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新的坩堝
萬幸。
這坨惡魔沒有追殺過來，它綠色蛤蟆皮堆成的微笑唇一路開到前胸，千百顆牙齒遍布三路開叉的嘴，舌頭又肥又尖，幾乎垂到地上。
果然是慈父啊，每個子嗣都是按照自己的模樣捏的。
他是不是還挺自豪？
惡魔的目光落在他唯一的威脅上——瓦里烏斯手持戰鬥短刀伺機而動。
「嘿！大個子，還認得我嗎?」
惡魔扭過頭，綠豆眼睛不住顫抖。
這貨還真記得我。
「你跟慈父長得可真像。」趙離慢慢站起來。「堪稱完美的曲線，還有恰到好處的腐敗。不多不少，多一分則顯得誇張，少一分顯得不夠忠誠。妙啊。」
被納垢重新復活的惡魔，稱為磨魂者，這是一種半肉半機甲，體內塞滿能量的危險份子。
趙離快速觀察磨魂者。
它的一條胳膊肥得像是瑪拉頓公主，另一條胳膊被改造成腐敗大炮，炮口蚊蟲亂飛，散發著瘟疫濃煙。
「知道我之前為什麼與你作對嗎?」趙離極其真誠，嘴裡慢慢吐出靈氣，稀薄，瀰漫。
「嫉妒，是的！我嫉妒你的偉岸！嫉妒你的——」
「住口。」磨魂者的嘴巴蠕動起來:「恐老二說坩堝不是他打碎的。」
原來是你啊......
趙離等著納垢接下來的話，等來的只有磨魂者不斷流下來的口水。
「完啦?他這麼說你就信了?我剛才還誇你兒子美呢，你信我嗎?」
「我當然不信他。」
趙離猛地搖頭，即是對納垢的回應，也是給瓦里烏斯的信號——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不信他，來找我算帳?沒道理啊，都說慈父是最明辨是非的了。」
「花言巧語，巧言令色。」磨魂者伸出大拇指從舌頭上划過。「恐老二說你是個做坩堝的好材料。我想試試。」
趙離也不再反駁，他抖抖褲子，讓屁股儘量不露在外面。
自己龍傲天的身份是瞞不住的，亞空間四小販可能從他投胎的那天起就盯上他了，俗話說得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趙離咽了口口水，持續吐靈氣弄得他口乾舌燥。
「你們不是來奇襲馬庫拉格的嗎?怎麼不繼續了?我們的事以後可以再聊啊。」
「嘿嘿嘿，一個小破球哪裡有我的鍋重要。」
這句話嚇得趙離沒控制住去看瓦里烏斯，老戰士氣得發抖。
納垢通過磨魂者的嘴，寵溺的說道:「好孩子，把他帶給我。」
說罷，磨魂者眼中失去了智慧，又變成噁心、臃腫、油膩的刻板形象。
「就是現在!」趙離喊道。
瓦里烏斯擲出戰鬥刀，精準地卡在磨魂者的一條螃蟹腿里。趁著惡魔短暫失去平衡，趙離後撤一步，迅速甩出火球，靈氣雲以惡魔為中心爆炸，正中目標!
趙離慶祝的手還未抬起，磨魂者便從爆炸的火光中沖了出來，一胳膊便將瓦里烏斯甩飛。
「老哥!」
趙離餘光瞥見瓦里烏斯靠在管道上，重傷下滿身血污。
他真氣翻湧，使出渾身解數，劍氣在水道中肆意劈去，每道劍氣都史無前例的霸道。劍氣幾乎凝成實質，撕開管道，鏟盡菌毯。
儘管如此，砍在磨魂者的身上不過是一道道口子，口子下血肉蠕動，很快形成了新的皮膚。
毫髮無傷的磨魂者緩慢走來，向趙離伸出手去。
趙離大驚，一記梯雲縱後撤十幾米，掀開裝滿砰砰彈的鐵盒。他五指夾出四粒彈丸，四顆微型熱熔炸彈同時擲出。
爆炸的衝擊將趙離推出幾十米，他迅速在空中調整身形，翻身落入水中。
趙離盤腿坐定，趁機調息。
眼前惡魔走得仍然不緊不慢，那副逗小孩玩的模樣真叫他不爽。他一顆一顆擲出紅丸，試圖拖慢磨魂者的腳步，然而毫無作用。
磨魂者身上的皮肉被炸得四分五裂，又在詭異的蠕動下迅速癒合。
它恢復得太快了。
趙離將剩下的紅丸甩向磨魂者頭頂的管道，紅丸卡在裂縫處猛地炸開，坍塌的銅板將磨魂者砸了個踉蹌。
然而它的腳步並沒有減慢多少。
趙離心底升起一絲恐懼。
他之前那樣跟四邪神打嘴炮，以為自己人設飽滿，人見人愛。可這種被納垢賜福的超級兵他都無可奈何，別說刮痧了，這一波波的攻勢都給它弄興奮了。
瞧它笑得那猥瑣樣！
菌毯越打越厚，磨魂者的微笑唇就沒耷拉下來過!
而這種低階惡魔在宇宙中數以百萬，亞空間裡多如蚊蟲，還有納垢花園那口坩堝里，數不清的高階惡魔在洗澡！
而他，要把我做成坩堝!
我，寂靜王都當做心肝的人物，綠皮的戰幫老大，阿斯塔特好兄弟，多拉考爾下令要見的人。
你要把我做成浴缸?
呸!
趙離一下撲到磨魂者身上，他這一天盡泡在屎堆里，也不覺得噁心了。
反而磨魂者被這一下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它伸手抓住趙離，趙離尖叫連連:「疼疼疼!你要弄壞你老爸的鍋嗎!?」
磨魂者鬆開手，呆滯地回復:「慈父沒說......」
「好啊，捏死我。」趙離在磨魂者懷裡挺屍，他手指放在儲物戒上，隨時準備遁走。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總不能三天兩頭拿命打架。
磨魂者口中吐出濃煙。
趙離還未接觸煙霧就有些昏昏欲睡，他緊忙封閉鼻息。「啊，我要死啦!喘不過來氣啦!」
趙離說著就開始蹬腿。
磨魂者思考兩秒，將趙離放到地上，四個機械腿X字馬岔開。它艱難地俯身下去，肥碩的三根手指放在趙離面前試探鼻息。
......
...
.
「慈父啊!!!」
瓦里烏斯老哥，要是有點默契的話，你就別過來。
趙離微睜二目，視野被磨魂者緩緩落下的大臉占滿。
你要幹什麼？！
你不要過來啊！！！
磨魂者的大臉還在落下，很快趙離就只能看到那兔唇似的嘴了。
一股臭到極致的味道撲面而來，臭到趙離屏息也沒用，那氣味尖銳得如同利刃，撬進趙離的鼻孔，麻木了他的神經。
你最好別!
人工呼吸這種事情不是你們惡魔該乾的!
可那大臉沒有停下，要命的味道後是粘膩的微風，腐爛水汽粘上他的皮膚和頭髮，仿佛要在趙離的毛孔里生根發芽。
這坨惡魔沒有追殺過來，它綠色蛤蟆皮堆成的微笑唇一路開到前胸，千百顆牙齒遍布三路開叉的嘴，舌頭又肥又尖，幾乎垂到地上。
果然是慈父啊，每個子嗣都是按照自己的模樣捏的。
他是不是還挺自豪？
惡魔的目光落在他唯一的威脅上——瓦里烏斯手持戰鬥短刀伺機而動。
「嘿！大個子，還認得我嗎?」
惡魔扭過頭，綠豆眼睛不住顫抖。
這貨還真記得我。
「你跟慈父長得可真像。」趙離慢慢站起來。「堪稱完美的曲線，還有恰到好處的腐敗。不多不少，多一分則顯得誇張，少一分顯得不夠忠誠。妙啊。」
被納垢重新復活的惡魔，稱為磨魂者，這是一種半肉半機甲，體內塞滿能量的危險份子。
趙離快速觀察磨魂者。
它的一條胳膊肥得像是瑪拉頓公主，另一條胳膊被改造成腐敗大炮，炮口蚊蟲亂飛，散發著瘟疫濃煙。
「知道我之前為什麼與你作對嗎?」趙離極其真誠，嘴裡慢慢吐出靈氣，稀薄，瀰漫。
「嫉妒，是的！我嫉妒你的偉岸！嫉妒你的——」
「住口。」磨魂者的嘴巴蠕動起來:「恐老二說坩堝不是他打碎的。」
原來是你啊......
趙離等著納垢接下來的話，等來的只有磨魂者不斷流下來的口水。
「完啦?他這麼說你就信了?我剛才還誇你兒子美呢，你信我嗎?」
「我當然不信他。」
趙離猛地搖頭，即是對納垢的回應，也是給瓦里烏斯的信號——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不信他，來找我算帳?沒道理啊，都說慈父是最明辨是非的了。」
「花言巧語，巧言令色。」磨魂者伸出大拇指從舌頭上划過。「恐老二說你是個做坩堝的好材料。我想試試。」
趙離也不再反駁，他抖抖褲子，讓屁股儘量不露在外面。
自己龍傲天的身份是瞞不住的，亞空間四小販可能從他投胎的那天起就盯上他了，俗話說得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趙離咽了口口水，持續吐靈氣弄得他口乾舌燥。
「你們不是來奇襲馬庫拉格的嗎?怎麼不繼續了?我們的事以後可以再聊啊。」
「嘿嘿嘿，一個小破球哪裡有我的鍋重要。」
這句話嚇得趙離沒控制住去看瓦里烏斯，老戰士氣得發抖。
納垢通過磨魂者的嘴，寵溺的說道:「好孩子，把他帶給我。」
說罷，磨魂者眼中失去了智慧，又變成噁心、臃腫、油膩的刻板形象。
「就是現在!」趙離喊道。
瓦里烏斯擲出戰鬥刀，精準地卡在磨魂者的一條螃蟹腿里。趁著惡魔短暫失去平衡，趙離後撤一步，迅速甩出火球，靈氣雲以惡魔為中心爆炸，正中目標!
趙離慶祝的手還未抬起，磨魂者便從爆炸的火光中沖了出來，一胳膊便將瓦里烏斯甩飛。
「老哥!」
趙離餘光瞥見瓦里烏斯靠在管道上，重傷下滿身血污。
他真氣翻湧，使出渾身解數，劍氣在水道中肆意劈去，每道劍氣都史無前例的霸道。劍氣幾乎凝成實質，撕開管道，鏟盡菌毯。
儘管如此，砍在磨魂者的身上不過是一道道口子，口子下血肉蠕動，很快形成了新的皮膚。
毫髮無傷的磨魂者緩慢走來，向趙離伸出手去。
趙離大驚，一記梯雲縱後撤十幾米，掀開裝滿砰砰彈的鐵盒。他五指夾出四粒彈丸，四顆微型熱熔炸彈同時擲出。
爆炸的衝擊將趙離推出幾十米，他迅速在空中調整身形，翻身落入水中。
趙離盤腿坐定，趁機調息。
眼前惡魔走得仍然不緊不慢，那副逗小孩玩的模樣真叫他不爽。他一顆一顆擲出紅丸，試圖拖慢磨魂者的腳步，然而毫無作用。
磨魂者身上的皮肉被炸得四分五裂，又在詭異的蠕動下迅速癒合。
它恢復得太快了。
趙離將剩下的紅丸甩向磨魂者頭頂的管道，紅丸卡在裂縫處猛地炸開，坍塌的銅板將磨魂者砸了個踉蹌。
然而它的腳步並沒有減慢多少。
趙離心底升起一絲恐懼。
他之前那樣跟四邪神打嘴炮，以為自己人設飽滿，人見人愛。可這種被納垢賜福的超級兵他都無可奈何，別說刮痧了，這一波波的攻勢都給它弄興奮了。
瞧它笑得那猥瑣樣！
菌毯越打越厚，磨魂者的微笑唇就沒耷拉下來過!
而這種低階惡魔在宇宙中數以百萬，亞空間裡多如蚊蟲，還有納垢花園那口坩堝里，數不清的高階惡魔在洗澡！
而他，要把我做成坩堝!
我，寂靜王都當做心肝的人物，綠皮的戰幫老大，阿斯塔特好兄弟，多拉考爾下令要見的人。
你要把我做成浴缸?
呸!
趙離一下撲到磨魂者身上，他這一天盡泡在屎堆里，也不覺得噁心了。
反而磨魂者被這一下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它伸手抓住趙離，趙離尖叫連連:「疼疼疼!你要弄壞你老爸的鍋嗎!?」
磨魂者鬆開手，呆滯地回復:「慈父沒說......」
「好啊，捏死我。」趙離在磨魂者懷裡挺屍，他手指放在儲物戒上，隨時準備遁走。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總不能三天兩頭拿命打架。
磨魂者口中吐出濃煙。
趙離還未接觸煙霧就有些昏昏欲睡，他緊忙封閉鼻息。「啊，我要死啦!喘不過來氣啦!」
趙離說著就開始蹬腿。
磨魂者思考兩秒，將趙離放到地上，四個機械腿X字馬岔開。它艱難地俯身下去，肥碩的三根手指放在趙離面前試探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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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父啊!!!」
瓦里烏斯老哥，要是有點默契的話，你就別過來。
趙離微睜二目，視野被磨魂者緩緩落下的大臉占滿。
你要幹什麼？！
你不要過來啊！！！
磨魂者的大臉還在落下，很快趙離就只能看到那兔唇似的嘴了。
一股臭到極致的味道撲面而來，臭到趙離屏息也沒用，那氣味尖銳得如同利刃，撬進趙離的鼻孔，麻木了他的神經。
你最好別!
人工呼吸這種事情不是你們惡魔該乾的!
可那大臉沒有停下，要命的味道後是粘膩的微風，腐爛水汽粘上他的皮膚和頭髮，仿佛要在趙離的毛孔里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