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串供
為了避免被打假，李承乾從門下省出來就去甘露殿，一來是串供，免得後續露餡，二來也是看看他這便宜父親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要是可以的話，明天還是得正常道門下省主持朝議，這兩天頂班實在難受。
得知承乾來了，李世民本能的是不見，每次跟這個逆子單獨相見，都沒什麼好事情，可又怕是承乾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便將人喊了進來，若真是朝政上遇到難事，他不能袖手旁觀。
李承乾進來時，殿內只他們父子二人，經過前幾次教訓，李世民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說起話來，根本不忌諱有沒有人在，所以在人進來之前，他就將侍奉的宮人全部打發出去了。
「聖人，你這氣色不錯，明天還是可以上朝的。」
一進來就沒句好話，李世民有些後悔召見：「有話就說，沒話退下，誰說我氣色好了？我氣色哪裡好了？都給你氣出病來了，這兩天晚上總是睡不安穩，稍微聽點聲響，心口一抽一抽的跳。」
「這是心悸，屬於心律失常，聖人你這祖傳心腦血管疾病，有這個症狀再正常不過。」
李世民緊了緊拳頭，兔崽子就會說風涼話：「說，你來有什麼事情？」
李承乾三言兩語，解釋了今日門下省發生的事情：「聖人，下次要是聊到吐蕃的話題，您可記住，我得到的消息全是您派出去的眼線得來的，是您告訴我的。」
李世民氣笑了：「你怎麼不推陸德明身上？你之前就是這麼幹得，現在是良心發現了？」
「誰說我沒推，一開始回答房玄齡的問題時，蕭瑀問的時候我就推陸師傅身上了，但後來說到吐蕃統一，那是貞觀六年之後的事情，那個時候陸師傅都去世了，我還能往誰身上推？」
「行，我知道了，此事我會替你圓過去的。」
看在便宜父親這次好說話的份上，李承乾提醒道：「你早年領兵，軍人本就十分敏感，輕微響聲都會讓你神經緊張。你又是皇帝，朝政壓力那麼大，你的身體長期處於強壓之下，本就容易產生心悸。飲食上你還喜歡吃甜的，口味又重，吃茶也頻繁，晚上睡覺可不得心悸了。」
李世民抬眸看了眼承乾，這小兔崽子很久之前還是很貼心的，都是那個姓高的教壞了承乾，關心人都是冷冰冰的：「那你說我該怎麼辦，你說我聽著。」
「早膳你正常攝入就好了，午膳你喜歡吃肉就吃你的，晚膳比較重要，不要吃太細的糧食，也不要吃大魚大肉，不要飲酒飲茶，還有你那個要命的甜食，少吃，儘量別吃，飲食上先這麼來。運動，你每天活動量應該挺大的，不需要強調運動。」
李世民道：「知道，我儘量調節飲食，我都不知道你那個清湯寡水是怎麼吃下去的。」
「心腦血管疾病在未來是健康的大殺手，我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有高血壓歷史，我爸媽上了年紀之後血壓也在往上走，我和小月我們可關注我們自身血壓和血糖變化了。」
好端端的提什麼高家人，李世民在心底暗罵了一句「晦氣」。
「誰說我天天清湯寡水，聖人你每次在東宮，都是早晚去，你都沒在東宮用過午膳，我的午膳也是有魚有肉的好吧？體力勞動耗費能量，腦力勞動也不遑多讓，身體是本錢，我才不會虧待自己。」
李世民氣笑了：「好，我下次去東宮蹭午膳。」
李承乾：……
「聖人，你明天上朝嗎？」
「你問這個幹什麼？」
能問當然是不想頂班，給多少錢干多少事，堅決不干工資之外的活兒，拒絕內卷：「我的婚事，選中了裴家的姑娘，我這不得跟人家見一面，提前跟人家講清楚的我的條件。」
眼睛疼，扯得腦仁也疼，李世民不想上朝：「你那條件有什麼好講的？直接讓輔機帶話不就行了？」
「象兒和太子妃沒什麼血緣關係，萬一有個血緣比較近的，難保將來的太子妃會有其他選擇。」
皇帝不可能只有一個兒子，他要只有李象一個，李象也是不安全的，因為滅了李象就等於絕了他的後路，所以太子妃冊立之後，他的後院肯定會有其他女子，還會有其他的孩子。
「所以，我一旦選定裴家的姑娘做太子妃，且她也答應做我的太子妃，我的後院不會再有裴家的姑娘，跟裴家沾親帶故的也不行。」
作為皇帝，李世民秒懂承乾的顧慮，他笑著調侃：「你這一樁婚事，真是半點情義都沒有，全是交易。」
李承乾輕輕點頭，十分自然的接受了父親的調侃：「我迎娶太子妃，就是要把象兒記在嫡母名下，不管他的出身如何，禮法上他就是嫡子。」
唐朝人真的認這個，李泰的庶長子李欣，就是記在閻婉名下，最後繼承李泰的爵位，閻婉的親兒子反而沒能繼承李泰的爵位。
「我這場婚姻本身就是一場交易，既然是交易，那就提前把條件說清楚，你情我願，合作共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咱們大唐要是早個幾百年，我就不用這麼發愁，人家大漢就不計較太子正妃的出身。」
這話李世民就不愛聽了：「朕的大唐哪裡就不如劉家的漢朝了？」
漢唐各有各的優勢，但是李承乾現在跟父親唱反調，當即就回了一句：「人家大漢的皇帝可不喜歡娶庶母，強搶兒媳，也沒說為了退敵，請匈奴人來幫忙打仗，讓匈奴人隨便奸淫擄掠長安和洛陽。」
一句話，李世民被氣得沒話說，捶床只罵：「不孝子孫，羞煞先人。」
得知承乾來了，李世民本能的是不見，每次跟這個逆子單獨相見，都沒什麼好事情，可又怕是承乾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便將人喊了進來，若真是朝政上遇到難事，他不能袖手旁觀。
李承乾進來時，殿內只他們父子二人，經過前幾次教訓，李世民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說起話來，根本不忌諱有沒有人在，所以在人進來之前，他就將侍奉的宮人全部打發出去了。
「聖人，你這氣色不錯，明天還是可以上朝的。」
一進來就沒句好話，李世民有些後悔召見：「有話就說，沒話退下，誰說我氣色好了？我氣色哪裡好了？都給你氣出病來了，這兩天晚上總是睡不安穩，稍微聽點聲響，心口一抽一抽的跳。」
「這是心悸，屬於心律失常，聖人你這祖傳心腦血管疾病，有這個症狀再正常不過。」
李世民緊了緊拳頭，兔崽子就會說風涼話：「說，你來有什麼事情？」
李承乾三言兩語，解釋了今日門下省發生的事情：「聖人，下次要是聊到吐蕃的話題，您可記住，我得到的消息全是您派出去的眼線得來的，是您告訴我的。」
李世民氣笑了：「你怎麼不推陸德明身上？你之前就是這麼幹得，現在是良心發現了？」
「誰說我沒推，一開始回答房玄齡的問題時，蕭瑀問的時候我就推陸師傅身上了，但後來說到吐蕃統一，那是貞觀六年之後的事情，那個時候陸師傅都去世了，我還能往誰身上推？」
「行，我知道了，此事我會替你圓過去的。」
看在便宜父親這次好說話的份上，李承乾提醒道：「你早年領兵，軍人本就十分敏感，輕微響聲都會讓你神經緊張。你又是皇帝，朝政壓力那麼大，你的身體長期處於強壓之下，本就容易產生心悸。飲食上你還喜歡吃甜的，口味又重，吃茶也頻繁，晚上睡覺可不得心悸了。」
李世民抬眸看了眼承乾，這小兔崽子很久之前還是很貼心的，都是那個姓高的教壞了承乾，關心人都是冷冰冰的：「那你說我該怎麼辦，你說我聽著。」
「早膳你正常攝入就好了，午膳你喜歡吃肉就吃你的，晚膳比較重要，不要吃太細的糧食，也不要吃大魚大肉，不要飲酒飲茶，還有你那個要命的甜食，少吃，儘量別吃，飲食上先這麼來。運動，你每天活動量應該挺大的，不需要強調運動。」
李世民道：「知道，我儘量調節飲食，我都不知道你那個清湯寡水是怎麼吃下去的。」
「心腦血管疾病在未來是健康的大殺手，我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有高血壓歷史，我爸媽上了年紀之後血壓也在往上走，我和小月我們可關注我們自身血壓和血糖變化了。」
好端端的提什麼高家人，李世民在心底暗罵了一句「晦氣」。
「誰說我天天清湯寡水，聖人你每次在東宮，都是早晚去，你都沒在東宮用過午膳，我的午膳也是有魚有肉的好吧？體力勞動耗費能量，腦力勞動也不遑多讓，身體是本錢，我才不會虧待自己。」
李世民氣笑了：「好，我下次去東宮蹭午膳。」
李承乾：……
「聖人，你明天上朝嗎？」
「你問這個幹什麼？」
能問當然是不想頂班，給多少錢干多少事，堅決不干工資之外的活兒，拒絕內卷：「我的婚事，選中了裴家的姑娘，我這不得跟人家見一面，提前跟人家講清楚的我的條件。」
眼睛疼，扯得腦仁也疼，李世民不想上朝：「你那條件有什麼好講的？直接讓輔機帶話不就行了？」
「象兒和太子妃沒什麼血緣關係，萬一有個血緣比較近的，難保將來的太子妃會有其他選擇。」
皇帝不可能只有一個兒子，他要只有李象一個，李象也是不安全的，因為滅了李象就等於絕了他的後路，所以太子妃冊立之後，他的後院肯定會有其他女子，還會有其他的孩子。
「所以，我一旦選定裴家的姑娘做太子妃，且她也答應做我的太子妃，我的後院不會再有裴家的姑娘，跟裴家沾親帶故的也不行。」
作為皇帝，李世民秒懂承乾的顧慮，他笑著調侃：「你這一樁婚事，真是半點情義都沒有，全是交易。」
李承乾輕輕點頭，十分自然的接受了父親的調侃：「我迎娶太子妃，就是要把象兒記在嫡母名下，不管他的出身如何，禮法上他就是嫡子。」
唐朝人真的認這個，李泰的庶長子李欣，就是記在閻婉名下，最後繼承李泰的爵位，閻婉的親兒子反而沒能繼承李泰的爵位。
「我這場婚姻本身就是一場交易，既然是交易，那就提前把條件說清楚，你情我願，合作共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咱們大唐要是早個幾百年，我就不用這麼發愁，人家大漢就不計較太子正妃的出身。」
這話李世民就不愛聽了：「朕的大唐哪裡就不如劉家的漢朝了？」
漢唐各有各的優勢，但是李承乾現在跟父親唱反調，當即就回了一句：「人家大漢的皇帝可不喜歡娶庶母，強搶兒媳，也沒說為了退敵，請匈奴人來幫忙打仗，讓匈奴人隨便奸淫擄掠長安和洛陽。」
一句話，李世民被氣得沒話說，捶床只罵：「不孝子孫，羞煞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