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擋槍的陸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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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祖孫哭完之後,該去兩儀殿參加午朝的去兩儀殿,該留在原地繼續上課的就留在原地,至於說眼睛哭腫了不好意思見人,這個問題完全不存在,只要自己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李世民一坐下,就直奔主題,掃了眼大臣之後,開口詢問:「西南道設縣,你們幾位議的如何?」

  房喬跟一眾同僚確認過眼神之後,向皇帝道:「聖人,西南道設州沒有問題,西南部族林立,彼此之間相互牽連,他們內部相互征伐,若是朝廷執意設縣,按照治理中原那樣治理西南,勢必會造成西南諸部的敵視,會讓他們同仇敵愾,設縣具體治理怕是不太好。」

  「這個問題早在李世績出征的時候,朕就聽太子說過,按照朕的想法,李世績出征之前就把治理的方案備好,收復西南之後,直接落實治理,就是因太子說的這個問題,李世績拿下西南才沒有遲遲進行治理。」

  提到太子,蕭瑀忍不住詢問:「聖人去看過太子,太子的身體怎麼樣了?」

  李世民笑問:「特進要去探病嗎?」

  殿內瞬間有那麼一瞬死寂,蕭瑀有些不知所措,他就是正常關心一句,皇帝這是懷疑他跟太子結黨嗎?

  蕭瑀耿直,不知如何跟皇帝解釋,一時間憋的他面紅耳赤。

  李世民見狀,不由得苦笑,他和髮妻的孩子就剩下承乾一個,又不是從前,這群老臣在害怕什麼?

  「特進,你是太子少保,是太子的老師,得了空要去東宮,在朝政之上要多同太子交流探討。」

  聽皇帝這麼說,蕭瑀懸著的心落地,真是嚇死他了,趕忙順著皇帝的話往下說:「臣知道了,往後會多去東宮。」

  李世民輕輕點頭,又聽蕭瑀道:「聖人,太子殿下康健的時候,都是在兩儀殿參加議政,臣等跟太子日日都見。臣跟太子,也不是一句話不說。」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這個太子少保沒有避嫌遠離太子,李世民表示心累,承乾不願意跟大臣有太多接觸,幾乎都只是停留在表面功夫,他的意思是讓這些人多接觸太子,蕭瑀是腦袋缺根筋嗎?

  「平常見面都是為了公事,朕的意思是休沐的時候,你們要多去東宮坐坐。」

  眾大臣面上一臉的平靜,心下早就是哭笑不得,一個月逢十休沐,一個月就三天假期,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覺都不夠補的,讓他們去東宮跟太子拉進彼此關係。

  這群大臣個個都是人精,從前皇帝抬出魏王跟太子打擂台的時候,不站隊可能被雙方記恨,所以很多大臣,包括房喬在內都選擇站隊其中某一個,當然皇帝態度擺在那裡,他們大部分站魏王。

  大臣們下注,拼的是從龍之功。現在局勢完全不一樣,魏王廢了,晉王死了,皇帝手裡已經沒有足夠分量的皇子跟太子打擂台,只要太子不正面跟皇帝打擂台,一定會將來的大唐天子。

  驪山行宮那一聲爆炸之前沒有站隊太子,爆炸之後就不存在什麼從龍之功,這個時候站隊太子,就是幫著太子跟皇帝打擂台,大概率會成為太子和皇帝鬥法的犧牲品。不站隊,安安穩穩苟著,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李世民有李世民的想法,承乾一心想要離開這裡,他就要給承乾增加助力,讓承乾跟大臣們的牽絆越來越多,在他看來,承乾一心想離開這裡,只是沒有體驗過極致的權柄,他可以短暫的讓承乾擁有這個權柄,他不信一個人不為權力所動。

  看大臣們明面上沒有反應,李世民多少猜得出這群老傢伙心裡想的什麼,他從不懷疑在座大臣輔佐他治理天下的決心,但也絕不輕視大臣們,政治下注,投機取巧,謀求盤踞朝堂,家族綿延,門第比肩崔盧的野心。

  「繼續說西南道的事情。」

  岑文本道:「一州地域廣闊,事情繁雜,州刺史必定不勝繁瑣,處理的不好只會惡化西南的局勢。所以臣等的意思,縣還是要設,但朝廷不直接對部族進行治理。就像朝廷三省六部九卿,各部門事務繁雜,聖人您不必要親自操持。」

  「中書侍郎的意思,朝廷管部族主,部族主如何管理自己的部族,朝廷不做過多插手。」

  魏徵道:「看西南節度使送上來的人口和部族匯總,西南這個地方人口跟蜀中、江南、山東這些地方比,並不怎麼突出,但西南的部族數量,卻是極其驚人。每一個部族,內部的規章制度也是不同,放在一個整體中,他們又存在很多相似的地方。

  這種特殊的現象,西南諸部的特點就是從內部看他們一盤散沙,可一旦遇到外部事物的衝擊,他們又格外團結。所以說,朝廷要具體插手人家的部族管理,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楊師道點頭附和:「這些地方也有中原人摻雜其中,縣一定要設,用於管理地方的中原人。那些部族,朝廷不參加部族直接管理,可他們的部族首領,易位或是任免,必須接受朝廷的冊封。」

  房喬道:「允許部落自行治理各自部落,但總體的規章制度,要遵循大唐的律法。譬如戶籍制度,稅收制度、徭役等等。」

  「你們的方案大體沒有問題,暫時先草擬出來,晚些時候朕去找太子,看太子能補充些什麼。特別是稅收這一塊,幾千年來王朝更迭,西南道始終沒有建立過什麼強大的王朝,肯定是有原因的,這個原因可能會影響到大唐的稅收制度。」

  蕭瑀不解,問道:「聖人,太子最遠也就去了仁智宮,連長安都沒出過,他怎麼會那樣熟悉西南道?」

  李世民乾咳兩聲緩解尷尬,隨便找了個藉口糊弄蕭瑀:「太子博學,在經邦治國上頗有天分,貞觀七年他十五歲的時候寫政論,很有見解,你們都知道的。」

  蕭瑀納罕道:「聖人,這跟太子熟悉西南有什麼關係嗎?」

  李世民臉上帶著笑,內心羊駝呼嘯而過,蕭瑀,不會說話咱可以不說。

  「特進難不成是忘了,承乾的授業恩師是陸德明,德明博學,他的學生自不會太差。」

  李世民被問的沒法子,只能搬出陸元朗擋,陸元朗貞觀四年去世,蕭瑀就是心有疑惑,難不成要把陸元朗挖出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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