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鬱悶一掃而光
早餐，李子敬買了兩個火燒，可惜沒有驢肉。
特意繞路等到了去街道辦上班的劉幹事，他把田幹事催帳的事情仔細說了下。
劉幹事皺眉道：「昨天只顧著回家過節了，我也沒注意到你交了房租。」
「田幹事對你和我，可能有一些看法。」
「你之前賣仙草凍的時候，他收到了你搞私商的舉報信，想叫工商科的人去查處你。」
李子敬心裡臥了個槽，「自產自銷怎麼會是私商，我壓根沒有倒買倒賣。」
劉幹事繼續說道：「就因為這樣，王主任把這個事擋下來了，還批評了田幹事。」
李子敬懂了，又多嘴問了句，「他怎麼對您也有看法？」
劉幹事苦笑道：「我現在是街道的青年委員，當時我上了，他沒上。」
李子敬嗤之以鼻道：「心眼這么小，就這種覺悟，還不如我這個普通團員，他上去了遲早也要下來。」
劉幹事不想多談同僚的破事，「子敬你要是專心搞合作小組，你可以把組織關係調回來了。」
李子敬摸過底，「我們小組才幾個人，沒有足夠的人數成立支部。」
「你要是想調回來，我幫你安排妥當，我就是負責這塊工作的。」
「那我月底的時候問一問原來廠里。」
劉幹事透露了一個小秘密，「還是儘快吧！王主任有點想發展你入黨，你的關係不在街道不好操作。」
李子敬立馬笑道：「我會儘快搞定。」
工資低的鬱悶一掃而光。
五星食品小組。
『增加生產，厲行節約！』『艱苦奮鬥，勤儉建國！』的嶄新標語已經貼上了。
李子敬哼著歌邁著輕快的步子進入院內。
鄧長玉手裡拿著信，「李組長，這有一封您的信。」
李子敬接過看了下信封，「粵省的生產大隊來的信，估計是仙草的事情。」
「我給他們寄了信，建議他們向縣裡面打報告。」
「大訂單馬上會到他們那了，趕緊組織社員把野外的仙草都收集起來曬乾。」
鄧長玉驚訝道：「李組長您膽子可真大。」
「要是這個事沒做成，那他們不是白忙了一場！」
「追究起責任來，您可吃不了兜著走。」
李子敬笑著拆開信封，「放心吧，只會不夠數，以後還得人工種植呢。」
許三妹正在翻動晾曬的仙草渣，「李組長，您做事一直都是這麼有信心的麼？」
「這些天，不管遇到什麼事，您看起來都是信心十足的。」
5名組員分為上午的2名，下午的3名。
李子敬的當班工作時間是上午，下午也要看著點。
誰叫他是小組長呢，此時基層幹部的工作時長普遍在每天12個小時以上，14個小時以上也不意外。（出處：第一工具機廠調查報告）
「咱們做工作，首要的是有信心，有信心就能克服遇到的困難。」
鄧長玉佩服道：「李組長您是胸有成竹，按著步驟做事，肯定是有信心的。」
「就說這些煮爛的草葉渣，要是別人肯定是當垃圾扔了倒了，您能想著曬乾了當柴燒。」
「咱們這個小組要是利潤不多，那就真沒天理了。」
李子敬向那些第一代的小地主學的。
和大地主不同，這些中、小地主大多是用各種辦法節省、剋扣出來的錢買田擴張。
有宗族的人估計都有聽長輩講述：某某太公的一些摳門事跡。
李子敬微笑道：「不耽誤你們工作了，我先去郵局取貨。」
鄧長玉替他抱怨了一聲，「每個包裹才幾公斤的仙草，怪麻煩的。」
許三妹接話道：「都怪那些私商，不然一次三五十公斤就可以用好些天的了。」
50年代還有重量15-50公斤級別的包裹，因為很多私商把貨物化整為零進行遠程運輸，郵局暫停了15公斤以上的包裹收寄。
「這還真怪不了人家，仙草是輕貨，幾十公斤的話體積太大了。」
鄧長玉關心問道：「對了，李組長，信里有沒有說，他們那的商業局有沒有收到採購訂單？」
李子敬回應道：「信寄出來得比較早，沒說這個事。」
「我特意有問過了，區商業局前天已經給南方發函過去了。」
南方的省份已經收到了來自京城的訂貨意向。
幾個省的計委和商業局的人也不是很清楚，打電話給下面的縣區才弄明白，原來是道旁溝邊的野草。
野草也能賣錢，有這麼好的事，趕緊安排割草、曬乾、運給京城。
這種計劃內的調撥就不是幾公斤的小包裹了。
跨了經濟協作區，省與省之間的調撥，說簡單挺簡單的，說複雜特別複雜。
流程眾多，有手續的一步到位，沒手續的比登天還難。
還好只是一些雜草，並且是有錢收的，不然各省還不一定願意配合。
傍晚。
李子敬回到95號院大門口。
閻埠貴提溜了一袋子的鴨梨也到了門口。
「子敬你今天這麼早回來。」
「回來收衣服。三大爺您買水果呢！」
閻埠貴樂呵呵道：「水果攤有些要處理的梨，看著便宜就買了些。」
李子敬示意閻埠貴先進門，「怪不得都是有削過一小塊的呢。」
「我還想誰能用一些爛梨糊弄您呢。」
閻埠貴解釋道：「我就是專門買這樣的，更甜還更便宜得多。」
「過日子的竅門還是得向您學習。」
「你拿一個嘗嘗，挺甜的。」
李子敬客氣婉拒道：「您留著給閻解曠他們吃，我剛剛在合作小組吃了串葡萄。」
閻埠貴搭話道：「葡萄太酸牙了，我是吃不了。」
其實可能是因為比較貴，葡萄壞了一粒可以拔下扔了，還是一串好的葡萄，價格不會降。
桃子、梨這些就不一樣了，整顆扔了損失有些大，水果店也就削好了打折賣，挽回部分損失。
好些精打細算的人，會故意等水果店處理這些水果的時候再購買。
李子敬拒絕，倒不是嫌棄，而是閻埠貴只是剛好遇到他了客氣一句而已。
他又不是小孩子，可不能當真了。
李子敬和閻埠貴進入院內，婁曉娥正準備出門。
特意繞路等到了去街道辦上班的劉幹事，他把田幹事催帳的事情仔細說了下。
劉幹事皺眉道：「昨天只顧著回家過節了，我也沒注意到你交了房租。」
「田幹事對你和我，可能有一些看法。」
「你之前賣仙草凍的時候，他收到了你搞私商的舉報信，想叫工商科的人去查處你。」
李子敬心裡臥了個槽，「自產自銷怎麼會是私商，我壓根沒有倒買倒賣。」
劉幹事繼續說道：「就因為這樣，王主任把這個事擋下來了，還批評了田幹事。」
李子敬懂了，又多嘴問了句，「他怎麼對您也有看法？」
劉幹事苦笑道：「我現在是街道的青年委員，當時我上了，他沒上。」
李子敬嗤之以鼻道：「心眼這么小，就這種覺悟，還不如我這個普通團員，他上去了遲早也要下來。」
劉幹事不想多談同僚的破事，「子敬你要是專心搞合作小組，你可以把組織關係調回來了。」
李子敬摸過底，「我們小組才幾個人，沒有足夠的人數成立支部。」
「你要是想調回來，我幫你安排妥當，我就是負責這塊工作的。」
「那我月底的時候問一問原來廠里。」
劉幹事透露了一個小秘密，「還是儘快吧！王主任有點想發展你入黨，你的關係不在街道不好操作。」
李子敬立馬笑道：「我會儘快搞定。」
工資低的鬱悶一掃而光。
五星食品小組。
『增加生產，厲行節約！』『艱苦奮鬥，勤儉建國！』的嶄新標語已經貼上了。
李子敬哼著歌邁著輕快的步子進入院內。
鄧長玉手裡拿著信，「李組長，這有一封您的信。」
李子敬接過看了下信封，「粵省的生產大隊來的信，估計是仙草的事情。」
「我給他們寄了信，建議他們向縣裡面打報告。」
「大訂單馬上會到他們那了，趕緊組織社員把野外的仙草都收集起來曬乾。」
鄧長玉驚訝道：「李組長您膽子可真大。」
「要是這個事沒做成，那他們不是白忙了一場！」
「追究起責任來，您可吃不了兜著走。」
李子敬笑著拆開信封，「放心吧，只會不夠數，以後還得人工種植呢。」
許三妹正在翻動晾曬的仙草渣，「李組長，您做事一直都是這麼有信心的麼？」
「這些天，不管遇到什麼事，您看起來都是信心十足的。」
5名組員分為上午的2名，下午的3名。
李子敬的當班工作時間是上午，下午也要看著點。
誰叫他是小組長呢，此時基層幹部的工作時長普遍在每天12個小時以上，14個小時以上也不意外。（出處：第一工具機廠調查報告）
「咱們做工作，首要的是有信心，有信心就能克服遇到的困難。」
鄧長玉佩服道：「李組長您是胸有成竹，按著步驟做事，肯定是有信心的。」
「就說這些煮爛的草葉渣，要是別人肯定是當垃圾扔了倒了，您能想著曬乾了當柴燒。」
「咱們這個小組要是利潤不多，那就真沒天理了。」
李子敬向那些第一代的小地主學的。
和大地主不同，這些中、小地主大多是用各種辦法節省、剋扣出來的錢買田擴張。
有宗族的人估計都有聽長輩講述：某某太公的一些摳門事跡。
李子敬微笑道：「不耽誤你們工作了，我先去郵局取貨。」
鄧長玉替他抱怨了一聲，「每個包裹才幾公斤的仙草，怪麻煩的。」
許三妹接話道：「都怪那些私商，不然一次三五十公斤就可以用好些天的了。」
50年代還有重量15-50公斤級別的包裹，因為很多私商把貨物化整為零進行遠程運輸，郵局暫停了15公斤以上的包裹收寄。
「這還真怪不了人家，仙草是輕貨，幾十公斤的話體積太大了。」
鄧長玉關心問道：「對了，李組長，信里有沒有說，他們那的商業局有沒有收到採購訂單？」
李子敬回應道：「信寄出來得比較早，沒說這個事。」
「我特意有問過了，區商業局前天已經給南方發函過去了。」
南方的省份已經收到了來自京城的訂貨意向。
幾個省的計委和商業局的人也不是很清楚，打電話給下面的縣區才弄明白，原來是道旁溝邊的野草。
野草也能賣錢，有這麼好的事，趕緊安排割草、曬乾、運給京城。
這種計劃內的調撥就不是幾公斤的小包裹了。
跨了經濟協作區，省與省之間的調撥，說簡單挺簡單的，說複雜特別複雜。
流程眾多，有手續的一步到位，沒手續的比登天還難。
還好只是一些雜草，並且是有錢收的，不然各省還不一定願意配合。
傍晚。
李子敬回到95號院大門口。
閻埠貴提溜了一袋子的鴨梨也到了門口。
「子敬你今天這麼早回來。」
「回來收衣服。三大爺您買水果呢！」
閻埠貴樂呵呵道：「水果攤有些要處理的梨，看著便宜就買了些。」
李子敬示意閻埠貴先進門，「怪不得都是有削過一小塊的呢。」
「我還想誰能用一些爛梨糊弄您呢。」
閻埠貴解釋道：「我就是專門買這樣的，更甜還更便宜得多。」
「過日子的竅門還是得向您學習。」
「你拿一個嘗嘗，挺甜的。」
李子敬客氣婉拒道：「您留著給閻解曠他們吃，我剛剛在合作小組吃了串葡萄。」
閻埠貴搭話道：「葡萄太酸牙了，我是吃不了。」
其實可能是因為比較貴，葡萄壞了一粒可以拔下扔了，還是一串好的葡萄，價格不會降。
桃子、梨這些就不一樣了，整顆扔了損失有些大，水果店也就削好了打折賣，挽回部分損失。
好些精打細算的人，會故意等水果店處理這些水果的時候再購買。
李子敬拒絕，倒不是嫌棄，而是閻埠貴只是剛好遇到他了客氣一句而已。
他又不是小孩子，可不能當真了。
李子敬和閻埠貴進入院內，婁曉娥正準備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