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陰影中
陰冷潮濕的空氣裹挾著濃重的血腥氣味，沉重地壓迫著他們三人的神經。
趙離的手指從內壁上迅速收回，一股悲傷順著指尖狠狠刺入他的識海。這感覺並非惡意陷阱，更像是垂死掙扎時胡亂抓去的手。
這悲傷不僅剜心蝕骨，還動搖著他的道心，更在悄無聲息地汲取他丹田內的靈力。
「都別輕舉妄動，傷害這頭卡塔昌惡魔是最壞的選擇。」趙離壓低聲音，同時運轉功法，強行穩住微微震盪的丹田紫府，將那外泄的靈力波動死死鎖住。
「鮑勃，實時匯報情況。」他下令道。
「老爺放心，一切都在鮑勃的掌控之中。」伺服顱骨打開探照燈，燈光閃爍著光芒，似乎進來之後不管是人還是機器，或多或少都出現了問題。
趙離沿途摘了不少發光晶石，在儲物戒里扒光一隻屁精，用屁精的衣服兜住晶石，讓鮑勃提著布兜，充當照明燈光。
他們選擇向下行進。根據鮑勃的掃描數據，上方是卡塔昌惡魔蠍狀頭顱所在，坡道陡峭，空間狹小，且所有顯著的生命信號源都密集地分布在下方廣闊的腹腔區域。
——咕嚕嚕——咔嚓——
一陣幾丁質甲殼摩擦撞擊的異響從前方的黑暗中傳來。
趙離甩頭朝聲音看去，與此同時，鮑勃的探照燈也鎖定了目標。
粘液的腔道地面上，一隻體長兩米的巨蠍正在垂死掙扎。它的腹部有一道撕裂傷，綠色的粘稠汁液不斷滲出，應該是被某種力量生生掰斷的。
它的頭顱上還有一個邊緣整齊的窟窿，像是被一柄鋒利的刀劍貫穿。
巨蠍抽搐了幾下，隨即徹底不動了。
「卡塔昌惡魔幼體。」鮑勃匯報導:「體型嬌小，毒液卻可媲美完全體，幼體期為群聚動物，族群通常為一百五至二百隻，極度危險。」
隨著鮑勃的匯報，探照燈向腔道深處挪去。
光線仿佛被黑暗吞噬，照射範圍大打折扣。但即便如此，光束所及之處，景象依舊讓人頭皮發麻——前方遍地都是卡塔昌惡魔幼體的殘破屍體，遍地的體液和內臟碎塊，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酸臭。
「帝皇在上。」洛克斯·泰林鬆了口氣，手中的槍口微微放低，「看來，有人幫我們肅清了道路。」
阿潔塔手中的爆矢槍並未放下，語氣中帶有一絲失望：「邪惡的污穢被淨化，總是好事。」
趙離搖了搖頭，說道:「別掉以輕心，半小時前進去的那人不知是敵是友，如果是敵人的話，你們有把握戰勝他嗎?不怕潑你們冷水，讓我來，未必能做得這麼幹淨利索。」
這頭變異的卡塔昌惡魔體長驚人，其腹腔內的通道如同迷宮般錯綜複雜。
他們所在的這條腔道直徑約四五米，而且每隔幾米就會出現新的岔路，肉壁不斷蠕動，改變著內部結構。他們不得不依靠發光晶石在岔路口做標記，才勉強沒有迷失方向。
更棘手的是，這裡的亞空間能量波動異常沉寂，仿佛被某種力量徹底隔絕。趙離的能力被極大壓制，而且靈力用一分便少一分，只能依賴丹田庫存。
尋路工作幾乎完全交給了鮑勃的聲吶系統，和洛克斯那台時不時受到干擾、發出刺啦噪音的鳥卜儀。
——走，離開——
一陣含糊不清的話語，突兀地在腔道中迴蕩，來源似乎是那些深不見底的黑暗岔路深處
趙離瞬間警覺，反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把加裝燃料罐的火焰噴射手槍，槍口指向聲音來源的大致方向，沉聲道：「那些蠍子都是你殺的？閣下何不現身當面聊聊？」
——下次見到你，我會殺了你——
低語再次響起，充滿毋庸置疑的殺意。
「shift，人狠話不多啊。」趙離喃喃道。
「長官，我並不想指出您的語法問題。但我可能知道他是誰。」洛克斯的聲音忽然有些乾澀，他警惕地環顧四周，仿佛那低語的主人就在身旁，「很多年前，我還是個年輕的政委時，在卡塔昌叢林中見過他一次。」
「把話說明白。」趙離說，眼睛緊定黑暗。
「您知道的，卡塔昌有四位話事人，他和弗洛伊德一樣，也是其中之一，是個獨狼，名叫馬博。」洛克斯壓低了聲音，仿佛這個名字本身就有某種力量，「卡塔昌最猛的男人，沒人知道他活了多少歲，傳說他早就該死了，但死神不敢收他。」
嘶......我好像記得有這麼號人物。
「你如何確定是他？」
「他那口音沒人能模仿。」洛克斯解釋道，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傳說他還是個嬰兒時，就啃掉了一頭卡塔昌惡魔幼體的腦袋，幼體的劇毒腐蝕了他的聲帶和半邊面部神經。」
「一個活著的傳說，昂?」趙離眯起眼睛說道。
「長官，我必須提醒您，如果馬博說會殺了我們，那我們最好當真。」洛克斯的語氣極為嚴肅。
「知道了，洛克斯。保持警惕，繼續前進。」趙離收起噴火槍，但心中的戒備提升到了最高點，任何裸露肌肉頭戴紅布的歪嘴男人，都將是極大的威脅。
「泰林，你似乎被嚇破膽了。」阿潔塔的步伐依舊堅定，話語中聽不出嘲諷，只有一種理智的觀察，但這反而更讓洛克斯惱火。
「戰鬥修女姐妹，我的職責是優先保障指揮官的安全，而不是為了維護自己內心的平衡，就一槍斃了自己的指揮官。」洛克斯反駁道。
阿潔塔不為所動。「西奧多拉·馮·瓦蘭修斯女士並非我的指揮官。」
「那她可真倒霉。」洛克斯不想再爭論，這在這種環境下極不理智，「阿潔塔姐妹，之前的恩怨讓它過去吧。我們現在至少是臨時同盟。」
「如果指揮官趙離表現出任何墮落的跡象，」阿潔塔平靜地陳述，手按在爆矢槍上，「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淨化他。」
洛克斯的火氣蹭地上來了：「奶奶的！給你臉了是吧！？」
趙離猛地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眉頭緊鎖：「都閉嘴！仔細聽！」
趙離的手指從內壁上迅速收回，一股悲傷順著指尖狠狠刺入他的識海。這感覺並非惡意陷阱，更像是垂死掙扎時胡亂抓去的手。
這悲傷不僅剜心蝕骨，還動搖著他的道心，更在悄無聲息地汲取他丹田內的靈力。
「都別輕舉妄動，傷害這頭卡塔昌惡魔是最壞的選擇。」趙離壓低聲音，同時運轉功法，強行穩住微微震盪的丹田紫府，將那外泄的靈力波動死死鎖住。
「鮑勃，實時匯報情況。」他下令道。
「老爺放心，一切都在鮑勃的掌控之中。」伺服顱骨打開探照燈，燈光閃爍著光芒，似乎進來之後不管是人還是機器，或多或少都出現了問題。
趙離沿途摘了不少發光晶石，在儲物戒里扒光一隻屁精，用屁精的衣服兜住晶石，讓鮑勃提著布兜，充當照明燈光。
他們選擇向下行進。根據鮑勃的掃描數據，上方是卡塔昌惡魔蠍狀頭顱所在，坡道陡峭，空間狹小，且所有顯著的生命信號源都密集地分布在下方廣闊的腹腔區域。
——咕嚕嚕——咔嚓——
一陣幾丁質甲殼摩擦撞擊的異響從前方的黑暗中傳來。
趙離甩頭朝聲音看去，與此同時，鮑勃的探照燈也鎖定了目標。
粘液的腔道地面上，一隻體長兩米的巨蠍正在垂死掙扎。它的腹部有一道撕裂傷，綠色的粘稠汁液不斷滲出，應該是被某種力量生生掰斷的。
它的頭顱上還有一個邊緣整齊的窟窿，像是被一柄鋒利的刀劍貫穿。
巨蠍抽搐了幾下，隨即徹底不動了。
「卡塔昌惡魔幼體。」鮑勃匯報導:「體型嬌小，毒液卻可媲美完全體，幼體期為群聚動物，族群通常為一百五至二百隻，極度危險。」
隨著鮑勃的匯報，探照燈向腔道深處挪去。
光線仿佛被黑暗吞噬，照射範圍大打折扣。但即便如此，光束所及之處，景象依舊讓人頭皮發麻——前方遍地都是卡塔昌惡魔幼體的殘破屍體，遍地的體液和內臟碎塊，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酸臭。
「帝皇在上。」洛克斯·泰林鬆了口氣，手中的槍口微微放低，「看來，有人幫我們肅清了道路。」
阿潔塔手中的爆矢槍並未放下，語氣中帶有一絲失望：「邪惡的污穢被淨化，總是好事。」
趙離搖了搖頭，說道:「別掉以輕心，半小時前進去的那人不知是敵是友，如果是敵人的話，你們有把握戰勝他嗎?不怕潑你們冷水，讓我來，未必能做得這麼幹淨利索。」
這頭變異的卡塔昌惡魔體長驚人，其腹腔內的通道如同迷宮般錯綜複雜。
他們所在的這條腔道直徑約四五米，而且每隔幾米就會出現新的岔路，肉壁不斷蠕動，改變著內部結構。他們不得不依靠發光晶石在岔路口做標記，才勉強沒有迷失方向。
更棘手的是，這裡的亞空間能量波動異常沉寂，仿佛被某種力量徹底隔絕。趙離的能力被極大壓制，而且靈力用一分便少一分，只能依賴丹田庫存。
尋路工作幾乎完全交給了鮑勃的聲吶系統，和洛克斯那台時不時受到干擾、發出刺啦噪音的鳥卜儀。
——走，離開——
一陣含糊不清的話語，突兀地在腔道中迴蕩，來源似乎是那些深不見底的黑暗岔路深處
趙離瞬間警覺，反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把加裝燃料罐的火焰噴射手槍，槍口指向聲音來源的大致方向，沉聲道：「那些蠍子都是你殺的？閣下何不現身當面聊聊？」
——下次見到你，我會殺了你——
低語再次響起，充滿毋庸置疑的殺意。
「shift，人狠話不多啊。」趙離喃喃道。
「長官，我並不想指出您的語法問題。但我可能知道他是誰。」洛克斯的聲音忽然有些乾澀，他警惕地環顧四周，仿佛那低語的主人就在身旁，「很多年前，我還是個年輕的政委時，在卡塔昌叢林中見過他一次。」
「把話說明白。」趙離說，眼睛緊定黑暗。
「您知道的，卡塔昌有四位話事人，他和弗洛伊德一樣，也是其中之一，是個獨狼，名叫馬博。」洛克斯壓低了聲音，仿佛這個名字本身就有某種力量，「卡塔昌最猛的男人，沒人知道他活了多少歲，傳說他早就該死了，但死神不敢收他。」
嘶......我好像記得有這麼號人物。
「你如何確定是他？」
「他那口音沒人能模仿。」洛克斯解釋道，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傳說他還是個嬰兒時，就啃掉了一頭卡塔昌惡魔幼體的腦袋，幼體的劇毒腐蝕了他的聲帶和半邊面部神經。」
「一個活著的傳說，昂?」趙離眯起眼睛說道。
「長官，我必須提醒您，如果馬博說會殺了我們，那我們最好當真。」洛克斯的語氣極為嚴肅。
「知道了，洛克斯。保持警惕，繼續前進。」趙離收起噴火槍，但心中的戒備提升到了最高點，任何裸露肌肉頭戴紅布的歪嘴男人，都將是極大的威脅。
「泰林，你似乎被嚇破膽了。」阿潔塔的步伐依舊堅定，話語中聽不出嘲諷，只有一種理智的觀察，但這反而更讓洛克斯惱火。
「戰鬥修女姐妹，我的職責是優先保障指揮官的安全，而不是為了維護自己內心的平衡，就一槍斃了自己的指揮官。」洛克斯反駁道。
阿潔塔不為所動。「西奧多拉·馮·瓦蘭修斯女士並非我的指揮官。」
「那她可真倒霉。」洛克斯不想再爭論，這在這種環境下極不理智，「阿潔塔姐妹，之前的恩怨讓它過去吧。我們現在至少是臨時同盟。」
「如果指揮官趙離表現出任何墮落的跡象，」阿潔塔平靜地陳述，手按在爆矢槍上，「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淨化他。」
洛克斯的火氣蹭地上來了：「奶奶的！給你臉了是吧！？」
趙離猛地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眉頭緊鎖：「都閉嘴！仔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