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逃回北海!」:連夜棄國的多弗朗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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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可能?」

  羅的聲音里,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錯愕與震動。

  一直靠在主桅杆旁閉目養神的羅南,緩緩睜開眼,深邃的目光穿越了幾米的虛空,直接落在了羅手中那張報紙的版面上。

  那是一則足以在地下世界掀起驚濤駭浪的退位聲明:

  《震驚!德雷斯羅薩國王、王下七武海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於今日清晨突然宣布辭去王位及七武海頭銜,並率領家族所有核心幹部,撤離新世界,全面退回北海!》

  「國王?」

  路飛湊著腦袋看了過來,聽到報紙上的內容,他歪著頭,滿臉好奇地問道:

  「那個像鳥一樣的傢伙是國王嗎?那他統治的地方……難道是個到處都是大鳥的『鳥之國』嗎?」

  「喂,現在的關注點根本不是什麼鳥之國好不好!」

  正在一旁的弗蘭奇,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臉上滿是得意與驚奇:

  「不過話說回來……咱們甚至都還沒開到德雷斯羅薩的海域呢,那傢伙居然連王位都不要了,直接夾著尾巴逃跑了?」

  「難道說……我們現在的名號,已經可怕到能隔著幾百海里把一個七武海給嚇得尿褲子了嗎?」

  「超級——不可思議啊!」

  面對弗蘭奇的調侃,羅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握著「鬼哭」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泛白,腦海中瘋狂地推演著多弗朗明哥這一極其反常的舉動。

  片刻後,羅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極其複雜的冷意:

  「不……那個把面子和權力看得比命還重的男人,如果不是到了真正的絕境,是絕對不可能放棄他苦心經營了十年的基本盤的。」

  羅抬起頭,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旁邊神色淡然的羅南:

  「他別無他法。」

  「在龐克哈薩德的最後關頭,他雖然僥倖逃得了一條狗命,但他其實早就被嚇破了膽。」

  「他太清楚了……」

  羅回想起當時那股壓在整個島嶼上、仿佛連靈魂都要碾碎的恐怖殺氣,聲音變得低沉:

  「他知道,如果他敢回德雷斯羅薩,如果再在那裡遇到羅南閣下……」

  「羅南閣下是絕對不會再放過他的。」

  「畢竟,他這次能活著離開,靠的根本不是他自己的籌碼,而是莫奈不要命的磕頭,向山治當家搖尾乞憐才換來的『施捨』。」

  羅斬釘截鐵地做出了最後的論斷:

  「在新世界,只要羅南閣下和你們這群怪物還活著一天,這片海域對他來說,就是隨時會降下斷頭鍘的無間地獄!」

  「所以,他只能選擇斷尾求生,放棄一切,像只喪家之犬一樣逃回他最初的發源地——北海。」

  「呵……」

  聽完羅的分析,羅南輕輕笑了一聲。

  他雙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閃過一抹欣賞:

  「這個多弗朗明哥,還真是個聰明絕頂、並且惜命的傢伙呢。」

  羅南的目光看向遙遠的天際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知道我們要去德雷斯羅薩,所以寧可將十幾年的謀劃付之一炬,不惜放棄尊貴的王位,也要趕在我們抵達之前提前跑路。」

  「該囂張時目空一切,該下跪時連膝蓋都不皺一下……這份能屈能伸的心性,倒還真算得上是個不可多得的梟雄了。」

  說到這裡,甲板上的海風似乎變得有些微涼。

  羅站在原地,低著頭沉默了許久。

  斑點帽的陰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良久,他緩緩轉過身,面向路飛和羅南,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種仿佛交代遺言般的凝重與決絕:

  「羅南閣下,草帽當家。」

  羅將「鬼哭」重重地杵在甲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看來……我們的同盟,要在這裡提前分別了。」

  「誒?!」

  路飛頭頂的草帽猛地一抖,他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滿臉驚異地看著羅:


  「什麼?!特拉男,你要走?你要去哪裡啊?!」

  「去北海。」

  羅猛地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眸中,燃燒著猶如地獄幽火般的復仇執念:

  「去……親手拿下多弗朗明哥的首級!!!」

  「錚!!!」

  就在羅這句話出口的瞬間。

  一道冷酷、攜裹著屍山血海般恐怖壓迫感的凌厲劍意,毫無徵兆地從甲板的側後方沖天而起!

  「嗒。」

  原本癱在甲板上裝死的索隆,不知何時已經站直了身軀。

  他的左手拇指極其緩慢地推開了「和道一文字」的刀鐔。

  僅僅是露出一寸寒芒,一股實質化的、呈現出深紅色澤的修羅鬼氣,便猶如狂風過境般,狠狠地壓迫在了羅的身上!

  在這股足以讓普通海軍瞬間翻白眼暈厥的鬼氣試探下,羅身上的大衣被吹得獵獵作響。

  但他卻像是一尊釘死在甲板上的石雕,肩扛妖刀,抗住了索隆的殺氣!

  「哦?」

  看著在自己鬼氣壓迫下寸步不退的羅,索隆眼裡閃過一抹讚賞。

  但他推開刀鐔的手指卻又收了回去,語氣中透著一股毫不留情的冰冷陳述:

  「眼神倒是不錯。」

  「但是……特拉法爾加·羅,以你現在的實力,就算那個火烈鳥被嚇破了膽,你也依然還不是他的對手。」

  「去了,只會是白白送死。」

  面對索隆那針見血的無情剖析,羅並沒有反駁。

  他只是輕輕地撫摸著刀柄,目光透過虛空,仿佛看到了那個為了救他而渾身染血的高大背影。

  「我知道。」

  羅的聲音平靜得令人感到害怕,那是一種將生死徹底置之度外的絕對平靜:

  「但那又如何呢?那是我的宿命……即便是死,我也必須去。」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看向前方海平線上,隱隱約約已經能夠看到輪廓的島嶼建築:

  「前面……就是那座已經被拔掉了獠牙的德雷斯羅薩了。」

  「草帽當家,多謝你們這一路的照顧,我們……就在那裡分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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