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在質疑中堅信
趙離等著陌生的記憶湧出腦袋，但好像那個孩子對這裡知之甚少。只知道這裡是古代泰倫蟲族的廢棄戰艦，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他還問了身邊其他男孩，答案都差不多，可能因為這裡涉及到極限戰士家園聖地，他們還不具備了解細節的資質。
二百多人守在門口，趙離派出這裡最精銳的男孩進去偵查，五分鐘後悉數回來。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每次回憶細節都是對他們的折磨。堆積如山的人類屍體，像是心臟瓣膜的詭異肉門，他們錯亂的語句，拼湊著錯亂的記憶。
趙離給他們吃了靜心丸才壓制住越來越狂躁的神經，偵查歸來的男孩口念讚美帝皇的聖歌，斷斷續續匯總出偵查結果，結果是在三百米內就有二十多條路線。
裡面不是迷宮，而是一片完整的毛細血管。
趙離將腦袋探進迷宮入口，神識掃過，複雜程度弄得他鼻血直流。
「大家有什麼好辦法，集思廣益。」趙離抹了把鼻血。
「十人一小隊，分散探路，然後約定地點匯總信息。」一個男孩說著，趙離認識他，他在懼亡者墓地獨自一人幹掉了一隻聖甲蟲，那時他的組員全都死了。
趙離問：「你叫什麼名字？」
「泰林，德西穆斯.泰林。」
「泰林兄弟，我認為你的辦法缺乏長見」摩根若有所思地搖搖頭說：「後面的岔路只多不少，我相信岔路必然多過我們的人數，那時不光人力不足，還會讓每個人都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根據聖典，此乃大忌。」
「反方向走怎麼樣？」一個陌生男孩說：「既然是泰倫蟲族的飛船，那它總有前後吧。」
「不一定，沒見過異形蟲族，這都是猜測。」
趙離沒把心思花在男孩們的對話上面，他心裡已經有了個主意，只差實踐。
他現在想的是，怎麼才能搞到一套衣服，在血肉迷宮裡近乎光著屁股赤身裸體......安全感是一回事，主要是太羞恥了，感覺在做一個被冒犯的夢。
趙離從摩根腰間抽出骨質匕首，這匕首趙離盯著很久了，雙面開刃，只要不是砍陶鋼，一般金屬也是隨便剪裁。
他來到牆邊，瞅准一塊肌肉紋理最漂亮的牆壁，一匕首下去，割下一塊血肉，然後披在肩上，這一刻他感覺暖洋洋的。
「長......兄長，您還好嗎？」摩根的表情很扭曲，是那種克制下的扭曲，他在後悔沒有阻止趙離拿走他的匕首。「這些都是異形，是褻瀆之物，太冒險了。」
「如果如此褻瀆之物都沒法改變我，那不正好證明我不是褻瀆之人嗎？」趙離不是蠢蛋，他一直在感受血肉對他的影響。至少現在為止，他沒有感到任何不適。「而且我覺得，在馬庫拉格的聖地光著屁股，才是更大的褻瀆。你們覺得呢？」
泰林長了一張剛毅的臉，如果摩根有當指揮官的潛力，那泰林很可能是先鋒官，未來被恐老二盯上也未可知。
泰林說：「如果您有任何不適，請讓我們知道。」
「沒問題。」趙離說得輕鬆。
「我們會結束您的苦難。」
趙離假裝沒聽到這句話，他走進迷宮。這裡簡直嗆得他睜不開眼，猩紅血肉里散發著潰爛的惡臭，糜爛的血管冒著淡淡的綠色水汽。
這裡燈光昏暗，但也比俱亡者墓地強了許多。倒是那些隨意散落的煤油燈，趙離覺得它們的存在可不是因為教官們好心，這東西就不該存在在這裡。
「大家準備好了嗎？」趙離問道。
有孩子立刻回應：「準備好了......但準備的是什麼呢？」
「讓我來問問大家，迷宮是怎麼組成的？」
「謎團。」
「陷阱！」
「欲望！」
「牆。」摩根淡淡說道。
「沒錯，牆，讓我們拆了這些玩意。」趙離挑起眉毛，期待著大家的反應，這要是當年上學時有老師提出這種玩兒法，那男生們會擁有源源不斷地動力，一個個都會是不知疲倦的牛犢子。
但男孩們的反應很漠然。
「兄長。」有些孩子已經開始接受摩根的叫法。「這裡是赫拉要塞，是馬庫拉格的聖地。」
趙離說：「不不不不，這裡是異形的艦船，所有的一切都該被銷毀。」
「它存在了上萬年。」泰林雖然在質疑，可已經拿出了一把自製的錘子，錘頭是巨型沙蠍螯鉗的前段。「赫拉要塞的每一寸都神聖不可侵犯，原體就在我們的頭上長眠。」
趙離突然覺得不對勁，他意識到剛才的想法將自己也饒了進去，陷入了考官設下的陷阱。他錯誤的判斷了形式，因果的界限在此刻變得模糊不定。
他搖搖頭，問道：「你們是從哪裡知道血肉迷宮的？」
「學校，除了聖典，教官還給我們準備了六百三十四本著作，裡面三本有提及。」
「剛才那個天使大人也說了。」
「而且它就在眼前。」
趙離明白了，他笑道：「你們不覺得，在代表著帝國秩序與榮耀的馬庫拉格，在他的聖地下面，有一個血肉迷宮，這件事很離譜嗎？」
這句話似乎一下就噎住了所有人。
趙離接著說：「你們因為有人告訴你們，馬庫拉格有不潔之物，你們就信了？」
「教官不會欺騙我們。」
趙離現在心裡給泰里昂道了個歉，說：「如果教官是被腐化的混沌大敵呢？」
「教官是混沌大敵！？」
「我是說如果。」趙離掐離火決，將火球隨手甩出，血肉牆壁扭動起來。「在我看來，這一關考驗的是堅信，反而不是質疑，你們要堅信自己的家園。」
泰林說：「我聽我父親如此說過。」
「那你父親有沒有說過，如果有人膽敢質疑你們的原體，那你們要怎麼做？」
「擰掉他的腦袋。」
「現在爛瘡都長在原體家門口了，你們要怎麼說！？」
「肅清！」二百多個男孩咆哮起來：「淨化！」
趙離搓了一個這輩子搓過最大的火球，那火焰塞滿了那個長得像是聖杯的褻瀆入口，烈焰為少年連開闢道路。
他還問了身邊其他男孩，答案都差不多，可能因為這裡涉及到極限戰士家園聖地，他們還不具備了解細節的資質。
二百多人守在門口，趙離派出這裡最精銳的男孩進去偵查，五分鐘後悉數回來。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每次回憶細節都是對他們的折磨。堆積如山的人類屍體，像是心臟瓣膜的詭異肉門，他們錯亂的語句，拼湊著錯亂的記憶。
趙離給他們吃了靜心丸才壓制住越來越狂躁的神經，偵查歸來的男孩口念讚美帝皇的聖歌，斷斷續續匯總出偵查結果，結果是在三百米內就有二十多條路線。
裡面不是迷宮，而是一片完整的毛細血管。
趙離將腦袋探進迷宮入口，神識掃過，複雜程度弄得他鼻血直流。
「大家有什麼好辦法，集思廣益。」趙離抹了把鼻血。
「十人一小隊，分散探路，然後約定地點匯總信息。」一個男孩說著，趙離認識他，他在懼亡者墓地獨自一人幹掉了一隻聖甲蟲，那時他的組員全都死了。
趙離問：「你叫什麼名字？」
「泰林，德西穆斯.泰林。」
「泰林兄弟，我認為你的辦法缺乏長見」摩根若有所思地搖搖頭說：「後面的岔路只多不少，我相信岔路必然多過我們的人數，那時不光人力不足，還會讓每個人都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根據聖典，此乃大忌。」
「反方向走怎麼樣？」一個陌生男孩說：「既然是泰倫蟲族的飛船，那它總有前後吧。」
「不一定，沒見過異形蟲族，這都是猜測。」
趙離沒把心思花在男孩們的對話上面，他心裡已經有了個主意，只差實踐。
他現在想的是，怎麼才能搞到一套衣服，在血肉迷宮裡近乎光著屁股赤身裸體......安全感是一回事，主要是太羞恥了，感覺在做一個被冒犯的夢。
趙離從摩根腰間抽出骨質匕首，這匕首趙離盯著很久了，雙面開刃，只要不是砍陶鋼，一般金屬也是隨便剪裁。
他來到牆邊，瞅准一塊肌肉紋理最漂亮的牆壁，一匕首下去，割下一塊血肉，然後披在肩上，這一刻他感覺暖洋洋的。
「長......兄長，您還好嗎？」摩根的表情很扭曲，是那種克制下的扭曲，他在後悔沒有阻止趙離拿走他的匕首。「這些都是異形，是褻瀆之物，太冒險了。」
「如果如此褻瀆之物都沒法改變我，那不正好證明我不是褻瀆之人嗎？」趙離不是蠢蛋，他一直在感受血肉對他的影響。至少現在為止，他沒有感到任何不適。「而且我覺得，在馬庫拉格的聖地光著屁股，才是更大的褻瀆。你們覺得呢？」
泰林長了一張剛毅的臉，如果摩根有當指揮官的潛力，那泰林很可能是先鋒官，未來被恐老二盯上也未可知。
泰林說：「如果您有任何不適，請讓我們知道。」
「沒問題。」趙離說得輕鬆。
「我們會結束您的苦難。」
趙離假裝沒聽到這句話，他走進迷宮。這裡簡直嗆得他睜不開眼，猩紅血肉里散發著潰爛的惡臭，糜爛的血管冒著淡淡的綠色水汽。
這裡燈光昏暗，但也比俱亡者墓地強了許多。倒是那些隨意散落的煤油燈，趙離覺得它們的存在可不是因為教官們好心，這東西就不該存在在這裡。
「大家準備好了嗎？」趙離問道。
有孩子立刻回應：「準備好了......但準備的是什麼呢？」
「讓我來問問大家，迷宮是怎麼組成的？」
「謎團。」
「陷阱！」
「欲望！」
「牆。」摩根淡淡說道。
「沒錯，牆，讓我們拆了這些玩意。」趙離挑起眉毛，期待著大家的反應，這要是當年上學時有老師提出這種玩兒法，那男生們會擁有源源不斷地動力，一個個都會是不知疲倦的牛犢子。
但男孩們的反應很漠然。
「兄長。」有些孩子已經開始接受摩根的叫法。「這裡是赫拉要塞，是馬庫拉格的聖地。」
趙離說：「不不不不，這裡是異形的艦船，所有的一切都該被銷毀。」
「它存在了上萬年。」泰林雖然在質疑，可已經拿出了一把自製的錘子，錘頭是巨型沙蠍螯鉗的前段。「赫拉要塞的每一寸都神聖不可侵犯，原體就在我們的頭上長眠。」
趙離突然覺得不對勁，他意識到剛才的想法將自己也饒了進去，陷入了考官設下的陷阱。他錯誤的判斷了形式，因果的界限在此刻變得模糊不定。
他搖搖頭，問道：「你們是從哪裡知道血肉迷宮的？」
「學校，除了聖典，教官還給我們準備了六百三十四本著作，裡面三本有提及。」
「剛才那個天使大人也說了。」
「而且它就在眼前。」
趙離明白了，他笑道：「你們不覺得，在代表著帝國秩序與榮耀的馬庫拉格，在他的聖地下面，有一個血肉迷宮，這件事很離譜嗎？」
這句話似乎一下就噎住了所有人。
趙離接著說：「你們因為有人告訴你們，馬庫拉格有不潔之物，你們就信了？」
「教官不會欺騙我們。」
趙離現在心裡給泰里昂道了個歉，說：「如果教官是被腐化的混沌大敵呢？」
「教官是混沌大敵！？」
「我是說如果。」趙離掐離火決，將火球隨手甩出，血肉牆壁扭動起來。「在我看來，這一關考驗的是堅信，反而不是質疑，你們要堅信自己的家園。」
泰林說：「我聽我父親如此說過。」
「那你父親有沒有說過，如果有人膽敢質疑你們的原體，那你們要怎麼做？」
「擰掉他的腦袋。」
「現在爛瘡都長在原體家門口了，你們要怎麼說！？」
「肅清！」二百多個男孩咆哮起來：「淨化！」
趙離搓了一個這輩子搓過最大的火球，那火焰塞滿了那個長得像是聖杯的褻瀆入口，烈焰為少年連開闢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