醫院慰問,滯留在港城的重傷員在經過專門的治療後大多數都脫離了危險,然後轉移到了呂州的醫院進行療養。

  所有的傷員都被安排了單獨病房,由專門的醫療團隊負責治療。祖銘正在仔細看著傷員的病例,等他看完關閉了電腦界面後,醫療團隊的負責人在一旁補充道:「祖所長,目前七位病人的情況都很穩定,我們現在採取的是保守治療,使用超凡藥劑增強病人的生命力,以此來促進病人的恢復。」

  祖銘通過治療報告上的身體數據反饋,已經了解到入體的罡氣都已經被清除,現在的重點是如何梳理傷員體內的暗傷。醫療團隊的治療方案雖然保守而且見效緩慢,但是效果好,幾乎沒有什麼後遺症。

  「好的李醫生,你們費心了。」

  「哪裡哪裡,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督察都是為了維持社會穩定,保護國家和民眾的生命財產安全,都是英雄。為英雄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隨後祖銘就進入房間,帶著督察所的眾人對傷員進行慰問。

  他沒有經驗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腦子裡想的是電視劇里領導慰問的畫面。所幸幹了一段時間的副所長,祖銘有了一些領導幹部的模樣。

  沒有那種安撫人心的口才,但是祖銘絲毫不慌張,因為他從章別山那裡給傷員爭取到了最高一級的補貼。

  有著真金白銀的加持,平常的話語也如同世間最曼妙的篇章。哪怕祖銘乾巴巴的講話,還時不時停頓,眾人都誇他停的好,停的另有玄機。

  慰問完傷員之後,祖銘簡單地應付了一下姚玉玲,她對祖銘沒有及時檢查身體有著一些「怨念」。她覺得祖銘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但是祖銘暫時不想暴露自己已經是君主,所以只能暫時回絕。

  這讓姚玉玲對工作產生了危機,自己負責的對象如此不愛惜身體,她作為專職護士,得盡到自身的責任。

  於是她這些天時不時的就「騷擾」祖銘,只是礙於祖銘的職位,只能暗戳戳的提醒。

  回到車上的祖銘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一些旁枝末節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完,該做一些正事了。

  呂州督察所最初前往港城的目的大家可都沒有忘記,本來督察所的憤怒就像即將爆發的火山,只是從激發矛盾的角度考慮所以選擇了克制。

  但這次數百人出發,全須全尾回來的人一半都不到,而且這次由開拓總局主導的行動直接導致矛盾公開化,這讓呂州督察所最後的顧忌也沒有了。

  於是這座火山徹底壓抑不住,然後爆發了。

  就在當天,祖銘明面上帶領隊伍回到了呂州督察所,等進入呂州境內後,他就悄悄折返,和張志遠一起,將王學東逮捕,並在當天就移交呂州督察所。

  此時王學東、王學平兩兄弟已經全部被抓捕,此時就被關押在督察所專屬的拘留監獄。

  不過第一研究院的李老教授發揮了自己的影響力,此時法務總局和監察總局在呂州的地方機構的人在法律層面朝呂州督察所施加壓力。而呂州督察所也寸步不讓。

  最終雙方的官司在呂州法務聯合會的堅持下,決定在呂州樞密院開會解決。

  而祖銘準備回督察所好好吃頓午飯,然後下午去樞密院開會。

  成為君主之後,雖然沒有將消息透露出去,但是祖銘整個人的氣質已經改變。偉力歸於己身,在超凡的世界,實力是如此的重要,是權力地位的基石。而碰巧此刻的他擁有這份實力。

  從各大權力機關整體實力的分析,督察總局也有這份實力。

  祖銘準備下午到樞密院開會的時候,從實力地位出發,好好和法務聯合會的人溝通一下。他覺得有必要讓呂州的各位同事理解和尊重督察所,尤其是現在壓抑不住憤怒,需要找人發泄怒火的督察所。

  宮保雞丁、梅菜扣肉、清炒蝦仁再加上一份油麥菜,配上紫菜蛋花湯。

  祖銘端著餐盤,來到趙東才旁邊,拉開凳子坐下。

  「趙所長,咱們拼個桌呀。」

  趙東才嘴裡嚼著米飯,朝著祖銘熱情地打著招呼,有些含糊的說道:「祖所長吃的豐盛啊。」

  說著將自己的餐盤往邊上挪了挪,為祖銘騰出了不小的位置。

  自從港城一行,呂州督察所的三位副所長關係更進一步,整個督察所在外部壓力下也變得團結一心起來。


  趙東才主要受的內傷,不過服用了一個療程的治療藥劑,依靠自身恢復了。今天是他恢復工作的第一天,他專門趕著準備去樞密院開會。

  祖銘用勺子舀起半勺宮保雞丁放入碗中,和一小部分米飯攪拌。

  攪拌均勻後舀起滿滿的一勺放入口中,再喝一口蛋花湯,祖銘的眼睛微眯,顯然對今天的午飯十分滿意。

  滿意的午飯讓祖銘此刻的心情變得愉悅,他用稀疏平常的語氣對趙東才開口說道:「我們準備的挺充分的,不過還是有一點擔心,會議上他們會從什麼角度發難。」

  趙東才想了一下回答說道:「想發難藉口太多了,不過王學平咱們是穩穩拿在手上,他是在呂州欠發的工資,按照法律流程我們還可以將他扣在手上半個月。半個月能發生的事情太多。

  而王學東買兇殺人被港城督察所逮捕,這一點涉及到了督察所人員的死亡,這是我們的家事。哪怕挑開了說也屬於恐怖主義,也應該由我們和軍務總局負責。法務聯合會和監察所如果想要提起公訴並不符合流程。

  王學東我們穩吃,說破了天他也涉及到了督察的好幾條人命。至於王學平?」

  趙東才這時停頓了一下,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反倒是祖銘毫無忌諱,將這句話給補充完整,「王學平本來就身受重傷,能活到現在本來就是督察所給他吊著命,半個月時間,隨時都可能發生意外!」

  ......

  祖銘、趙東才還有李建國三人一同從大樓中走出來,穿著常服,上了有督察所專屬標誌的中巴車。

  隨著車輛緩緩駛出大門匯入大街上的車流,火藥味也逐漸濃厚起來。

  祖銘三人都是呂州樞密院的委員,而因為所長還未履職,所以在這次會議中由祖銘暫代所長開會。

  呂州樞密院距離大學城不遠,主體建築有五層,建築整體透露出古樸大氣的氣質,有別於周圍的現代化建築,青灰色的建築讓人看著端莊肅穆,夏國的國旗在大樓頂端飄揚。

  此刻呂州樞密院旁邊的停車場中停著各種車輛,由於召開委員會議的緣故,今天的安保級別算是最高的。

  雖然對於一些強力部門而言,安保的實力還不如部門領導的實力強。

  祖銘是第一次親身參與這種場合,和他想像的還有些差距。他們和十一區的車前後腳駛入了停車場,所以他和趙東才、李建國他們下車後並未直接離去,而是和十一區的幾位軍裝領頭人一同進入樞密院大樓。

  站崗的安保人員立刻打開大門,祖銘此刻也感到了一絲端莊肅穆,於是他目不轉目不轉睛地大步向前,和十一區指揮官廖文湘一起並排走入會議室。

  會議室很大,中間一個橢圓形的長桌,在長桌外圍還有一圈座椅。

  長桌上只有九個座位,每個位置都配了一個小麥克風。按照服務生的指引,祖銘在橢圓形長桌上找到了自己銘牌。而趙東才和李建國也坐在外圍的一圈椅子上。

  拿著筆記本坐好,祖銘看了一眼會議室的時鐘,現在是下午三點零四分,還有六分鐘會議就要開始。

  幾乎是壓著點,呂州樞密院委員長和副委員長聯袂而來,坐到了橢圓形長桌的首位和首位的右手位。

  「人來齊了,那咱們開始會議吧。這次會議,我們有兩個議題,一個是關於流程制度的規範建設,第二個是關於如何妥善處理上周港城事件帶來後續影響的衝擊。現在咱們先說一說第一個。」

  委員長陳寒潭戴著金絲眼鏡,使用桌子上的小麥克風說道。

  祖銘心下想到,第一件事情就對準了督察所嗎?這有些太過於急不可耐了。

  不過見招拆招,他和坐在對面的廖文湘對視一眼,雙方誰都沒有率先開口說話。

  這時候監察所所長開口了,他先清了清嗓子,然後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們在座的各位都是呂州各部門的負責人,大家每人管著一塊。我們在自己負責的範圍內擁有最高的職權,我們的命令是最高優先級,作為規則的制定者,這些年來既當運動員又當裁判員的事情沒少發生。

  為了減少這類事情的發生,也是為了承接監察總局對於流程制度的規範建設工作,我們監察所提供了議題,想要在這次會議上論一論、議一議。大家共同探討一下。」

  政務局長緊接著說道:「其實這些年的流程制度規範建設工作呂州還是有些成果的,依靠法規辦事可以明確責任主體,免去了很多相互推諉的過程。同時也避免了一些撈過界的行為。」


  他提到撈過界的時候,還專門看了監察局長一眼,好像暗戳戳的在表達什麼。

  「嗯哼!」

  坐在首位的陳寒潭輕輕咳了一聲,「大家暢所欲言的同時注意言辭,某些字眼還是不太適合在會上出現。」

  「好的委員長,我會注意言辭。」

  政務局長先是對陳寒潭的提醒做了一個回應,然後又繼續說道:「我們每人負責一塊,除了個別部門,大多數在工作的時候都會遇見特殊情況,或者不好界定的情況。這個時候其實是比較難做的。

  我們政務局瑣事較多,算是和民眾打交道最多的部門。有些時候要是完全按照流程,就會犧牲工作效率。這話本來我不該說,但是既然已經在會上討論了,那麼我也提一提我的看法。

  現在的形勢大家都清楚,局勢愈加的複雜,我們面臨很多問題。比如人手不足,又比如傷亡持續增加。我認為我們應當抓大放小,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捨棄一些不必要的流程,剔除掉不合時宜的法規,著重提高工作的效率。」

  「所以侯局長是想要以公平公正換取效率嗎?」

  監察局長緊隨其後,直接發出了自己的質問。

  祖銘已經準備開口發言了,結果萬萬沒想到政務局先和監察局槓上了,而且是有利於己方的發言。

  「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在現在的形勢局面下,當以效率為先。當然最基礎的公平、公正是一定要保障的,不過原先的一些不合時宜的工作規範是否可以摒棄呢?

  完全符合流程的辦一件事,和不那麼符合流程的辦十件事,我傾向後者,尤其是在這些流程不涉及根本的時候。」

  法務聯合會的會長是一個禿頭地中海,看起來是個老學究,他開口說道:「侯局長的意思是應該更多地考慮性價比?」

  廖文湘這時丟給祖銘一個眼神,隨後開口給政務局長聲援。

  意外之喜,「系統」竟然自動給匹配的隊友。這時候隊友已經開團,不論如何都要上前幫幫場子。

  廖文湘將目光投向了地中海老學究,他身著陸軍常服,話語也鏗鏘有力,和前面幾位的學者風、官場風截然不同。

  「我覺得考慮性價比沒什麼不對嘛!最近這幾年傷亡人數節節攀升,部隊很早就在簡化各類流程,向效率看齊。和平時期堅守制度流程用來規範行事作風,防微杜漸解決問題。可現在是非常時期,我認為我們要學會變通,需要堅守的,要堅決堅守。而一些不那麼重要的流程可以簡化省略。

  就像是打擊恐怖分子,我們的首要目的是消滅對方,消除安全隱患。在這種非常時刻,我們不應該糾結抓人的是誰,而應該著眼於怎麼將人抓到。

  只要行事作風還在大的框架內,那麼就應該被允許。像是我們部隊,成功消滅了敵人,就不要死抓著應該用火炮還是飛彈。只要我們沒有去開辦學校,沒有去干預司法,大框架沒有出格我認為就沒有問題!」

  待廖文湘說完,收到提醒的祖銘也準備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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