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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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人端上來茶點茶湯,李承乾照例在父親左下首落座。

  「孺鳳,自從搬去太極宮,我就很少來東宮了,你我父子就這樣一直生疏。」

  李承乾:SO?

  說得好像不來東宮有多少不得已的苦衷,或者是被誰阻攔了,過不來一樣。

  李承乾懶得慣著,當即回懟:「聖人,臣應該沒有封禁東宮,然後將近拒之門外的本事吧?臣也沒有在東宮門前立牌子,聖人跟誰不得入內的膽子吧?」

  李世民揉揉眉心,這小兔崽子實在太讓人頭疼了,也不知道承乾未來的父母,怎麼受得了這樣的兒子。

  「承乾,我過來不是想跟你吵架,咱們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好生說幾句話好嗎?」

  李承乾低頭抿茶,他也想聽聽父親要怎麼給人洗腦。

  「聖人想說什麼,我洗耳恭聽。」

  「承乾,你這麼不分輕重的得罪人,你活過了貞觀十七年,該如何面對這些曾經被你挑釁的大臣?那些舉足輕重的大臣,在你登基徹底坐穩皇位之前,是要與你共事的人。」

  李承乾輕笑:「今日我沒給房玄齡面子,聖人這是來為你的心腹愛臣找場子了?」

  「你是我的兒子,他是我的臣子,他就算是我的心腹,如何能比得了你?」

  李承乾微微勾唇,父親說這話真不覺得昧良心。

  「既然如此,前世今生兩次,房玄齡公然缺席我的拜師宴,聖人為何一言不發?我只知道你把女兒嫁給房玄齡的兒子,沒聽說你入贅給了房玄齡。」

  「你……」

  李世民被氣得滿臉通紅,他算是見識了,承乾那張嘴巴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來。

  「太子的拜師宴,朝中有司負責,帖子下了三次,起居郎在一旁隨時待命,房玄齡不來東宮,被他踩在腳底下的何止是東宮的臉皮,你這個皇帝也不過如此。

  你為何一言不發?你是山東大族的贅婿?還是清河房家的贅婿?忌憚房玄齡背後山東大族的勢力?還是忌憚房玄齡在朝中的勢力?」

  李世民胸口一抽一抽的疼,伏在案上粗喘著氣。

  李承乾冷笑一聲,顯然不打算就這麼算了:「當年的承乾對你還有父親的期待,這話你耍耍當年的承乾就得了,別把現在的我當傻子,房玄齡位高權重也不過是山東大族扶起來的代言人,你懲治了他,他失了聖心,無非山東大族那邊再找一個代言人就是了。

  房玄齡在朝中的勢力,他有你的庇護,於我這個無權無勢的太子而言,他的確是龐然大物,可真擺到檯面上,他連同長孫無忌打擂台的實力都沒有。你眼睛一閉,兩腿一蹬,他全家都給李治送去嶺南吃荔枝了,山東大族有為這個馬仔做過什麼嗎?」

  「你一定要我處置房玄齡嗎?」

  李承乾偏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父親:「聖人,你我都是名利場上打滾兒的人,不用說那麼多虛情假意的話。你說你愛子情深,不願意殺我,只是廢太子流放,可我到黔州一個來月就死了。

  離開長安之後,我的身體急速破敗,是你貞觀皇帝動的手,還是長孫無忌和李治、或者李泰動的手,若是前者,你都殺了我一次,擱這兒給我扮慈父,你不覺得你很噁心嗎?

  若是後者,我想李泰沒那個本事,李泰六月份被貶,旋即被幽禁,我九月份去的黔州,他要是有那個手眼通天的本事,那死的人就是李治,不是我。

  若動手的是李治和長孫無忌,以你的敏銳,你察覺不出來嗎?你無視這些,無非是覺得棋子死了就死了,真要查此事,牽扯出來佳兒李治或者愛子李泰,那損失就大了。」

  李世民緊閉雙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李承乾看在眼裡,並不覺得意外,父親是淚失禁體質,以上兩種猜測,不管哪一種,都是在撕遮羞布,愧疚也好,難堪也罷,掉幾滴眼淚,太符合貞觀皇帝愛哭的人設了。

  「承乾,我沒有想你死,在你之前我已經殺了李祐,你是謀反,我可以名正言順的殺了你,沒必要到了黔州在動手。黔州產鹽之地,頗為富裕,我把你送到黔州,是想著你在那裡好好生活。」

  聲淚俱下,好一個情真意切,李承乾冷笑:「前世的無頭公案,我又不能穿回去看,您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不過,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出的選擇付出代價,他選擇謀反,所以願賭服輸被廢,甚至被殺。父親既然選擇撇清自己,就別怪他對李治動手。

  一如父親所言,父親不願意他死,那想讓他死的就只有李治和長孫無忌了,加上他的李厥死在被武則天流放的途中,夫婦一體,這筆帳先向李治討了。

  「聖人,你忌諱『武周代唐』,更在乎哪怕沒有武則天,這個讖語也會應在李治和他的子孫身上。我想,你還想要我腦子裡的東西,後人不一定比古人聰明,但千年的積澱,集百家之大成,絕非當下認知所能比擬。

  我可以答應合作,盡我全力給你超出這個時代的東西,那麼你跟我合作的誠意呢?前世今生房玄齡羞辱我兩次,咱們這一家子個頂個的變態,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我要你處置他,我要出這口惡氣,這很合理吧?」

  李世民含淚點頭:「好,我答應你,會處置房玄齡,給你一個交代。」

  「別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這又不是太極殿,有起居郎可以記下來,留在史書上,作為你重情重義的體現。」

  心情不錯,李承乾哼起了歌,想到之前父親要他唱歌,心下不由得升起一股惡趣味。

  「之前說東宮是個妓院,太子是個娼妓,皇帝坐莊當嫖客,太子想換就換。父親之前要我唱歌給您聽,我不太樂意。您今日來了東宮,還給了纏頭,不好讓您敗興而歸。我給您唱一曲,祝咱們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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