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糞坑尊者
趙離感受著老人分崩離析的靈魂，生命精魄被他強行吸收，他從來沒這麼做過，即使是垂死老人的精魄，也要比那些死去的兇猛野獸要新鮮活潑。
鮮美嗎？是的。
他理解了那些邪惡之人為何貪婪於活人的性命。
但理解不代表享受，他感到無比噁心。
「此乃褻瀆行為。」極限戰士沒有舉槍。
「我知道。」
「還要繼續嗎?」極限戰士看向另一個男人，他和老婦人頭骨長得很像。
「不，不了，我覺得很不舒服。」那老人的悲泣幾乎將他淹沒，她所有的記憶都在撞擊他的識海，從吖吖學話，到失戀歸鄉，子女在她的愛護下長大、離去。
【他們回來了，我的孩子們都回來了......是我讓他們回來了！都是我的錯！別燒了！求求你別燒了！】
趙離要無法呼吸了，靈力好像不受控制一樣在他身體裡瘋狂亂竄。
好疼。
我......我不行了。
唔啊啊啊——
趙離痛苦地張開嘴，那股苦澀的能量從他七竅迸發，霎時間一整面磚牆灰飛煙滅。至此，這個家庭的客廳再也沒有牆了。
趙離砸麼砸麼嘴，一股衰老、瀕死的腐臭還在他嘴裡逗留。
新吸收的精魄無法轉換成靈力，沒有任何感悟，只有無盡的悲痛。這就是他新學的一課，英雄不好當，尤其是沒有能力的莽夫。
「好點了？」
「謝謝關心，長官。我沒事。」
「極限戰士團一連，士官瓦里烏斯。」
「原來是老兵連，看您肩甲的白邊，我一開始還以為您是藥劑師。」
「走吧，沒有閒聊的時間。」
......
趙離看瓦里烏斯沒有動，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帶路啊？」
「你沒有計劃？」瓦里烏斯的語氣有些難以置信。
趙離意識到這名老兵是把自己當做戰團兄弟一樣信任。
「有，當然有。」
瓦里烏斯注視趙離兩秒，最終說道：「帶路吧。」
趙離帶極限戰士來到廁所，面前的東西讓趙離感到無比欣慰。他最愛的東西，四萬年來幾乎沒有變化。
趙離抓住馬桶的回水彎。鋼鐵打造的一體化管道，在趙離奮力拽扯下連帶著鋼鐵坐便從地板里被他扯了出來
「你們街道應該弄些下水道，不然也不用這麼麻煩。」趙離喘口氣：「過來幫忙。」
在極限戰士的幫忙下，他們拆了廁所，弄清了下水的走向，終於在這個豪宅的花園中找到了一個化糞池。
趙離有些鬱悶，他沒想到這個年代的有錢人依舊愛好自產自銷。
「你們不怕這種髒地方滋生納垢嗎？」
「不會，赫拉要塞有嚴密的反混沌淨化系統。」
趙離可不信這些鬼話，他一路上遇到成千上萬的混沌了，還淨化系統？毫無說服力啊。
他邁開腳步走向化糞池，卻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扯住他的衣服。本就破爛的碎布條發出不和諧的聲音。
極限戰士拉住趙離，指指化糞池旁邊的玻璃暖房，暖房不大，不到二十平米，除了地板每面都是馬賽克玻璃。
趙離立刻會意，神識掃過，裡面有許多生命源，尤其是裡面那坨最大的，大到通過馬賽克玻璃都能看到陰影。
瓦里烏斯抬起槍，正要射擊，趙離趕緊把槍摁下。
極限戰士並沒有反抗趙離的動作。這一路來他大概摸清了這個長得像原體可汗，但順眼得多的年輕人，思考方式是怎樣的。
他有時候會像基因之父那樣思考，像異端一樣行事，內心中有一絲火蜥蜴般的慈悲，殺敵時又如血天使似的癲狂。
但如果這便是大賢者考爾找他的原因，是極不充分，以及邏輯鏈不完整的。
如果他有任何褻瀆行為，將有審判庭來裁決，如果他手中漏過任何褻瀆之物，那將是我的職責。
瓦里烏斯看著趙離接近玻璃暖房，收起爆矢槍，大能量武器會吸引混沌，鏈鋸劍風險也大。他從後背抽出兩柄戰鬥短刀，與趙離保持著能一躍既至的距離。
趙離並不清楚瓦里烏斯想了什麼，極限戰士的頭盔可以輕鬆屏蔽他的神識。可他依舊本能地感受到背後如刀的目光。
趙離沖瓦里烏斯聳聳肩，然後若無其事地攥住暖房門把手，小心擰開。
迎接他的是一陣撲鼻惡臭，眼前的一切都不用分析，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直觀。
一個巨大的爛「倭瓜」背對大門坐在地上，那坨腐肉後背上的膿創比人腦袋都大，每次蠕動都有成盆的濃汁留下來。
納垢低階惡魔正弓著背，往懷裡年輕男人的嘴裡啐著什麼。
趙離探身觀瞧，看到密密麻麻的蛆蟲從它裂開的唇縫裡涌了出來。
惡魔的腳邊擺著一排男女老少，和它手中的可憐人一樣，一動不動，像是沒有骨頭的棉花玩偶
可趙離知道，這些人正在轉變，他們也許沒那麼生龍活虎，可他們的傷口卻像煮沸的熱湯一樣在不斷冒泡，不斷生成新的惡臭組織。
趙離手掐劍訣，尋找著惡魔背後的弱點。六個冒濃水的大缺口，脖子有一道傷口，兩隻角斷了一隻，好，就決定是它了!
趙離縱身一躍，腳離地的瞬間才發現屋裡已遍地腐敗菌毯，而且有人抱住了他的腳!
梯雲縱這不就用上了!?
左腳踩右腳，將攥住他腳的手踩了個稀巴爛。再右腳踩左腳，腳下生風，力量無窮。
趙離顧不上尚未甩掉的變異之人，他只覺得自己身輕如燕，勇往直前，沒有人能阻止他一頭紮上納垢惡魔的後背，那粗糙的皮膚，那粘稠的質感，那令人作嘔的口味。
這一刻，納垢惡魔在往年輕人嘴裡灌輸腐敗之物，而趙離全吐在了納垢背後的濃瘡里。
趙離真是受夠了，這一天盡和納垢打交道，比上輩子在食堂吃得食物中毒，吐得還狠。
他再掐劍訣，反手斬落那變異之人的腦袋，隨後捅向惡魔的後背，劍氣被它堅硬的皮膚阻擋。
？？？
居然破不了防！？我手頭要真有把劍，看我戳不死你！
他攥拳收勢，靈力集中在指尖，再次出劍。這次仍是一樣，劍氣戳在惡魔皮膚上直接劈了個叉。
鮮美嗎？是的。
他理解了那些邪惡之人為何貪婪於活人的性命。
但理解不代表享受，他感到無比噁心。
「此乃褻瀆行為。」極限戰士沒有舉槍。
「我知道。」
「還要繼續嗎?」極限戰士看向另一個男人，他和老婦人頭骨長得很像。
「不，不了，我覺得很不舒服。」那老人的悲泣幾乎將他淹沒，她所有的記憶都在撞擊他的識海，從吖吖學話，到失戀歸鄉，子女在她的愛護下長大、離去。
【他們回來了，我的孩子們都回來了......是我讓他們回來了！都是我的錯！別燒了！求求你別燒了！】
趙離要無法呼吸了，靈力好像不受控制一樣在他身體裡瘋狂亂竄。
好疼。
我......我不行了。
唔啊啊啊——
趙離痛苦地張開嘴，那股苦澀的能量從他七竅迸發，霎時間一整面磚牆灰飛煙滅。至此，這個家庭的客廳再也沒有牆了。
趙離砸麼砸麼嘴，一股衰老、瀕死的腐臭還在他嘴裡逗留。
新吸收的精魄無法轉換成靈力，沒有任何感悟，只有無盡的悲痛。這就是他新學的一課，英雄不好當，尤其是沒有能力的莽夫。
「好點了？」
「謝謝關心，長官。我沒事。」
「極限戰士團一連，士官瓦里烏斯。」
「原來是老兵連，看您肩甲的白邊，我一開始還以為您是藥劑師。」
「走吧，沒有閒聊的時間。」
......
趙離看瓦里烏斯沒有動，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帶路啊？」
「你沒有計劃？」瓦里烏斯的語氣有些難以置信。
趙離意識到這名老兵是把自己當做戰團兄弟一樣信任。
「有，當然有。」
瓦里烏斯注視趙離兩秒，最終說道：「帶路吧。」
趙離帶極限戰士來到廁所，面前的東西讓趙離感到無比欣慰。他最愛的東西，四萬年來幾乎沒有變化。
趙離抓住馬桶的回水彎。鋼鐵打造的一體化管道，在趙離奮力拽扯下連帶著鋼鐵坐便從地板里被他扯了出來
「你們街道應該弄些下水道，不然也不用這麼麻煩。」趙離喘口氣：「過來幫忙。」
在極限戰士的幫忙下，他們拆了廁所，弄清了下水的走向，終於在這個豪宅的花園中找到了一個化糞池。
趙離有些鬱悶，他沒想到這個年代的有錢人依舊愛好自產自銷。
「你們不怕這種髒地方滋生納垢嗎？」
「不會，赫拉要塞有嚴密的反混沌淨化系統。」
趙離可不信這些鬼話，他一路上遇到成千上萬的混沌了，還淨化系統？毫無說服力啊。
他邁開腳步走向化糞池，卻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扯住他的衣服。本就破爛的碎布條發出不和諧的聲音。
極限戰士拉住趙離，指指化糞池旁邊的玻璃暖房，暖房不大，不到二十平米，除了地板每面都是馬賽克玻璃。
趙離立刻會意，神識掃過，裡面有許多生命源，尤其是裡面那坨最大的，大到通過馬賽克玻璃都能看到陰影。
瓦里烏斯抬起槍，正要射擊，趙離趕緊把槍摁下。
極限戰士並沒有反抗趙離的動作。這一路來他大概摸清了這個長得像原體可汗，但順眼得多的年輕人，思考方式是怎樣的。
他有時候會像基因之父那樣思考，像異端一樣行事，內心中有一絲火蜥蜴般的慈悲，殺敵時又如血天使似的癲狂。
但如果這便是大賢者考爾找他的原因，是極不充分，以及邏輯鏈不完整的。
如果他有任何褻瀆行為，將有審判庭來裁決，如果他手中漏過任何褻瀆之物，那將是我的職責。
瓦里烏斯看著趙離接近玻璃暖房，收起爆矢槍，大能量武器會吸引混沌，鏈鋸劍風險也大。他從後背抽出兩柄戰鬥短刀，與趙離保持著能一躍既至的距離。
趙離並不清楚瓦里烏斯想了什麼，極限戰士的頭盔可以輕鬆屏蔽他的神識。可他依舊本能地感受到背後如刀的目光。
趙離沖瓦里烏斯聳聳肩，然後若無其事地攥住暖房門把手，小心擰開。
迎接他的是一陣撲鼻惡臭，眼前的一切都不用分析，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直觀。
一個巨大的爛「倭瓜」背對大門坐在地上，那坨腐肉後背上的膿創比人腦袋都大，每次蠕動都有成盆的濃汁留下來。
納垢低階惡魔正弓著背，往懷裡年輕男人的嘴裡啐著什麼。
趙離探身觀瞧，看到密密麻麻的蛆蟲從它裂開的唇縫裡涌了出來。
惡魔的腳邊擺著一排男女老少，和它手中的可憐人一樣，一動不動，像是沒有骨頭的棉花玩偶
可趙離知道，這些人正在轉變，他們也許沒那麼生龍活虎，可他們的傷口卻像煮沸的熱湯一樣在不斷冒泡，不斷生成新的惡臭組織。
趙離手掐劍訣，尋找著惡魔背後的弱點。六個冒濃水的大缺口，脖子有一道傷口，兩隻角斷了一隻，好，就決定是它了!
趙離縱身一躍，腳離地的瞬間才發現屋裡已遍地腐敗菌毯，而且有人抱住了他的腳!
梯雲縱這不就用上了!?
左腳踩右腳，將攥住他腳的手踩了個稀巴爛。再右腳踩左腳，腳下生風，力量無窮。
趙離顧不上尚未甩掉的變異之人，他只覺得自己身輕如燕，勇往直前，沒有人能阻止他一頭紮上納垢惡魔的後背，那粗糙的皮膚，那粘稠的質感，那令人作嘔的口味。
這一刻，納垢惡魔在往年輕人嘴裡灌輸腐敗之物，而趙離全吐在了納垢背後的濃瘡里。
趙離真是受夠了，這一天盡和納垢打交道，比上輩子在食堂吃得食物中毒，吐得還狠。
他再掐劍訣，反手斬落那變異之人的腦袋，隨後捅向惡魔的後背，劍氣被它堅硬的皮膚阻擋。
？？？
居然破不了防！？我手頭要真有把劍，看我戳不死你！
他攥拳收勢，靈力集中在指尖，再次出劍。這次仍是一樣，劍氣戳在惡魔皮膚上直接劈了個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