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醉人
「您老人家一句話，直接害死了吳王恪。」
「這是我沒有想到的……不過就是沒有我，他禮賢下士也很招人忌憚，遲早會被雉奴用手段除掉，就算躲過了雉奴，也躲不過武氏，武氏想要登基，第一個除掉的就是他，我所有的兒子都沒逃過，沒道理他能逃過，別什麼事情都往我頭上推。」
這個精神狀態，高明表示十分佩服，父親還真是從不內耗。
李世民又補充道：「大唐是你阿翁開創的，從你阿翁之後的大唐宗室，都可以來爭一爭，那江夏郡王李道宗，他跟你阿翁還隔著，他這麼一個宗親都沒逃過清算，就別說李恪了。」
高明氣極反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只道：「國賴長君，吳王恪同我是一年的，夠長了。你要子孫成氣候，他的子孫完全滿足這個條件，新太子人選就這麼決定了，您老趕緊回去吧！」
「承乾，我還是屬意你回去，繼承我……」
「我不想回去，我也不想繼承你的一切。」高明直接打斷施法：「從被迫過去的那一刻，我想的就是回家，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回家。為了回家，我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我怎麼可能再回去？」
李世民抬眸看了眼承乾，知道再說下去又要吵起來，便道：「罷了，你現在情緒比較激動，我會在這裡待一段時間，你慢慢的想，想清楚再告訴我。承乾，想想那些聚在你身邊的人，想想你的任性，會不會連累他們。」
「你待在這裡也是白待，我不會回去的。太子昏迷不醒，你這大唐皇帝還敢跑，你是真不怕出亂子。」
李世民笑笑：「我敢來這麼一遭，就不怕出亂子。承乾，你好生想想，想想杜荷，想想魏徵，想清楚再告訴我。」
高月就在會客廳坐著，看到李世民出來，他三步並作兩步往書房跑，李世民氣極反笑，這小反賊是生怕他傷到承乾或者李象一根頭髮，他只覺得荒誕，承乾是他的孩子，他恨不能把人放在心尖上，李象是他的孫兒，他疼愛都來不及，怎麼會捨得傷害。
「高月小郎君！」
高月聞聲立在原地，轉過身去看李世民：「太宗陛下，有事嗎？」
「朕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暴君嗎？同承乾見一面能讓你如此懸心。」
高月回答的很乾脆：「你不是暴君，但你會殺人。」
「朕不會殺子！」
高月回答：「李祐是畏罪自殺？」
「李祐不過一介庶孽，他如何能跟承乾比？」
「我哥的確溫厚，被你欺負了那麼多年，還兢兢業業的給你監國，讓你可以毫無顧忌的到處逍遙，一直到走投無路了，才想著反抗，你把權萬紀送過去噁心人家李祐一兩次，人家就造反了。」
這小反賊，真是不管他怎麼說，都能是他的錯，不過，若他和承乾沒有齟齬，這小反賊說話不刺人，還是十分討人喜歡的。
「你跟朕回大唐怎麼樣，朕可以收你為義子，讓你入皇家的玉牒，朕……」
「太宗陛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家那風氣：弒兄殺弟且為樂，亂倫通姦以為榮，宗籍當成生死簿，宗室從頭殺到尾，節度使各自為王，太監隨便換皇帝，大臣和太監奪權，拿皇帝當人質，你……」
「你給朕閉嘴！」李世民當場紅溫，想揍人，但書房門開了：「高明，你這個弟弟說話真是一點兒分寸都沒有。」
「我家小月一不說謊話，二不說髒話，哪裡給沒分寸了？」
高月上前接過李象的工作，推著兄長下樓：「太宗陛下遠道而來，我們也略盡地主之誼，您下樓用膳如何？」
李世民冷哼一聲：「被你氣飽了，吃不下！」
這個傲嬌的表情，高月腦袋一空，當場回了句：「吃不下就吃不下，餓肚子的是你又不是我。」
李世民道德綁架：「年紀輕輕的小郎君，你不知道敬老嗎？」
高月當場表演了一波反PUA，回了一句：「一把年紀了的老爺子，你不知道愛幼嗎？」
「你這張嘴巴，出門沒被打死，得感謝你這張臉生的好。」
高月笑道：「我這張嘴巴是碰到什麼人，就說什麼話。至於我這張臉，我知道我長的好，您老人家不用強調。」
好傢夥，真是一點兒不帶謙虛，李世民暗道：好好的承乾，都叫高月這小反賊帶壞了。
「阿翁，這邊的作息同大唐不一樣，您還是吃一些東西，錯過了這一頓，就要等明天辰時前後才吃第二頓。」
李世民看向提醒他的李象，心道：還是孫子有良心，跟高家那堆反賊待得時間短，到底不一樣。
「看在象兒的面子上，朕就應了你的請求。」
高月：……
古今生活方式差異大，帶來巨大的飲食文化差異，不過李世民來第一日，哪怕飲食文化有差異，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高家的院子頗大，家裡的每個成員都有自己相對獨立的生活空間，往常吃過晚飯，大家都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干自己喜歡的事情，但今天來了客人，還是超越時空限制的不速之客，自然要有人留下來陪著。
李世民直接提出要跟高父聊，二人便又在高父的書房坐下。
「這個時候了，高先生還要吃茶，不怕晚間睡不著嗎？」
高父熟稔的給李世民倒了一杯，笑著回答：「這是白毫銀針，是白茶的一種，能夠緩解精神緊張，改善睡眠，不會說喝了之後，睡不著的問題。」
「看樣子，後人在茶上面下了狠功夫，高先生可願意為我解惑？」
高父含笑，解釋了當下主流的幾類茶。
李世民細細的聽著，面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三國志·吳書·周瑜傳》裡面，程普有這麼一句話：『與周公瑾交，如飲醇醪，不覺自醉』，朕從前不覺，今見高先生，方知此言誠不欺我。」
這話聽著像是在調戲人，不過李世民能說出魏徵嫵媚，褚遂良小鳥依人，還對馬周說出「暫時不見，則便思之」這樣的話，何況李世民這一次過來，是要帶走高明，高明態度堅決不走，貞觀皇帝大概是要要他當說客。
這麼一想，高父覺得似乎也沒那麼突兀了，他含笑回了一句：「太宗陛下飲的是茶水，不是醇醪。」
「朕飲得是茶水，不過先生是醇醪，言談之間，便已醉人。」
「這是我沒有想到的……不過就是沒有我，他禮賢下士也很招人忌憚，遲早會被雉奴用手段除掉，就算躲過了雉奴，也躲不過武氏，武氏想要登基，第一個除掉的就是他，我所有的兒子都沒逃過，沒道理他能逃過，別什麼事情都往我頭上推。」
這個精神狀態，高明表示十分佩服，父親還真是從不內耗。
李世民又補充道：「大唐是你阿翁開創的，從你阿翁之後的大唐宗室，都可以來爭一爭，那江夏郡王李道宗，他跟你阿翁還隔著，他這麼一個宗親都沒逃過清算，就別說李恪了。」
高明氣極反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只道：「國賴長君，吳王恪同我是一年的，夠長了。你要子孫成氣候，他的子孫完全滿足這個條件，新太子人選就這麼決定了，您老趕緊回去吧！」
「承乾，我還是屬意你回去，繼承我……」
「我不想回去，我也不想繼承你的一切。」高明直接打斷施法：「從被迫過去的那一刻，我想的就是回家，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回家。為了回家，我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我怎麼可能再回去？」
李世民抬眸看了眼承乾，知道再說下去又要吵起來，便道：「罷了，你現在情緒比較激動，我會在這裡待一段時間，你慢慢的想，想清楚再告訴我。承乾，想想那些聚在你身邊的人，想想你的任性，會不會連累他們。」
「你待在這裡也是白待，我不會回去的。太子昏迷不醒，你這大唐皇帝還敢跑，你是真不怕出亂子。」
李世民笑笑：「我敢來這麼一遭，就不怕出亂子。承乾，你好生想想，想想杜荷，想想魏徵，想清楚再告訴我。」
高月就在會客廳坐著，看到李世民出來，他三步並作兩步往書房跑，李世民氣極反笑，這小反賊是生怕他傷到承乾或者李象一根頭髮，他只覺得荒誕，承乾是他的孩子，他恨不能把人放在心尖上，李象是他的孫兒，他疼愛都來不及，怎麼會捨得傷害。
「高月小郎君！」
高月聞聲立在原地，轉過身去看李世民：「太宗陛下，有事嗎？」
「朕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暴君嗎？同承乾見一面能讓你如此懸心。」
高月回答的很乾脆：「你不是暴君，但你會殺人。」
「朕不會殺子！」
高月回答：「李祐是畏罪自殺？」
「李祐不過一介庶孽，他如何能跟承乾比？」
「我哥的確溫厚，被你欺負了那麼多年，還兢兢業業的給你監國，讓你可以毫無顧忌的到處逍遙，一直到走投無路了，才想著反抗，你把權萬紀送過去噁心人家李祐一兩次，人家就造反了。」
這小反賊，真是不管他怎麼說，都能是他的錯，不過，若他和承乾沒有齟齬，這小反賊說話不刺人，還是十分討人喜歡的。
「你跟朕回大唐怎麼樣，朕可以收你為義子，讓你入皇家的玉牒，朕……」
「太宗陛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家那風氣：弒兄殺弟且為樂，亂倫通姦以為榮，宗籍當成生死簿，宗室從頭殺到尾，節度使各自為王，太監隨便換皇帝，大臣和太監奪權，拿皇帝當人質，你……」
「你給朕閉嘴！」李世民當場紅溫，想揍人，但書房門開了：「高明，你這個弟弟說話真是一點兒分寸都沒有。」
「我家小月一不說謊話，二不說髒話，哪裡給沒分寸了？」
高月上前接過李象的工作，推著兄長下樓：「太宗陛下遠道而來，我們也略盡地主之誼，您下樓用膳如何？」
李世民冷哼一聲：「被你氣飽了，吃不下！」
這個傲嬌的表情，高月腦袋一空，當場回了句：「吃不下就吃不下，餓肚子的是你又不是我。」
李世民道德綁架：「年紀輕輕的小郎君，你不知道敬老嗎？」
高月當場表演了一波反PUA，回了一句：「一把年紀了的老爺子，你不知道愛幼嗎？」
「你這張嘴巴，出門沒被打死，得感謝你這張臉生的好。」
高月笑道：「我這張嘴巴是碰到什麼人，就說什麼話。至於我這張臉，我知道我長的好，您老人家不用強調。」
好傢夥，真是一點兒不帶謙虛，李世民暗道：好好的承乾，都叫高月這小反賊帶壞了。
「阿翁，這邊的作息同大唐不一樣，您還是吃一些東西，錯過了這一頓，就要等明天辰時前後才吃第二頓。」
李世民看向提醒他的李象，心道：還是孫子有良心，跟高家那堆反賊待得時間短，到底不一樣。
「看在象兒的面子上，朕就應了你的請求。」
高月：……
古今生活方式差異大，帶來巨大的飲食文化差異，不過李世民來第一日，哪怕飲食文化有差異，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高家的院子頗大，家裡的每個成員都有自己相對獨立的生活空間，往常吃過晚飯，大家都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干自己喜歡的事情，但今天來了客人，還是超越時空限制的不速之客，自然要有人留下來陪著。
李世民直接提出要跟高父聊，二人便又在高父的書房坐下。
「這個時候了，高先生還要吃茶，不怕晚間睡不著嗎？」
高父熟稔的給李世民倒了一杯，笑著回答：「這是白毫銀針，是白茶的一種，能夠緩解精神緊張，改善睡眠，不會說喝了之後，睡不著的問題。」
「看樣子，後人在茶上面下了狠功夫，高先生可願意為我解惑？」
高父含笑，解釋了當下主流的幾類茶。
李世民細細的聽著，面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三國志·吳書·周瑜傳》裡面，程普有這麼一句話：『與周公瑾交，如飲醇醪，不覺自醉』，朕從前不覺，今見高先生，方知此言誠不欺我。」
這話聽著像是在調戲人，不過李世民能說出魏徵嫵媚，褚遂良小鳥依人，還對馬周說出「暫時不見，則便思之」這樣的話，何況李世民這一次過來，是要帶走高明，高明態度堅決不走，貞觀皇帝大概是要要他當說客。
這麼一想，高父覺得似乎也沒那麼突兀了，他含笑回了一句：「太宗陛下飲的是茶水，不是醇醪。」
「朕飲得是茶水，不過先生是醇醪，言談之間，便已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