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在家裡挖個坑
第二天，下午。
前院東廂房。
由於沒聽院裡的鄰居談起仙草凍的事，婁曉娥也就沒在院子裡說事。
第一次上門，眼睛快速的瞄了一遍室內布局陳設，乾淨整潔，家徒四壁。
她這才開口說道：「子敬，真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問了好些人，沒有問到可以對外借的大鐵鍋。」
李子敬給她倒茶水，感謝道：「勞您受累了。」
「那我明天再去街道辦那裡問一問。」
婁曉娥建議道：「我在回來的路上幫你想了下，你可以去找傻柱問下。」
「中院的傻柱麼？」
「他有外出幫人做菜，大鐵鍋肯定是見得多了。」
李子敬琢磨道：「聽您這麼說，包大爺、三大爺這些長輩應該也是能知道一些了？」
婁曉娥一時之間沒跟上思路，「額，有可能。」
李子敬決定道：「那我還是先找三大爺他們問。」
婁曉娥好奇問道：「你好像不是很待見傻柱？」
李子敬知道婁曉娥也是看傻柱很不爽的，「是啊。」
「雖然我還沒和他打交道，但院裡人說他27歲的人了，拿的工資還是八級廚師的39.5元。」
「傻柱進廠里那麼多年，六級55.5元、七級49元應該是沒問題的，他拿八級是不太正常的。」
「我覺得傻柱和廠里的同事、領導的關係肯定都不怎麼好，為免麻煩我儘量少和他這種人來往。」
65年的時候，按傻柱自己說的是八級廚師，一個月工資37.5元。那就是最低等級的廚師，因為9級、10級是練習生的等級。
1963年《國營、公私合營商業、飲食、服務業業務人員工資等級標準表》，將工資等級改為11級。
京城是大城市，廚師的評級還是1-10級，相比56年的標準表，基本工資有下降，比如1級廚師的112.5元降為99元每月。
婁曉娥頗有英雄所見略同的感覺，「還真被你猜中了。」
「傻柱那人嘴巴特損，惹得整個大院的人都很煩他。」
李子敬附和道：「幸虧我住在前院了，沒跟他湊到一個院。」
「等你住久了就知道了，我也挺不待見他的。」
說完這話，婁曉娥關心問道：「我聽院裡人說，你還打算自己組裝收音機？」
李子敬承認道：「是有這麼回事。」
「收音機的一些材料一時半會兒湊不齊，我也不能坐等浪費時間，我就想先做點仙草凍。」
婁曉娥驚訝道：「你真的會啊！」
李子敬隨口說道：「其實沒難度的，您要是願意，您也能自己裝一個出來。」
婁曉娥眼神亮亮的，「你現在還缺什麼材料？」
李子敬啥都還沒開始準備，「缺收音機的木頭外殼，缺油漆，缺電烙鐵，缺萬用表，反正缺的東西還一大堆。」
都是些沒買過的東西，婁曉娥詢問道：「買這些東西要票和工業券麼？」
不缺錢，只是閒得無聊，聽到自己也能組裝收音機，她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李子敬有問必答，「外殼、油漆這些有點麻煩，我也還不知道要不要票，其他的應該不用。」
婁曉娥追問道：「這兩樣應該不難吧？」
李子敬回過味來了，「曉娥嫂子，您不會是也想自己組裝吧？」
婁曉娥坦言道：「有點想。我現在閒著也閒著。」
李子敬沉吟道：「現在肯定不合適。等過段時間我的生產小組弄好了的時候再邀您參加。」
「前期賠錢沒關係的。」婁曉娥以為李子敬是怕她虧不起錢。
李子敬直言道：「要是只有咱們倆，可能會有嘴碎的人說閒話。」
婁曉娥懂了，「等你安排好了記得叫上我。」
「沒問題，我會儘快把生產小組辦起來。」
李子敬辦的小組本來就需要找幾個人頂數，婁曉娥願意參加，也挺合適的。
在家複習完功課的閻解放、閻解曠兄弟倆溜達到東廂房，剛好與婁曉娥擦肩而過。
閻解放撇嘴說道：「子敬哥，你怎麼跟婁曉娥湊到一塊了。」又喊『哥』，看來有事求上門。
「我求婁曉娥幫忙找一口大鐵鍋。人家打聽了半天沒打聽到，專程過來給我回個話。」
老三閻解曠納悶道：「你找大鐵鍋幹嘛？裝收音機用不上大鐵鍋吧？」
「熬湯做小吃，三大爺回來了沒有？」
「估計還要一小會兒吧。你怎麼想到要做小吃了？是請大院裡的人吃麼？」閻解曠奇怪的問道。
「你是真能想！要不你幫我出錢出糧食。」
李子敬嘴上是這樣講，實際上他要是做出來了，還真得給院裡人送一些嘗嘗。
這是分享勞動成果的人情來往。
他最近找人借木盆也是欠了人情的。
並不需要多給，有個一小半碗的也行，主要是給大夥品嘗個味道而已。
當然了，別人家要是興師動眾的做了什麼好吃的，也必須要給他來一份，不然就是打臉絕交。
閻解放急躁道：「老三你還是出去找你的同學玩去。我和你子敬哥有正事要談。」
閻解曠不服氣道：「你能有什么正事！」
李子敬準備白撿一個勞動力，「我們還真有正事，我打算在家裡挖個坑。」
閻解放本來是想談預支幾毛錢獎金的事，也是有點懵，挖什麼坑？
閻解曠以為聽錯了，「家裡挖個坑？」
李子敬手指角落，「看那，我連鐵鍬都借來了。」
閻解曠還是不太敢信，「你們真要挖坑啊！李子敬你在家裡挖坑做什麼啊？」
閻解放嘲諷道：「要不說你傻。挖坑當然是用來放東西了。」
閻解曠懟道：「也可以是埋東西啊。」
會不會說話的！算了，童言無忌。
李子敬直接說道：「我剛不是講了嗎？我要做小吃。」
「白天太熱了，挖個坑放著比較陰涼一些，不容易壞掉。」
閻解曠自認為很聰明，「你可以放菜窖里呀！你可以不用瞎忙了。」
李子敬拎起鐵鍬準備幹活，「那我還得找一個人守著我的小吃呢。」
偷吃偷拿還算好的，別人放點什麼玩意進去，到時候他是有冤沒地方可伸。
閻解曠又問道：「說了半天，你還沒說你要做什麼吃的呢。」
李子敬被問煩了，「現在說了你也不懂，等我做出來了你就知道了。」
「既然你們兄弟倆這麼閒，今天就幫我一起幹活了。」
閻解放張嘴道：「有沒有獎金什麼的？」
李子敬眼睛一瞪，「我早上白教你了啊！」
前院東廂房。
由於沒聽院裡的鄰居談起仙草凍的事，婁曉娥也就沒在院子裡說事。
第一次上門，眼睛快速的瞄了一遍室內布局陳設，乾淨整潔，家徒四壁。
她這才開口說道：「子敬，真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問了好些人，沒有問到可以對外借的大鐵鍋。」
李子敬給她倒茶水，感謝道：「勞您受累了。」
「那我明天再去街道辦那裡問一問。」
婁曉娥建議道：「我在回來的路上幫你想了下，你可以去找傻柱問下。」
「中院的傻柱麼？」
「他有外出幫人做菜，大鐵鍋肯定是見得多了。」
李子敬琢磨道：「聽您這麼說，包大爺、三大爺這些長輩應該也是能知道一些了？」
婁曉娥一時之間沒跟上思路，「額，有可能。」
李子敬決定道：「那我還是先找三大爺他們問。」
婁曉娥好奇問道：「你好像不是很待見傻柱？」
李子敬知道婁曉娥也是看傻柱很不爽的，「是啊。」
「雖然我還沒和他打交道，但院裡人說他27歲的人了，拿的工資還是八級廚師的39.5元。」
「傻柱進廠里那麼多年，六級55.5元、七級49元應該是沒問題的，他拿八級是不太正常的。」
「我覺得傻柱和廠里的同事、領導的關係肯定都不怎麼好，為免麻煩我儘量少和他這種人來往。」
65年的時候，按傻柱自己說的是八級廚師，一個月工資37.5元。那就是最低等級的廚師，因為9級、10級是練習生的等級。
1963年《國營、公私合營商業、飲食、服務業業務人員工資等級標準表》，將工資等級改為11級。
京城是大城市，廚師的評級還是1-10級，相比56年的標準表，基本工資有下降，比如1級廚師的112.5元降為99元每月。
婁曉娥頗有英雄所見略同的感覺，「還真被你猜中了。」
「傻柱那人嘴巴特損，惹得整個大院的人都很煩他。」
李子敬附和道：「幸虧我住在前院了，沒跟他湊到一個院。」
「等你住久了就知道了，我也挺不待見他的。」
說完這話，婁曉娥關心問道：「我聽院裡人說，你還打算自己組裝收音機？」
李子敬承認道：「是有這麼回事。」
「收音機的一些材料一時半會兒湊不齊，我也不能坐等浪費時間，我就想先做點仙草凍。」
婁曉娥驚訝道：「你真的會啊！」
李子敬隨口說道：「其實沒難度的，您要是願意，您也能自己裝一個出來。」
婁曉娥眼神亮亮的，「你現在還缺什麼材料？」
李子敬啥都還沒開始準備，「缺收音機的木頭外殼，缺油漆，缺電烙鐵，缺萬用表，反正缺的東西還一大堆。」
都是些沒買過的東西，婁曉娥詢問道：「買這些東西要票和工業券麼？」
不缺錢，只是閒得無聊，聽到自己也能組裝收音機，她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李子敬有問必答，「外殼、油漆這些有點麻煩，我也還不知道要不要票，其他的應該不用。」
婁曉娥追問道：「這兩樣應該不難吧？」
李子敬回過味來了，「曉娥嫂子，您不會是也想自己組裝吧？」
婁曉娥坦言道：「有點想。我現在閒著也閒著。」
李子敬沉吟道：「現在肯定不合適。等過段時間我的生產小組弄好了的時候再邀您參加。」
「前期賠錢沒關係的。」婁曉娥以為李子敬是怕她虧不起錢。
李子敬直言道：「要是只有咱們倆，可能會有嘴碎的人說閒話。」
婁曉娥懂了，「等你安排好了記得叫上我。」
「沒問題，我會儘快把生產小組辦起來。」
李子敬辦的小組本來就需要找幾個人頂數，婁曉娥願意參加，也挺合適的。
在家複習完功課的閻解放、閻解曠兄弟倆溜達到東廂房，剛好與婁曉娥擦肩而過。
閻解放撇嘴說道：「子敬哥，你怎麼跟婁曉娥湊到一塊了。」又喊『哥』，看來有事求上門。
「我求婁曉娥幫忙找一口大鐵鍋。人家打聽了半天沒打聽到，專程過來給我回個話。」
老三閻解曠納悶道：「你找大鐵鍋幹嘛？裝收音機用不上大鐵鍋吧？」
「熬湯做小吃，三大爺回來了沒有？」
「估計還要一小會兒吧。你怎麼想到要做小吃了？是請大院裡的人吃麼？」閻解曠奇怪的問道。
「你是真能想！要不你幫我出錢出糧食。」
李子敬嘴上是這樣講，實際上他要是做出來了，還真得給院裡人送一些嘗嘗。
這是分享勞動成果的人情來往。
他最近找人借木盆也是欠了人情的。
並不需要多給，有個一小半碗的也行，主要是給大夥品嘗個味道而已。
當然了，別人家要是興師動眾的做了什麼好吃的，也必須要給他來一份，不然就是打臉絕交。
閻解放急躁道：「老三你還是出去找你的同學玩去。我和你子敬哥有正事要談。」
閻解曠不服氣道：「你能有什么正事！」
李子敬準備白撿一個勞動力，「我們還真有正事，我打算在家裡挖個坑。」
閻解放本來是想談預支幾毛錢獎金的事，也是有點懵，挖什麼坑？
閻解曠以為聽錯了，「家裡挖個坑？」
李子敬手指角落，「看那，我連鐵鍬都借來了。」
閻解曠還是不太敢信，「你們真要挖坑啊！李子敬你在家裡挖坑做什麼啊？」
閻解放嘲諷道：「要不說你傻。挖坑當然是用來放東西了。」
閻解曠懟道：「也可以是埋東西啊。」
會不會說話的！算了，童言無忌。
李子敬直接說道：「我剛不是講了嗎？我要做小吃。」
「白天太熱了，挖個坑放著比較陰涼一些，不容易壞掉。」
閻解曠自認為很聰明，「你可以放菜窖里呀！你可以不用瞎忙了。」
李子敬拎起鐵鍬準備幹活，「那我還得找一個人守著我的小吃呢。」
偷吃偷拿還算好的，別人放點什麼玩意進去，到時候他是有冤沒地方可伸。
閻解曠又問道：「說了半天，你還沒說你要做什麼吃的呢。」
李子敬被問煩了，「現在說了你也不懂，等我做出來了你就知道了。」
「既然你們兄弟倆這麼閒，今天就幫我一起幹活了。」
閻解放張嘴道：「有沒有獎金什麼的？」
李子敬眼睛一瞪，「我早上白教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