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計劃通
趙離揮了揮因爆炸掉下來的灰。
「不理想啊。」趙離咂嘴道。「這樣的靈敏度和精準度，難度有些大。」
「我的背部裝甲還算完整，能抗住五到六發炮彈，這個時候你快速貼近其中一個哨炮底座。」
趙離看向瓦里烏斯，他很感激，可不是很吃這套，讓別人為自己犧牲這種事很不要臉，更別說是披著正義的外衣，趙離每次聽到都有一種強烈的羞恥感。
「又想著自我犧牲那套？瓦里烏斯老哥，別怪我說得難聽。」趙離想了想詞。「如此忠誠，確實會被帝皇爺眷顧。但你有沒有想過，色孽也喜歡如此強烈的情感投入，納垢更喜歡這種邁向死亡的轉變。你不怕他們盯上你？」
瑪德，我上次自殺，那三位差點當場給我瓜分了。
「此乃褻瀆之語。」瓦里烏斯點點頭：「但理智之聲告訴我，你的話合乎邏輯。」
趙離深深吸了口氣，他有些恍惚，剛才的某一刻，他感覺自己像個邪神一樣傳教。
「如果你不想以後滿臉長瘡，整天捧個大胃袋，就三思而後行。我不是說你不能犧牲，咱們男人一輩子都渴望著浪漫的犧牲，但是要讓犧牲有價值。你去扛炮，我站在哨炮底下了，然後呢？餓死在現場？」
「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趙離從瓦里烏斯手裡接過伺服顱骨。「讓問題回歸本源。」
趙離匍匐前進，在坡道的盡頭，緩緩舉起伺服顱骨。
「鮑勃還在裡面。」瓦里烏斯也爬了上來。
「我知道。」
「你不是要救他嗎？」
「廢話，那我還要去聖堂呢。」
瓦里烏斯歪頭看向趙離，嘴裡說的話也不像星際戰士那樣一板一眼：「你什麼時候對這個任務這麼上心了？」
「考爾喊我，肯定是你家原體老爺子那事兒需要我。」
瓦里烏斯沉下聲音，欲言又止：「你——」
安啦，我什麼都知道，相處這麼久，你還把我當普通人嗎？
趙離沒說出心裡的話，他雖然愛聊天，但還是知道有些話不能說。
「不然打仗呢，讓一個冠軍，一個老兵，加一個賢者，坐著炮艇，唱著聖歌，突破層層封鎖線，去倉庫里找我。瘋了？拿你們逗悶子？肯定是相當重要的事。」
伺服顱骨越過水平面，趙離看到指尖亮起紅燈，哨炮也沒有開火。
趙離心中暗喜，有戲！
再細聽，甚至都沒有炮管轉動的聲音。
趙離緩緩抬起頭，視線越過水平面。
他看到前方是寬大深邃的管道，管道盡頭又是一堵高牆平台，平台上有什麼不得而知，但趙離看到了半輪華麗大門的門楣。
此時左右兩邊百米外分別有兩個炮眼轉向他，卻沒有開火。
趙離回頭對瓦里烏斯說：「看來咱們的猜測是對的，伺服顱骨有豁免權。」
趙離站起來，有些眩暈，想撿起伺服顱骨抱在胸前前進試試，但他剛想撅屁股撿起頭骨，什麼東西就擦著頭皮和屁股溝飛了過去，緊接著炮聲傳來。
嚇得趙離再次趴下，與伺服顱骨臉貼臉。
「你怎麼樣？」瓦里烏斯抓住趙離的腳脖子，將他扽了下來。
「不行啊老哥。」趙離捂著重要部分，這一拽差點給下水道開出新的支流出來。「它是可以劃分出一部分安全區域，但面積不知道有多大。」
「那你再去試試。」
「？？？」趙離轉而笑道：「你不身先士卒，真不習慣啊。」
「你教我的。」
「哈哈哈哈，好，保持啊。」
趙離爬回去，躲藏在伺服顱骨後。
安全。
趙離蜷腿蹲起來，西瓜大的伺服顱骨已經遮不住他了。
還是安全。
一百米外的哨炮炮口指向他。
瓦里烏斯說得不錯，在遠處每隔二十米都有各有兩個高台馱著哨炮，高台一個比一個高。
從高台下貼牆摸過去也是不現實的，幾個炮塔互成掎角之勢，而且牆上那些空洞肯定不是用來通風的。
趙離緩緩伸直腿，剛才很危險的姿勢也沒有引得哨炮開火。
他又再挺起胸膛一些，也還好。
「等一下，我為什麼要拿自己的腦袋試啊？」
「因為你要掌握得分毫不差。」
趙離回頭看瓦里烏斯，都看不到他的臉。
老兵說得有道理。趙離繼續挺直，直到站直了也沒有觸發哨炮。
趙離試著小跳幾下也沒事。但他看到哨炮跟著他的跳動輕微晃動。
還有一個銀色的玩意總闖進他的視野邊緣。
趙離低頭看到伺服顱骨飄飄忽忽懸在半空。
「我勒個去，這玩意兒好了！」
話音剛落，伺服顱骨掉落水流，六發炮彈直奔趙離面門。他只覺得腳脖子一緊，又回到了瓦里烏斯懷裡。
「有發現！」趙離從極限戰士的懷裡掙扎著坐起。「根據我的身高，還有伺服顱骨落下的軌跡，可以斷定伺服顱骨的作用半徑是一米二，咱們完全有可能——」
——啊啊啊！！！救命！！！——
趙離歪頭辨認聲音。「什麼動靜？鮑勃？」
——老爺？老爺！！救命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啊！——
「淡定一點。」
——就是它們！那些個大炮！它們打死我家人，我......——
「鮑勃，你別激動。」
——他......他們都死了？我媽，還有我，都死了——
「你感覺怎麼樣？」當然是糟糕透了。趙離可沒時間用在安慰鮑勃上，鮑勃活了過來，將趙離的愧疚感一掃而空，趙離不光是掃清心中陰霾，可以說是高興起來了。「有感知嗎？還有多少記憶？」
——我記得......不，我不記得了——
「喜歡新家嗎？它可能小一點。」
——老爺，您把我當什麼人了？您救了我的命，我還要挑肥揀瘦嗎？——
「喜歡就好。」
——但是啊老爺，我怎麼動啊——
趙離有些疑惑，然後探頭發現鮑勃確實躺在溪流中，嘴巴灌著糞湯，一動不動。
趙離一把把他拉了下來。
「嗨，天使老爺。」伺服顱骨的嘴巴沒動，它的發音原件有些進水，頭兩聲有些破音。
「嗨，鮑勃。」瓦里烏斯破天荒的打起招呼。
趙離把鮑勃的臉扭向自己，發現伺服顱骨的金屬骷髏頭比起鮑勃的爛臉，看著順眼得多。
「不理想啊。」趙離咂嘴道。「這樣的靈敏度和精準度，難度有些大。」
「我的背部裝甲還算完整，能抗住五到六發炮彈，這個時候你快速貼近其中一個哨炮底座。」
趙離看向瓦里烏斯，他很感激，可不是很吃這套，讓別人為自己犧牲這種事很不要臉，更別說是披著正義的外衣，趙離每次聽到都有一種強烈的羞恥感。
「又想著自我犧牲那套？瓦里烏斯老哥，別怪我說得難聽。」趙離想了想詞。「如此忠誠，確實會被帝皇爺眷顧。但你有沒有想過，色孽也喜歡如此強烈的情感投入，納垢更喜歡這種邁向死亡的轉變。你不怕他們盯上你？」
瑪德，我上次自殺，那三位差點當場給我瓜分了。
「此乃褻瀆之語。」瓦里烏斯點點頭：「但理智之聲告訴我，你的話合乎邏輯。」
趙離深深吸了口氣，他有些恍惚，剛才的某一刻，他感覺自己像個邪神一樣傳教。
「如果你不想以後滿臉長瘡，整天捧個大胃袋，就三思而後行。我不是說你不能犧牲，咱們男人一輩子都渴望著浪漫的犧牲，但是要讓犧牲有價值。你去扛炮，我站在哨炮底下了，然後呢？餓死在現場？」
「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趙離從瓦里烏斯手裡接過伺服顱骨。「讓問題回歸本源。」
趙離匍匐前進，在坡道的盡頭，緩緩舉起伺服顱骨。
「鮑勃還在裡面。」瓦里烏斯也爬了上來。
「我知道。」
「你不是要救他嗎？」
「廢話，那我還要去聖堂呢。」
瓦里烏斯歪頭看向趙離，嘴裡說的話也不像星際戰士那樣一板一眼：「你什麼時候對這個任務這麼上心了？」
「考爾喊我，肯定是你家原體老爺子那事兒需要我。」
瓦里烏斯沉下聲音，欲言又止：「你——」
安啦，我什麼都知道，相處這麼久，你還把我當普通人嗎？
趙離沒說出心裡的話，他雖然愛聊天，但還是知道有些話不能說。
「不然打仗呢，讓一個冠軍，一個老兵，加一個賢者，坐著炮艇，唱著聖歌，突破層層封鎖線，去倉庫里找我。瘋了？拿你們逗悶子？肯定是相當重要的事。」
伺服顱骨越過水平面，趙離看到指尖亮起紅燈，哨炮也沒有開火。
趙離心中暗喜，有戲！
再細聽，甚至都沒有炮管轉動的聲音。
趙離緩緩抬起頭，視線越過水平面。
他看到前方是寬大深邃的管道，管道盡頭又是一堵高牆平台，平台上有什麼不得而知，但趙離看到了半輪華麗大門的門楣。
此時左右兩邊百米外分別有兩個炮眼轉向他，卻沒有開火。
趙離回頭對瓦里烏斯說：「看來咱們的猜測是對的，伺服顱骨有豁免權。」
趙離站起來，有些眩暈，想撿起伺服顱骨抱在胸前前進試試，但他剛想撅屁股撿起頭骨，什麼東西就擦著頭皮和屁股溝飛了過去，緊接著炮聲傳來。
嚇得趙離再次趴下，與伺服顱骨臉貼臉。
「你怎麼樣？」瓦里烏斯抓住趙離的腳脖子，將他扽了下來。
「不行啊老哥。」趙離捂著重要部分，這一拽差點給下水道開出新的支流出來。「它是可以劃分出一部分安全區域，但面積不知道有多大。」
「那你再去試試。」
「？？？」趙離轉而笑道：「你不身先士卒，真不習慣啊。」
「你教我的。」
「哈哈哈哈，好，保持啊。」
趙離爬回去，躲藏在伺服顱骨後。
安全。
趙離蜷腿蹲起來，西瓜大的伺服顱骨已經遮不住他了。
還是安全。
一百米外的哨炮炮口指向他。
瓦里烏斯說得不錯，在遠處每隔二十米都有各有兩個高台馱著哨炮，高台一個比一個高。
從高台下貼牆摸過去也是不現實的，幾個炮塔互成掎角之勢，而且牆上那些空洞肯定不是用來通風的。
趙離緩緩伸直腿，剛才很危險的姿勢也沒有引得哨炮開火。
他又再挺起胸膛一些，也還好。
「等一下，我為什麼要拿自己的腦袋試啊？」
「因為你要掌握得分毫不差。」
趙離回頭看瓦里烏斯，都看不到他的臉。
老兵說得有道理。趙離繼續挺直，直到站直了也沒有觸發哨炮。
趙離試著小跳幾下也沒事。但他看到哨炮跟著他的跳動輕微晃動。
還有一個銀色的玩意總闖進他的視野邊緣。
趙離低頭看到伺服顱骨飄飄忽忽懸在半空。
「我勒個去，這玩意兒好了！」
話音剛落，伺服顱骨掉落水流，六發炮彈直奔趙離面門。他只覺得腳脖子一緊，又回到了瓦里烏斯懷裡。
「有發現！」趙離從極限戰士的懷裡掙扎著坐起。「根據我的身高，還有伺服顱骨落下的軌跡，可以斷定伺服顱骨的作用半徑是一米二，咱們完全有可能——」
——啊啊啊！！！救命！！！——
趙離歪頭辨認聲音。「什麼動靜？鮑勃？」
——老爺？老爺！！救命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啊！——
「淡定一點。」
——就是它們！那些個大炮！它們打死我家人，我......——
「鮑勃，你別激動。」
——他......他們都死了？我媽，還有我，都死了——
「你感覺怎麼樣？」當然是糟糕透了。趙離可沒時間用在安慰鮑勃上，鮑勃活了過來，將趙離的愧疚感一掃而空，趙離不光是掃清心中陰霾，可以說是高興起來了。「有感知嗎？還有多少記憶？」
——我記得......不，我不記得了——
「喜歡新家嗎？它可能小一點。」
——老爺，您把我當什麼人了？您救了我的命，我還要挑肥揀瘦嗎？——
「喜歡就好。」
——但是啊老爺，我怎麼動啊——
趙離有些疑惑，然後探頭發現鮑勃確實躺在溪流中，嘴巴灌著糞湯，一動不動。
趙離一把把他拉了下來。
「嗨，天使老爺。」伺服顱骨的嘴巴沒動，它的發音原件有些進水，頭兩聲有些破音。
「嗨，鮑勃。」瓦里烏斯破天荒的打起招呼。
趙離把鮑勃的臉扭向自己，發現伺服顱骨的金屬骷髏頭比起鮑勃的爛臉，看著順眼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