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不鏽鋼水杯中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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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下15℃,六級東北風。

  帶著冰冷肅殺的氣息,卷著冰碴,吹得大門口的紅旗呼呼作響。

  祖銘戴著厚實的手套,有些費力的拎著狗食桶。天氣本來就冷,而且溫度是驟然降低,凍得人骨頭都僵硬了。

  嗚嗚的大風直吹的人踉蹌,連帶著對周圍的感官都有些麻木了。

  拿著勺子將桶中狗食簡單攪和了一下,然後倒在狗盆中,又從懷中掏出幾根大火腿,也隨便掰成幾節添了進去。

  隨後又拿起暖壺給大黑狗加了點熱水,讓它趁著熱乎勁多吃點。這大冷天的還要看家護院,哪怕是畜生也不能虧待了。

  大過年的,其他人都回家團圓,一起熱熱鬧鬧的吃年夜飯,祖銘受生活所迫,只能為了些許加班費留廠,和門衛「大黑狗」相依為伴。

  都說00後整頓職場,但是鮮衣怒馬的生活終究是與大部分平凡人無關,只是屬於少數人的浪漫。祖銘只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走出象牙塔之後發現生活的重壓會懲罰每一個嘴硬的人。

  他剛剛和父母打完視頻電話,溫馨但又短暫。掛斷電話後除心酸之外,還有著堅定,要改變現狀的決心。

  所幸老闆在伙食方面沒有吝嗇,給了足夠的預算。

  這一頓飯大黑狗也是吃到好的了,祖銘吃啥它吃啥,大塊的燉肉和米飯混合在一起,讓它也久違的感受到了幸福的味道。

  外面的風呼呼的刮,大黑狗吧唧吧唧的吃,祖銘也在辦公室看著電影。在這個天氣這個日子,人和狗緊繃的神經都開始放鬆。

  外面一道微光閃過,透過玻璃徑直沒入到祖銘辦公桌拐角專裝滿熱水的不鏽鋼杯中。

  哪怕近在咫尺,祖銘也沒有注意到。他只是在心中暗暗罵道:「導演要不要拍的再暗一點,亮度調到最大都看不清鐵血戰士的臉。」

  他發現哪怕是將亮度調到最大,都沒有好的觀影體驗,就關閉了軟體,打算玩一局遊戲。

  順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想要潤一下喉嚨,但是水一入口,祖銘就發現了不對。

  像是鼻涕一樣的口感,滑膩並且如同有生命一般,整個杯中的水化為了一個整體,撐開了喉嚨絲滑的滑入了他的腹中。

  他第一反應是想吐,但是隨後而來的劇痛剎那間就讓他失去了意識。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個恍惚,祖銘腦海中閃過的是半小時前屏幕中父母的臉。

  在祖銘昏迷的同一時間,另一道意識在甦醒。

  江臨現在的感覺是混沌的,腦海中的意識也是呈現碎片化,只有零碎的片頓不斷浮現。

  雨夜,國道,刺耳的鳴笛聲還有撲面而來的太陽。奇怪,太陽為何會撲面而來?

  而且為什麼高架橋和雨夜才是絕配?

  邁巴赫又是什麼東西......

  久臥在床的病人康復後要進行康復訓練,重新找回行走的感覺和能力。江臨現在的處境很像,他也在緩慢的找回自己的記憶,梳理頭腦中的混沌。

  好似一瞬、又似永恆,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所有的一切都在主宰的掌握中。

  自己是為了救人,在國道上被半掛撞的支離破碎。但是強烈的不甘使得靈魂在死後重聚在宇宙之外,並長存在宇宙的夾縫中。

  這次意外讓江臨成了和宇宙同一級別的生命體,但是他空有位格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力量。

  他主宰的位格使得他能接觸到一切,但是孱弱的力量卻是拖累,讓他完成從無到有原始積累的機會都沒有。

  找回了記憶的主宰敏銳的發覺,這是他的機會。不管是什麼原因讓他得以進入到宇宙內部,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握住機會。

  他掌握了時空、生死,所有的概念都由他而起,因他而生。

  感受著自身無窮無盡的力量,無所不能的能力讓江臨一瞬間膨脹。他將自身的意識向外延伸,卻觸碰到了無盡的黑暗。

  黑暗將江臨困在了方寸之間,在這範圍內,他是造物主、是主宰,但是他面對著黑暗卻不得寸進。

  一瞬間江臨就明悟了前因後果,外來的他無法與這個宇宙兼容。

  一條路是用自身的力量強行闖入,作為外來生命的他沒有能量來源,僅憑一個意識選擇這條路只能是灰飛煙滅的結果。

  另一條路就是利用一個媒介,用取巧的方式將自身的力量逐步投放,讓這個宇宙承認自己,以一種合理的方式融入,而且還要小心翼翼地躲過「殺毒系統」。


  明悟自身處境的江臨在第一時間就決定走第二條路,今天面臨一個問題,如何尋找媒介?

  如同蓋樓要先打地基一樣,所有的偉大計劃都要有最開始並且至關重要的一步。

  江臨有再多的計劃,都要面臨一樣的問題,就是如何去接觸媒介。

  就在他在思考如何破局的時候,遠處出現了一絲光亮,在邊界無盡的黑暗中異常顯眼。

  就好像一個信號,它的出現打破了黑暗的絕對邊界,模糊了現實和虛幻的界限。

  江臨迫不及待的和光亮建立了連接,通過這個意想不到的窗口,將自身的感知傳遞了出去。

  就這樣,偉大的異界主宰,將自身的偉力拓展到了新的世界。

  ……

  祖銘悠悠轉醒,在思緒回歸的一剎那,感受到了一股宏大的意識充斥在辦公室內,讓他忍不住想要臣服。

  他匍匐在地上,感受著這股意識逐漸活躍,並和他聯通。

  這讓祖銘發現了宏大意識的來源,是桌子上的保溫杯。

  雖然心中詫異,但是他心中不敢有絲毫輕視,也沒有絲毫反抗的想法,就好像自己生命源於對方一樣。

  祖銘心中不自覺的想到了一個詞語:偉大的主。

  這個充滿宗教意味的詞語浮現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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