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仇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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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定徵辟之事。

  夏衍便又躲進後院修煉。

  不是他非要當甩手掌柜,實在是隨著修為提升,修煉上的事情卻越來越多。

  除了每日鍊氣,還要堅持祭煉印璽和青玉符。

  修煉神通秘術就更耗時。

  無論天尊拳,還是鈞天劍法,御風術,哪一個都不能落下。

  必須堅持每日練習,不敢有絲毫懈怠。

  好在是有寶黃界這個平台,不然情況更糟。

  正練著呢,守在靜室外的霽月稟報。

  「主君,王主簿和李將軍在外院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知道了。」

  夏衍無奈走出靜室,起身來到外書房。

  「查到什麼新線索了?」

  「臣下持主君拜帖,去二公子府上求證。二公子府長史明確答覆,說自打二公子跟主君和解之後,便再沒有為難秦家之人。還說…」

  王階頓了一下,道:「還說如果封君府有需要,二公子府定鼎力相助。」

  「大可不必。」

  夏衍擺手。

  他可不想讓二哥參和進來,那樣事情就變質了。

  「臣下之後又去了秦家,蒙秦郎中告知,他雖知道不是二公子府的人,但具體是誰也並不知曉,還讓臣下代其向主君您賠罪。」

  得知秦朗被打斷腿,秦闊顯然也意識到什麼,想要補救。

  夏衍不置可否,轉頭看向李唐。

  「你那邊呢,可有查到什麼線索?」

  「末將帶人審了秦朗,從秦朗口中得到不少線索,一路順藤摸瓜,最終查到,幕後指使者乃是右護軍都尉王騰之子王遠。」

  李唐行事更加雷厲風行。

  「王遠?」

  夏衍皺眉,這倒是跟王階打探到的情況對上了。

  可是為什麼呢?

  身為王家子弟,王遠對夏衍不爽他倒是能理解。

  前番出事,帶頭給夏衍難堪的便是王遠,但也僅限於這些個小伎倆,為何突然要鬧這一出?

  至於先前夏衍敲詐王家一事,晾王遠一個二代也不會知曉。

  「主君,臣下倒是有一點猜測。」

  「說。」

  「據臣下所知,王家長房王勝之子王遷,三年前外出開拓,封地葛陽縣便位於乾寧郡境內。主君受封乾寧郡,王遷不得不請旨另選封地,如今已然遷出乾寧郡。王遠此舉,會不會是在為王遷鳴不平?」

  對於王家之人,王階還是了解一二的。

  「有意思。」

  夏衍笑了。

  他就藩乾寧郡,確實動了一些人的蛋糕。

  只是沒想到首當其衝的竟然是王家,憑白讓王遷在葛陽縣白忙活了三年。

  還真是冤家路窄。

  老登當初圈定乾寧郡,莫非是有意為之?

  「果真如此,此事前前後後策劃了兩個多月,王遠此人的心機城府,絕不似表現的那般輕浮。」

  李唐目光灼灼。

  「王家…」

  夏衍是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前番剛跟王家了結因果,表明不再追究刺殺之事,不想竟又主動惹上門。

  「這不上趕著讓他再薅一次嗎?」

  無論是王家長房王勝,還是二房王騰,都是出了名的老硬幣,在已經和解的情況下,斷不會做出此等幼稚之事。

  前番去右武衛徵辟,為了不被拿住把柄,王騰可是全程配合。

  偏偏王遠這個蠢貨又惹事了。

  如果是這樣,那這裡面可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我欲將此事鬧大,給王家一個教訓,你們有什麼建議?」

  「冤有頭,債有主。王遠敢行如此陰邪之事,不若將相關人證物證送到廷尉府,由廷尉府出面審理。」李唐建議。

  「不妥。」

  夏衍搖頭,「那樣耗時太長,我們對廷尉府的影響力也遠弱於王家,案子最終審下來,未必就能讓王遠傷筋動骨。」


  「主君可是要以身入局?」

  城府極深的王階,卻是隱隱猜到夏衍心思。

  「怎麼個以身入局?」

  夏衍果真來了興趣。

  懲戒王遠還在其次,關鍵是要再敲王家一筆狠的。

  至於說這麼做會不會將王家得罪狠了。

  那又如何?

  他跟王家之間,早就是不死不休了。

  沒理由放過這個機會。

  從之前老登逼迫王家賠償推測,老登估計也對王家很是不滿。

  正好借力打力。

  「既然要將事情鬧大,不如安排人將王遠教訓一頓,既不暴露,又要讓王遠猜到是封君府。等到王家想要為王遠討回公道,咱們再如此這般…」

  三人湊在一起,很快擬定詳細計劃。

  ………

  王遠被人打了。

  月黑風高夜,被人套了麻袋,打得鼻青臉腫不說,兩條腿也被打斷。

  「父親,你要為孩兒做主啊!」

  躺在床上的王遠,臉腫的跟豬八戒一樣,門牙還掉了兩顆,說話漏風。

  很是悽慘。

  「孽障,你得罪誰了?」

  匆匆從軍營趕回府的王騰,面色陰沉的可怕。

  「是公子衍,一定是公子衍的人!!!」

  王遠面目猙獰。

  「那幾人雖然蒙著面,但其體型和聲音孩兒一眼就認出來了,就是之前從右武衛加入封君府的甲士。」

  「乾寧君...」

  王騰眉頭皺得更緊,「你做了什麼對封君府不利之事?」

  對這個兒子,他可是太了解了。

  「沒有。」

  王遠矢口否認,面不改色道:「孩兒不過就是看不慣公子衍行徑,背地裡說了公子衍幾句壞話。都中之人,誰沒說過公子衍是軟蛋?」

  「無知孽障!」

  王遠這話半真半假,王騰倒是真被糊弄住了。

  「老爺,您一定要為遠兒做主啊,咱們家什麼時候被人欺負成這樣?」

  王騰髮妻立時送上助攻,哭哭啼啼。

  自打夏玄靈聖體覺醒,王家在都中可謂是橫行無忌。

  什麼時候受過這等窩囊?

  「好了,好了。」

  王騰被吵得頭大,「此事我會向君上陳奏,為遠兒討一個公道。」

  他本就是個睚眥必報之人。

  加之奪嫡正處在關鍵時期,作為七公子最大靠山,王家怎麼也不能墮了臉面,否則如何服眾?

  乾寧君也不行。

  隨著七公子聖體覺醒,也該一代新人換舊人了。

  正好踩著乾寧君上位。

  之前王騰就對夏衍多有忌憚,如今正好新仇舊怨一起算。

  ………

  當天下午。

  夏衍就收到宮中口諭,命他參加明日的早朝。

  「王家動作還真快啊。」

  夏衍也是一點都不怵,第二天早早進宮。

  說起來,這還是他歸國至今,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參加朝會。

  大臣們或是驚訝,或是好奇,或是敬而遠之。

  當然也有頷首示好的。

  等待上朝的功夫,林遠湖第一個靠了過來。

  「你這怎麼突然跟王家鬧起來了?」

  都中上層圈子可沒什麼秘密,王遠被打之事早就傳開了。

  「怪只怪王家欺人太甚…」

  夏衍將王遠算計秦家之事簡略講了講,神情略有些尷尬。

  畢竟此事牽扯到秦姬,而林清玄才是嫡妻正房。

  「那你有何打算,需要林家發聲嗎?」

  林遠湖倒是態度堅定。

  「千萬別。」

  夏衍沒有事先跟林家通氣,就是不想將林家卷進來。

  那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小心被人當槍使。」

  林遠湖不著痕跡掃了一眼二公子夏衎,後者正跟太常丞張橫默契交換眼神。

  估摸也是想拿這事做一點文章。

  因為這事,原本就暗流涌動的朝堂,愈發的波雲詭譎。

  「放心。」

  夏衍自不會蠢到跟二哥參和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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