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星際迷航
這一刻趙離的天塌了。
他所依賴的根源。
他的金手指。
這秘籍。
已經燒成了殘卷。
它在前世的大火里得以倖免，看來不是因為它有神功護體，而是燒得不夠久。
萬幸的是，秘籍燒掉的部分大多是他已經學會的。
可剩下的部分依舊千瘡百孔，照著修煉的話非得走火入魔。
「老大，你看上去很難過。」多比來到門口往外偷瞧。「不要讓小子們知道，他們不會喜歡。」
趙離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木已成舟，光鬱悶也沒有什麼用。
「叫小的們給我也搭個屋子。」
「多比記下了。」
趙離抱著殘卷離開儲物戒，這一刻他覺得居所空蕩蕩的。
一種從現實中被剝離的感覺席捲了他。對自我的認知發生了動搖，他就像以第三人稱似的看自己，覺得這幅皮囊陌生得很。
他晃了晃腦袋，每當處於這種狀態都不禁細想，只有忙碌起來才能更好的恢復。
「洛克斯！」
用靈力發出的喊聲半個戰艦都能聽到。
可久久沒人回應。
不對勁，剛才還那麼諂媚，就算洛克斯不來，也會有別人。
「隨便來個人也行！」
趙離頓感靈力充沛起來，靈力充沛就意味著亞空間能量激增。
房間漸漸瀰漫了淡淡粉色，像是凌晨的夜總會一樣，空氣中飄著不知名的庸俗顆粒，死氣沉沉如同末日過後。
趙離將秘籍殘卷放進保管箱，上鎖後又施以秘鎖術。
「韓菱兒！」
依舊沒人回應。
趙離來到電梯口才發現誤會了他的船員，並不是沒人找他。
這個年輕船員的上半身躺在電梯平台上，腸子流了一地，殘軀截面上已經出現了腐化的痕跡。
他在儲物戒里也就幾分鐘，而屍體已經出現了重度腐爛的痕跡，單從這一點來看，大概率是納垢，但不能妄下定論。
亞空間裡惡魔無數，不光是那四個。
——啪——
船員的下半身從上面掉了下來，胯部有明顯的咬痕。
趙離抬頭仰望，電梯邊緣有血水落下，那裡就是他的艦橋，此刻已經血流成河。
他神識探去，剛出電梯井就被擋了回來，上面不知有什麼東西。
——嗒嗒嗒嗒——
腳步聲！
聲音來自居所內部。
趙離祭出青虬，來到牆邊，窺探內部。
神識在這裡更加施展不開，他眼睛都能看到的地方，神識都探索不到。
趙離運轉小周天，通過呼吸緩緩淨化身處區域。亞空間能量瀰漫，也意味著他能吸取更多的能量。
「洛克斯？」
趙離看到他的副官鬼鬼祟祟站在臥室和浴室中間的過道里。
洛克斯.泰林看到趙離滿臉驚恐，他身上如血潑過一樣，絲質緊身衣全然染成了暗紅色，他的鼻子在流血，手中緊握等離子手槍。
只見他看到趙離，快速抬手，激發等離子手槍。
藍色能量球擦過趙離，趙離身後傳來死屍倒地的聲音。
「他不是變異者。」
趙離剛才就感受到了背後來人，年輕的生命貌似跳下電梯，摔斷了腿，一瘸一拐追上趙離，這是第一個響應他呼喚的船員。
洛克斯放下等離子手槍，他氣喘吁吁。「我賭不起。」
「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在亞空間裡遭到了混沌的襲擊。」
趙離皺眉道：「你不是說極限星域的航道都清晰明了嗎？」
「是的大人，清晰明了，而且多災難也僅次於恐懼之眼。」洛克斯伸頭觀察臥室和浴室，一直沒有收起武器。
「哪些混沌？」
「哪些？什麼都有，有些我見都沒見過，他們就像聞到腐肉的蒼蠅，全都來了。」洛克斯話裡有話，他抬眼看著自己的長官，一副毅然赴死的表情。
「你從哪裡來的？」趙離注意到洛克斯並不是一直在他房間，更不是從電梯下來的。「這個房間還有其他出口？」
「這裡有扇通往軍官甲板的門，方便您的屬下與您匯報工作。」
「艦橋呢？上面如何了？」
「還沒有失守，您的部下正在奮力抵抗。他們的生死不重要，艦橋也不重要。」
趙離恍然大悟，在亞空間隧道里最怕的不是和異形火併，而是迷失在這裡，成為縹緲宇宙里的一粒塵埃。
「領航員怎麼樣了！？」趙離問道。
洛克斯搖搖頭：「無法取得聯繫。」
「干！告訴我他還活著！」
「領航員居所遇叛軍——」
趙離打斷道：「等一下，叛軍？我們遇到的不是惡魔嗎？」
「總有些軟腳的混蛋跪拜邪神。」洛克斯咬牙匯報：「既然他們還在抵抗，就證明沒有攻破防線，請原諒大人，領航員所在區域的防衛等級是全艦最高的。」
「不是繁文縟節的時候，帶路。」
「這邊，大人。」
在臥室後面有面懸掛巨大異形頭顱的牆，繞過它就是通往軍官甲板的大門。大門已經被炸得扭曲，幾個執法官躺在門前，胸腔大開。
他還沒機會參觀自己的艦船，而他第一次看就是如此殘破景象。船身金屬結構大量脫落，到處都是因為電路受損而噼啪閃爍的火花。
甲板上的惡魔死後肉身崩潰化為能量漣漪，被亞空間潮汐吞沒。船員的屍體則被堆放在一起，有執法者用火焰噴射器銷毀他們。
「洛克斯，報告傷亡率。」
趙離眼睜睜看著那些惡魔，完全無屋裡法則束縛的從管道里爬出來。它們什麼形態的都有，納垢靈，怒妖，粉懼妖，尋樂者，從未見過的黑角羊蹄的怪物，還有那些癲狂的叛軍。
正如洛克斯所說，邪神們全都來了。
趙離祭出青虬，霎那間數十個惡魔被梟首，它們死後形成的能量漩渦在甲板上掀起邪風。趙離出掌用靈力擊散，這麼做性價比很低，好在亞空間裡有無窮的能量供趙離吸食。
更何況這個時候最需要的是士氣。洛克斯早在指揮官居所前組織了防線，士兵們看到趙離擊殺惡魔的樣子後如同被指揮官賜福一般。
他們只聽說過自己的指揮官在馬庫拉格和恐虐大魔扳手腕，他們原以為又是哪家貴族在給自家孩子編故事，為晉升背書。但看到青虬閃過之時，他們感覺到自己正站在神跡面前。
他所依賴的根源。
他的金手指。
這秘籍。
已經燒成了殘卷。
它在前世的大火里得以倖免，看來不是因為它有神功護體，而是燒得不夠久。
萬幸的是，秘籍燒掉的部分大多是他已經學會的。
可剩下的部分依舊千瘡百孔，照著修煉的話非得走火入魔。
「老大，你看上去很難過。」多比來到門口往外偷瞧。「不要讓小子們知道，他們不會喜歡。」
趙離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木已成舟，光鬱悶也沒有什麼用。
「叫小的們給我也搭個屋子。」
「多比記下了。」
趙離抱著殘卷離開儲物戒，這一刻他覺得居所空蕩蕩的。
一種從現實中被剝離的感覺席捲了他。對自我的認知發生了動搖，他就像以第三人稱似的看自己，覺得這幅皮囊陌生得很。
他晃了晃腦袋，每當處於這種狀態都不禁細想，只有忙碌起來才能更好的恢復。
「洛克斯！」
用靈力發出的喊聲半個戰艦都能聽到。
可久久沒人回應。
不對勁，剛才還那麼諂媚，就算洛克斯不來，也會有別人。
「隨便來個人也行！」
趙離頓感靈力充沛起來，靈力充沛就意味著亞空間能量激增。
房間漸漸瀰漫了淡淡粉色，像是凌晨的夜總會一樣，空氣中飄著不知名的庸俗顆粒，死氣沉沉如同末日過後。
趙離將秘籍殘卷放進保管箱，上鎖後又施以秘鎖術。
「韓菱兒！」
依舊沒人回應。
趙離來到電梯口才發現誤會了他的船員，並不是沒人找他。
這個年輕船員的上半身躺在電梯平台上，腸子流了一地，殘軀截面上已經出現了腐化的痕跡。
他在儲物戒里也就幾分鐘，而屍體已經出現了重度腐爛的痕跡，單從這一點來看，大概率是納垢，但不能妄下定論。
亞空間裡惡魔無數，不光是那四個。
——啪——
船員的下半身從上面掉了下來，胯部有明顯的咬痕。
趙離抬頭仰望，電梯邊緣有血水落下，那裡就是他的艦橋，此刻已經血流成河。
他神識探去，剛出電梯井就被擋了回來，上面不知有什麼東西。
——嗒嗒嗒嗒——
腳步聲！
聲音來自居所內部。
趙離祭出青虬，來到牆邊，窺探內部。
神識在這裡更加施展不開，他眼睛都能看到的地方，神識都探索不到。
趙離運轉小周天，通過呼吸緩緩淨化身處區域。亞空間能量瀰漫，也意味著他能吸取更多的能量。
「洛克斯？」
趙離看到他的副官鬼鬼祟祟站在臥室和浴室中間的過道里。
洛克斯.泰林看到趙離滿臉驚恐，他身上如血潑過一樣，絲質緊身衣全然染成了暗紅色，他的鼻子在流血，手中緊握等離子手槍。
只見他看到趙離，快速抬手，激發等離子手槍。
藍色能量球擦過趙離，趙離身後傳來死屍倒地的聲音。
「他不是變異者。」
趙離剛才就感受到了背後來人，年輕的生命貌似跳下電梯，摔斷了腿，一瘸一拐追上趙離，這是第一個響應他呼喚的船員。
洛克斯放下等離子手槍，他氣喘吁吁。「我賭不起。」
「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在亞空間裡遭到了混沌的襲擊。」
趙離皺眉道：「你不是說極限星域的航道都清晰明了嗎？」
「是的大人，清晰明了，而且多災難也僅次於恐懼之眼。」洛克斯伸頭觀察臥室和浴室，一直沒有收起武器。
「哪些混沌？」
「哪些？什麼都有，有些我見都沒見過，他們就像聞到腐肉的蒼蠅，全都來了。」洛克斯話裡有話，他抬眼看著自己的長官，一副毅然赴死的表情。
「你從哪裡來的？」趙離注意到洛克斯並不是一直在他房間，更不是從電梯下來的。「這個房間還有其他出口？」
「這裡有扇通往軍官甲板的門，方便您的屬下與您匯報工作。」
「艦橋呢？上面如何了？」
「還沒有失守，您的部下正在奮力抵抗。他們的生死不重要，艦橋也不重要。」
趙離恍然大悟，在亞空間隧道里最怕的不是和異形火併，而是迷失在這裡，成為縹緲宇宙里的一粒塵埃。
「領航員怎麼樣了！？」趙離問道。
洛克斯搖搖頭：「無法取得聯繫。」
「干！告訴我他還活著！」
「領航員居所遇叛軍——」
趙離打斷道：「等一下，叛軍？我們遇到的不是惡魔嗎？」
「總有些軟腳的混蛋跪拜邪神。」洛克斯咬牙匯報：「既然他們還在抵抗，就證明沒有攻破防線，請原諒大人，領航員所在區域的防衛等級是全艦最高的。」
「不是繁文縟節的時候，帶路。」
「這邊，大人。」
在臥室後面有面懸掛巨大異形頭顱的牆，繞過它就是通往軍官甲板的大門。大門已經被炸得扭曲，幾個執法官躺在門前，胸腔大開。
他還沒機會參觀自己的艦船，而他第一次看就是如此殘破景象。船身金屬結構大量脫落，到處都是因為電路受損而噼啪閃爍的火花。
甲板上的惡魔死後肉身崩潰化為能量漣漪，被亞空間潮汐吞沒。船員的屍體則被堆放在一起，有執法者用火焰噴射器銷毀他們。
「洛克斯，報告傷亡率。」
趙離眼睜睜看著那些惡魔，完全無屋裡法則束縛的從管道里爬出來。它們什麼形態的都有，納垢靈，怒妖，粉懼妖，尋樂者，從未見過的黑角羊蹄的怪物，還有那些癲狂的叛軍。
正如洛克斯所說，邪神們全都來了。
趙離祭出青虬，霎那間數十個惡魔被梟首，它們死後形成的能量漩渦在甲板上掀起邪風。趙離出掌用靈力擊散，這麼做性價比很低，好在亞空間裡有無窮的能量供趙離吸食。
更何況這個時候最需要的是士氣。洛克斯早在指揮官居所前組織了防線，士兵們看到趙離擊殺惡魔的樣子後如同被指揮官賜福一般。
他們只聽說過自己的指揮官在馬庫拉格和恐虐大魔扳手腕，他們原以為又是哪家貴族在給自家孩子編故事，為晉升背書。但看到青虬閃過之時，他們感覺到自己正站在神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