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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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醒了之後,恢復了些許精力,卻沒等來蕭瑀上課,李承乾搞不清楚狀況,便等到太陽落山前後去給父親請安的時候問原委。

  從前請安,為了不影響跑路大計,李承乾都是裝孫子,如今知道跑路可能徹底沒戲,不裝了,直接形勢易轉,名為請安,是為添堵,他可喜歡幹了。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請安了。」

  李承乾才坐下,就聽到這麼一句,他絲毫沒有心裡壓力的回過去:「怎麼會?聖人喜歡裝腔作勢那一套,至少有五年的時間,我要留在這裡,肯定得做聖人喜歡的事情。」

  李世民有些後悔,他就不應該追著承乾問,非要問出個結果,結果就是某些事情,一旦挑開了,難受的只有自己。

  「至少五年,五年之後你有法子離開這裡?」

  「我要有法子離開這裡,有半分猶豫都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不尊重。我的意思是,萬一我死在貞觀十七年。」

  李世民不接這個話茬子,他知道再多說一句,承乾又要說他曾經說出去的那句話了。

  「你是請安的還是來添堵的?」

  「聖人若是不樂意見我,發明詔說你瞧見太子就覺得堵心,往後我就不來了。別您不願意我來,還要我自己背一個不孝的名。」

  同人吵架最忌諱的就是自證,說的越多錯的越多,有過多次辯論經驗的李承乾深諳這一點。非必要自證,那也得證完了攻,絕對不能證完了無動於衷。

  李世民壓了壓心下的火,承乾心情不好,憋了上輩子的火,脾氣差一些在所難免,緩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你對吐蕃很是了解,後來人是將吐蕃劃縣而治了?」

  李承乾輕輕點頭,皇帝就是皇帝,不服不行,昨天被他指著鼻子罵,今天他也沒給什麼好臉色,還能氣定神閒的問政事。

  「如聖人所言,劃縣而治,吐蕃成為華夏的一部分。」

  聽到這個回答,李世民內心有些激動,吐蕃噁心了一番大唐又能如何,終究還是要為大唐的後人統治。

  「昨日你發了那樣發的火,心裡可好受些了?」

  李承乾微微抬頭,又看向父親:「關心我什麼時候去死嗎?聖人,你我之間不要打啞謎,我沒那個興趣跟你虛情假意。」

  李世民心梗,緊了緊拳頭問:「那我有話直說,你來自後世,可知道有什麼好的武器,能提供圖紙嗎?」

  「圖紙沒有,實操我也玩兒過簡易版的,你把東西給夠,我保證讓你眼前一亮。」

  「哦?」李世民眼睛一亮,好奇發問:「製造武器素來是機密,後人的王朝倒是十分大方。」

  「我們未來一般不支持百姓私下裡製造武器,不過學過物理和化學,手動操作是可以的。」

  學過初高中物理和化學,多買一些炮仗,手動製造一個更大的炮仗,炸點兒野生的啥東西沒有問題的。廣大的農村地區,那些深受野生動物坑害的老百姓,就這麼玩兒。

  辛辛苦苦大半年,幾十畝的玉米有個把月就豐收了,然後被一堆野生動物摁倒嚯嚯了,養了大半年的雞,眼瞅著要創收了,被野東西嚯嚯了,老百姓被禍害到有口難言,使點兒陰招維護自身合法權益沒毛病。

  某座山頭突然一聲巨響,gan bu又不是吃乾飯的,猜不到發生了什麼,也不是眼瞎看不到民生疾苦,因為知道百姓苦,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無奈有些人腦子進水,發視頻在網上炫耀,或者把視頻發大群里被領導看到了,到了這地步,gan bu不管還想要飯碗嗎?結果這群人倒好,自己不長腦子,背後罵gan bu不干人事。

  「你能作出什麼樣的武器?」

  李承乾抬頭,似笑非笑看著父親:「我憑什麼幫你?」

  「憑你是太子,這將來是你的天下。」

  「從前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每次監國我恪盡職守,最後我客死他鄉的時候,聖人連長安的一抔黃土都不曾給我。」

  看父親想解釋,李承乾直接打斷施法:「你不用跟我解釋那麼多,我不信你有什麼無奈,在我和李泰爭執的歲月,我只看到了隻手遮天,肆意妄為的權勢。」

  李世民十分平靜的看著承乾:「你想要什麼?」

  武器他當然要做,只是那破東宮跟個篩子一樣,他想做的武器,工序太複雜了,動作太大瞞不了父親,擺到明面上,才能魚目混珠,作出他想要的東西。

  國際公約禁止白lin彈,不過李承乾很想試著做一下這東西,他想知道當白lin燒穿李泰或者李治的血肉和骨頭時,父親是否能如看他受難時那般淡定。

  貞觀十七年,他離開這裡的時候,他想看著父親扶一個殘廢太子上位,那一齣戲一定精彩。手足相殘,他們李家的大戲,李泰和李治可以唱,他也不能落後。

  李承乾覺得這個時候的他有些瘋了,他無比期待李泰和李治受傷殘廢時,父親痛不欲生。可內心裡,他又恐懼看到父親痛不欲生。因為他斷腿殘廢的時候,父親太淡定了。

  想到這裡,李承乾突然閉上眼睛,控制住眼淚不讓它掉落,待他緩過神來,他這才抬眸看向父親,眼底滿是戲謔:「聖人,不如這樣,你讓青雀加緊編撰《括地誌》,或者讓雉奴干點兒什麼,等他們功德圓滿完成的之後,給我一份大賞賜,怎麼樣?應該不會太為難聖人吧?」

  李世民氣得胸口起伏,從牙齒里咬出兩個字來:「承乾!」

  「看樣子,很是為難聖人。」李承乾起身,往殿外走:「那就沒什麼好說的,我先回去了。明天見,您放心,只要您不明詔不讓我來,我天天來給您請安。」

  「你到底要什麼,你說不想打啞謎,就把話給我說清楚。」

  李承乾腳步驀然停住,自從攤牌之後,他心裡不甘似乎越來越重:「我想要什麼,我其實什麼都不想要,就是不想給你白幹活。」

  李世民捂著胸口,那股熟悉的鈍痛,除了後悔還是後悔,他就不該逼問承乾那麼多事情,若是沒有昨日那一場,承乾至少會跟他客客氣氣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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