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房喬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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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孫無忌獅子大開口,杜荷損失了不少的銀錢,不過好在玉佩是拿到手了。

  「五十萬錢買一塊玉佩,魏侍中給兒子相看太原王家的姑娘也才五十萬錢。」

  聽杜荷吐槽物價,李承乾心下生了幾分慚愧,說到底也是給他辦事。

  「放心,我給你賠付。」

  「切~」杜荷滿臉的不以為然:「你那幾個子的俸祿,四年不吃不喝都不夠。再說了,我又不是太子妃,要您的俸祿做什麼?」

  李承乾無語,杜荷怎麼總喜歡跟太子妃做比較,再說他都沒有太子妃,這有什麼可比性嗎?

  「這玉佩,你從誰手裡買到的?」

  「一個小道士手裡,說是他師祖走訪西域,得到一塊黑白兩色的玉石,一方觸手生溫,一方觸手生寒,他覺得稀奇,就做了這塊玉佩。」

  李承乾摩挲著手裡的玉佩,眸底的光晦暗不明,總覺得杜荷這事情辦的太順利了,有詐。

  「五十萬錢,要價也太高了。」

  「出家人又不是真慈悲,多的是打著慈悲的名,干雞鳴狗盜的事情,殿下想開些就好了。

  殿下,我找玉佩的事情,聖人估計也有察覺,那道士同我討價還價的時候透露過,有另一波人也在打聽購買。

  我猜測那道人抬價,同兩撥人搶著買玉佩有關,我怕誤了殿下的事情,就掏了五十萬錢搶著將東西買了過來。」

  李承乾心下一沉,杜荷莫不是知道什麼?

  「誤了我的事情?」

  「是啊!」杜荷輕輕點頭,回答太子:「殿下行事素來沉穩,不會無緣無故找什麼玉佩。臣猜測這塊玉佩於殿下,必定是有大用處的。」

  「二郎,你對我如此體諒,我都不知該怎麼報答你。」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臣的分內之事,殿下不必掛懷。殿下,您為什麼這樣急迫要這塊玉佩?」

  這是他不能明說的秘密,李承乾緩緩搖頭:「二郎,我不能說。」

  「殿下不說,我也不再問。」

  「多謝二郎體諒,買這筆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這話說的見外,杜荷心下不悅,卻沒有氣惱,只是笑著問太子:「那殿下要怎麼還這筆錢?」

  「往後我的俸祿都給你,直到可以頂上買玉佩的錢。」

  杜荷只覺得哭笑不得,還是那句話,他又不是太子妃,要太子的中饋做什麼?

  送走杜荷之後,李承乾趕緊去翻那本書,仔細比對玉佩,二者外形上一模一樣,甚至玉石紋路都相差無二。

  杜荷買來的是真貨,李承乾稍稍鬆了口氣,現在只盼著下一次日食蜃景趕緊到來,他要離開這裡,多一刻都不想待。

  有人歡喜有人憂,李承乾為拿到玉佩而開心,房喬就很難受了。

  房遺愛貪圖錢財,同吐蕃人往來,眼下還沒給他鬧出麻煩,但皇帝出言敲打,就說明事情不簡單。

  從尚書省下值回家,就馬上讓人把房遺愛找來詢問此事。

  「好端端的你跟吐蕃人一起鬧騰什麼?」

  房遺愛不以為然:「聖人任官突厥人的時候,父親你怎麼不說?我跟吐蕃人吃幾次酒,父親你就見不得了。」

  自家這個紈絝兒子,房喬看著就覺得頭疼:「聖人任官突厥人,那是安撫北方突厥部族,讓他們臣服於大唐。

  還有,聖人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你拿聖人說事?敢自比聖人?我在朝中樹敵不少,你這話叫人聽到了,怕就是我有謀反之心。」

  「我在文學館魏王信重於我,文學館那麼多門客,沒人越過我去。如今到了東宮,太子出手沒有魏王半分闊氣,對我也只是客氣。」

  房喬有些頭暈,身子向後踉蹌,他實在想不明白,他聰明一世,怎麼就生出房遺愛這麼個空有蠻力,不長腦子的莽夫。

  「魏王已經徹底廢了,沒有任何繼位的可能,咱們家從前就得罪了太子,如今他能要你去東宮,沒有刻意磋磨你,多半是想要和解,所以拿你來安撫我。

  二郎,你就是沒什麼本事,不能做太子的左膀右臂,也該知道恪守為臣的本分,別讓太子厭棄了房家,你倒好,跑去跟吐蕃人稱兄道弟,壞太子的名聲。」

  青春叛逆期的房遺愛,滿心滿眼都是不屑。


  「去年太子拜師宴,父親就算看出來聖人要廢太子,也不該晾著太子,讓太子在朝野丟人。

  太子是君,父親你是臣子,只要他沒被廢黜,父親你就是再怎麼看不上太子,見了面那也得恭恭敬敬。

  晉王身死,魏王日薄西山,太子地位穩固,您又想著搞好跟太子的關係。

  父親你自己沒擺好位置,把事情搞砸了,在這裡教訓起起來了。

  一堆生路偏偏選一條死路,怪不得聖人總說房謀杜斷,多謀而無斷,所以糊裡糊塗的斷。」

  房喬大腦一時宕機,呆愣在原地,有些無法接受。

  「你個逆子!」

  反應過來的房喬,一巴掌就甩到了房遺愛臉上。

  「你跟吐蕃人往來密切,聖人為此敲打我,要我管好你,我耐著性子跟你講利害關係,你不好好聽著教訓,反倒指摘起我的不是?」

  房遺愛被打懵了,他平日裡貧嘴慣了,父親多數時間不會同他計較,但他骨子裡仍然畏懼父親,見父親動怒,幾乎是下意識的跪下認錯。

  看到兒子服軟,房喬心裡火氣消了大半,房遺愛輕佻他知道,索幸素來長子守家業,房遺直穩重。

  所以,在房喬看來次子輕佻些也沒什麼,只要不做出什麼謀逆叛國的事情連累房家,以房遺直的才華不能出將入相,也能固守祖業。

  「吐蕃接近你是要對太子鬆手,聖人敲打我,外放你去房州為官,這是要將計就計對吐蕃使臣動手,但又不願意我被牽連其中。」

  皇帝試探過祿東贊,有對祿東贊似有收為己用的想法,但祿東贊去意堅決,此人才華放在大唐這堆文臣武將,也頗為亮眼。

  從前皇帝就算得不到良才,也沒有置之死地的想法,但吐蕃膽大妄為到敢對太子動手,野心勃勃,再得良才,對大唐必然不利。

  不能為我所用,那也不能成為吾之大患,吐蕃自己送上來名正言順的藉口,皇帝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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