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蓄勢待發
這東西是惡魔？這些異端腦袋裡是怎麼想的？納垢是在那些溝壑間抹了屎還是種了蘑菇？難道整個挖走，用橡皮泥捏了個新的？
很快趙離收起了這股高人一等的傲慢。
他們沒見過這東西很合理，無知是相對的，但單從他們願意冒險拯救「惡魔」來看，他們既愚蠢，又值得拯救。要是這個宇宙里都是這種傻蛋，就算再惡臭，那也有希望。
尊重歸尊重，該嘲笑嘲笑，增加愉悅的多巴胺可能是他這一天最舒服的事情了。
趙離笑問:「唉，你說你們對它進行了急救，怎麼辦的?」
跪倒的「人」群中間有人說道:「我餵他喝了草藥。」
他確實有張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東西。
趙離忍住笑意:「想必效果不好吧?」
「額......喝了後他就不怎麼動了。」
藥劑師已經沒有了人樣，那也藏不住濃郁的暮氣。趙離看出了他的老態，決定不再為難這個老者。
「瓦里烏斯，現在不太著急了吧?咱們應該先考慮追兵的問題。這裡遲早被攻陷。」
「伺服顱骨的數據正在恢復，預計耗時八分三十六秒標準泰拉時。」
沒錯，這就是一個亮著紅眼，渾身管子，頭頂插旗，嘴咬飄帶，被稱為伺服顱骨的人頭。趙離捫心自問，如果上輩子下班回家路上看到這麼個玩意飛過來，肯定當場死給它看。
「那你先忙，我去去就回。」
他的神識朝通道進行著不間斷的掃描，無數密密麻麻的斑點在通道中涌動。
「鮑勃你來。」趙離走到門口。
鮑勃連滾帶爬再到趙離身邊。
「騙子勃，現在需要你一點精魄，你可願意?」
「救我家人，殺了我也行。」
「殺你作甚?」趙離將手搭在鮑勃的頭頂，納垢信徒的腦袋長出了金色毛髮，像只雛雞。「把你宰了?讓他們訛上我?我得小心你了。」
「老爺說笑——啊啊啊。」
趙離抽取鮑勃精魄，這次沒那麼腐敗惡臭，他讓精魄化作靈力，在體內運轉。一天以來都得不到滿足的丹田，貪婪地吮吸著靈力。
丹升任脈，氣走䐺中，溢滿完骨，趙離放下鮑勃，向左跨出一步，吐出還未完全吸納的靈力，靈力如風，充斥通道，將無數怒妖裹挾。
趙離手掐離火訣，真火送到嘴邊，剎那間火舌噴出，如蛟似龍，點燃靈氣迷霧。
混沌怒妖在烈焰中慘叫，它們焦糊的皮膚散發刺鼻味道。火焰沒有減弱的趨勢，沾到皮膚直致燒穿骨頭也不熄滅。
趙離將最後的濁氣緩緩吐出，待體內乾淨了，便叉起腰欣賞戰果。
威力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也沒準是因為怒妖太弱了，還有比它弱的嗎?只有鮑勃這種信徒了吧?
通道里沒有了動靜，幾塊短肢在神經質地抽搐。
趙離回頭問道:「怎麼樣了?」
瓦里烏斯說:「七分二十秒。」
「才過這麼點!?」
「如果機械神甫在的話，只用半分鐘。」
「五分鐘都夠我衝出去，把他老人家的屍體搬回來了!」趙離點點頭，若有所思:「你說真把他搬回來，會不會有幫助?」
「不會。」
「試試？」
瓦里烏斯突然抬起頭。「有敵對目標正在接近。」
「還來?」趙離歪頭看向餘燼未消的通道，那裡死般的寂靜，並沒有敵人。然後跑回房間，房間裡也沒見到敵人。「在哪？」
「快速接近中，方位未知。」瓦里烏斯持續匯報。
什麼？難道還有暗門？
趙離點點頭，掐訣引氣，動用更多靈力，神識急速擴散。他勘測出這個房間是臨時打造的，可謂千瘡百孔。
房間搭建在一條巨大的水管中間。水管前後都是坡路，前低後高，房間正好建在中間平台上。
趙離用神識前後掃去，上游瀰漫的一股能量，驅散了他的神識，而下游，確實有未知目標接近。
那些小東西呈分散陣型，在寬大的管道中難以鎖定。
「鮑勃!準備好奉獻了嗎!?」趙離伸出手掌。
「傑克!山姆!準備好奉獻了嗎!?」
「???」
鮑勃被抽得像是縱慾過度，他招來兩個年輕人。這兩個年輕人用腦袋去找趙離的手，並告訴他們的救世主——自己已經準備好。
「老爺，這裡所有人，除了我老媽，都供您差遣!咳咳咳。」鮑勃都頹了，一副美式草藥吃多的樣子。
「牢噎，剁沙吧！」混沌信徒高喊著為自己壯膽。
精魄從天靈蓋鑽出。這些人的精魄比早些時候的鮑勃還要噁心，可趙離沒有時間用靈氣去中和調味了。他一邊吸收精魄，一邊散布剛剛發明的靈力地雷，這感覺太難熬了，像是在抽馬糞菸捲。
他將五六個人抽到半干，釋放靈力將前方三十米空間覆蓋。那些快速移動東西都停止了動作，然後......消失了。
趙離神識不知為何掃不到他們了。
他撥弄空氣中的靈力，在他織就的陷阱中，沒有活體存在。
「瓦里烏斯，你感受得到他們嗎?」
「是它們，它們就在周圍。」
趙離化氣為針，彈指射出，鮑勃親人們糊的垃圾牆壁不堪一觸，原本計劃的針眼卻有小拇指那麼粗。他透過「針眼」隱約看到幽幽綠光。
「淨世疫軍。」趙離招呼被吸精魄的變異人去一邊躲著。「兵種不詳。」
「異常狀況，背叛者氣息並不在那個方向。」
「啊?那是不是說它們沒有威脅？」
「否定，它們依舊極度危險。」瓦里烏斯說完，便全身心投入到手上活計中。
趙離拇指掐在中指第一個關節，靈力護盾籠罩全身，隨後拇指上滑，隨時準備掐出離火訣。
寂靜。
周圍變異人的喉嚨偶爾發出不安的咕嚕聲，瓦里烏斯在努力拯救伺候頭骨，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惡魔」能發揮它的本職工作，領他們去聖堂。
這麼久了，考爾也不派些人來，我不見了他不著急嗎？
真的不急嗎？
熟嗎？
......
「老爺！通道里有動靜！」鮑勃趴在門口回頭喊道。
不是吧，腹背受敵？
趙離側耳去聽，耳朵被爆矢槍震得又疼又癢，他隱約聽到了點什麼，又怕是錯覺。
「你伸腦袋看看啊！」
「看了，沒人。」鮑勃一本正經報告道。
趙離去牆上摘下鐵門，來到門口將它插了回去。
誰來了，無論你是用手用頭用刀，不也得敲一下門？
趙離正為自己的睿智沾沾自喜，一發穿甲爆矢彈穿過下水道銅壁和磚牆，動能用盡前，旋轉著撕開剛放下的鐵皮門。子彈停止運動，彈頭在趙離鼻子上留下一點牆灰。
很快趙離收起了這股高人一等的傲慢。
他們沒見過這東西很合理，無知是相對的，但單從他們願意冒險拯救「惡魔」來看，他們既愚蠢，又值得拯救。要是這個宇宙里都是這種傻蛋，就算再惡臭，那也有希望。
尊重歸尊重，該嘲笑嘲笑，增加愉悅的多巴胺可能是他這一天最舒服的事情了。
趙離笑問:「唉，你說你們對它進行了急救，怎麼辦的?」
跪倒的「人」群中間有人說道:「我餵他喝了草藥。」
他確實有張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東西。
趙離忍住笑意:「想必效果不好吧?」
「額......喝了後他就不怎麼動了。」
藥劑師已經沒有了人樣，那也藏不住濃郁的暮氣。趙離看出了他的老態，決定不再為難這個老者。
「瓦里烏斯，現在不太著急了吧?咱們應該先考慮追兵的問題。這裡遲早被攻陷。」
「伺服顱骨的數據正在恢復，預計耗時八分三十六秒標準泰拉時。」
沒錯，這就是一個亮著紅眼，渾身管子，頭頂插旗，嘴咬飄帶，被稱為伺服顱骨的人頭。趙離捫心自問，如果上輩子下班回家路上看到這麼個玩意飛過來，肯定當場死給它看。
「那你先忙，我去去就回。」
他的神識朝通道進行著不間斷的掃描，無數密密麻麻的斑點在通道中涌動。
「鮑勃你來。」趙離走到門口。
鮑勃連滾帶爬再到趙離身邊。
「騙子勃，現在需要你一點精魄，你可願意?」
「救我家人，殺了我也行。」
「殺你作甚?」趙離將手搭在鮑勃的頭頂，納垢信徒的腦袋長出了金色毛髮，像只雛雞。「把你宰了?讓他們訛上我?我得小心你了。」
「老爺說笑——啊啊啊。」
趙離抽取鮑勃精魄，這次沒那麼腐敗惡臭，他讓精魄化作靈力，在體內運轉。一天以來都得不到滿足的丹田，貪婪地吮吸著靈力。
丹升任脈，氣走䐺中，溢滿完骨，趙離放下鮑勃，向左跨出一步，吐出還未完全吸納的靈力，靈力如風，充斥通道，將無數怒妖裹挾。
趙離手掐離火訣，真火送到嘴邊，剎那間火舌噴出，如蛟似龍，點燃靈氣迷霧。
混沌怒妖在烈焰中慘叫，它們焦糊的皮膚散發刺鼻味道。火焰沒有減弱的趨勢，沾到皮膚直致燒穿骨頭也不熄滅。
趙離將最後的濁氣緩緩吐出，待體內乾淨了，便叉起腰欣賞戰果。
威力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也沒準是因為怒妖太弱了，還有比它弱的嗎?只有鮑勃這種信徒了吧?
通道里沒有了動靜，幾塊短肢在神經質地抽搐。
趙離回頭問道:「怎麼樣了?」
瓦里烏斯說:「七分二十秒。」
「才過這麼點!?」
「如果機械神甫在的話，只用半分鐘。」
「五分鐘都夠我衝出去，把他老人家的屍體搬回來了!」趙離點點頭，若有所思:「你說真把他搬回來，會不會有幫助?」
「不會。」
「試試？」
瓦里烏斯突然抬起頭。「有敵對目標正在接近。」
「還來?」趙離歪頭看向餘燼未消的通道，那裡死般的寂靜，並沒有敵人。然後跑回房間，房間裡也沒見到敵人。「在哪？」
「快速接近中，方位未知。」瓦里烏斯持續匯報。
什麼？難道還有暗門？
趙離點點頭，掐訣引氣，動用更多靈力，神識急速擴散。他勘測出這個房間是臨時打造的，可謂千瘡百孔。
房間搭建在一條巨大的水管中間。水管前後都是坡路，前低後高，房間正好建在中間平台上。
趙離用神識前後掃去，上游瀰漫的一股能量，驅散了他的神識，而下游，確實有未知目標接近。
那些小東西呈分散陣型，在寬大的管道中難以鎖定。
「鮑勃!準備好奉獻了嗎!?」趙離伸出手掌。
「傑克!山姆!準備好奉獻了嗎!?」
「???」
鮑勃被抽得像是縱慾過度，他招來兩個年輕人。這兩個年輕人用腦袋去找趙離的手，並告訴他們的救世主——自己已經準備好。
「老爺，這裡所有人，除了我老媽，都供您差遣!咳咳咳。」鮑勃都頹了，一副美式草藥吃多的樣子。
「牢噎，剁沙吧！」混沌信徒高喊著為自己壯膽。
精魄從天靈蓋鑽出。這些人的精魄比早些時候的鮑勃還要噁心，可趙離沒有時間用靈氣去中和調味了。他一邊吸收精魄，一邊散布剛剛發明的靈力地雷，這感覺太難熬了，像是在抽馬糞菸捲。
他將五六個人抽到半干，釋放靈力將前方三十米空間覆蓋。那些快速移動東西都停止了動作，然後......消失了。
趙離神識不知為何掃不到他們了。
他撥弄空氣中的靈力，在他織就的陷阱中，沒有活體存在。
「瓦里烏斯，你感受得到他們嗎?」
「是它們，它們就在周圍。」
趙離化氣為針，彈指射出，鮑勃親人們糊的垃圾牆壁不堪一觸，原本計劃的針眼卻有小拇指那麼粗。他透過「針眼」隱約看到幽幽綠光。
「淨世疫軍。」趙離招呼被吸精魄的變異人去一邊躲著。「兵種不詳。」
「異常狀況，背叛者氣息並不在那個方向。」
「啊?那是不是說它們沒有威脅？」
「否定，它們依舊極度危險。」瓦里烏斯說完，便全身心投入到手上活計中。
趙離拇指掐在中指第一個關節，靈力護盾籠罩全身，隨後拇指上滑，隨時準備掐出離火訣。
寂靜。
周圍變異人的喉嚨偶爾發出不安的咕嚕聲，瓦里烏斯在努力拯救伺候頭骨，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惡魔」能發揮它的本職工作，領他們去聖堂。
這麼久了，考爾也不派些人來，我不見了他不著急嗎？
真的不急嗎？
熟嗎？
......
「老爺！通道里有動靜！」鮑勃趴在門口回頭喊道。
不是吧，腹背受敵？
趙離側耳去聽，耳朵被爆矢槍震得又疼又癢，他隱約聽到了點什麼，又怕是錯覺。
「你伸腦袋看看啊！」
「看了，沒人。」鮑勃一本正經報告道。
趙離去牆上摘下鐵門，來到門口將它插了回去。
誰來了，無論你是用手用頭用刀，不也得敲一下門？
趙離正為自己的睿智沾沾自喜，一發穿甲爆矢彈穿過下水道銅壁和磚牆，動能用盡前，旋轉著撕開剛放下的鐵皮門。子彈停止運動，彈頭在趙離鼻子上留下一點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