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打江山易守江山難：新晉第五皇領地的第一場「硬仗」
破敗的格蘭特王宮大殿內，曾經象徵著絕對權力與無盡奢華的穹頂，如今已經坍塌了近半。
正午的陽光沒有了遮擋，極其放肆地傾瀉而下，穿透了空氣中瀰漫的厚重浮塵。
那些原本鑲嵌在高牆上的彩色琉璃窗，在先前的戰火中碎了一地。
大大小小的琉璃碎片猶如斑斕的淚滴，散落在滿是裂痕的白玉石地板上。
在陽光的直射下，折射出成千上萬道極其刺眼的光斑，將這座死寂的大殿映襯得猶如一座光怪陸離的墳墓。
在大殿的最中央，高高的漢白玉台階之上，路飛正盤腿坐在那張勉強拼湊起來的殘破天鵝絨王座上。
如果此刻有哪怕一名世界經濟新聞社的記者在場，恐怕都會驚掉下巴。
這位剛剛在馬林梵多掀起滔天駭浪、被世界政府懸賞三十五億貝利、被稱為「海上第五皇」的頂級怪物。
此刻身上哪還有半點震驚世界、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正毫無形象地將一根手指深深地捅進鼻孔里，極其專注地摳著鼻屎。
那雙在戰鬥中總是猶如鷹隼般銳利、能爆發出恐怖霸王色的漆黑雙眸，此刻卻完全失去了焦距，呈現出一種呆滯渙散的狀態。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灘失去骨頭的軟泥，癱在王座上，一副百無聊賴、幾乎要無聊到靈魂出竅的頹廢模樣。
「所以……你的意思是……」
路飛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將手指從鼻孔里拔出來，屈起大拇指，將指尖上的不明物體「咻」的一聲，漫不經心地彈進了十幾米外的一堆廢墟瓦礫中。
「我得一直坐在這個硬邦邦的破椅子上，看這些堆得像山一樣高的破紙？」
「我還得告訴那些根本不認識的人，房子應該蓋在哪裡？」
「每天還得想辦法變出肉來餵飽他們？！」
「廢話！不然呢！！！」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尖銳咆哮，娜美猶如一頭髮怒的獅子。
猛地將懷裡抱著的一摞厚達半尺的羊皮紙帳本，「砰」的一聲極其狂躁地砸在了臨時用幾塊碎石墊起來的破舊木桌上。
巨大的力道揚起了一陣灰塵，嗆得她自己連連咳嗽，但這絲毫無法掩蓋她臉上那幾乎要吃人般的暴怒。
她雙手叉腰，露出標誌性的鯊魚齒，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指著路飛的鼻子大罵道：
「誰讓你之前那麼威風凜凜地，當著全世界轉播電話蟲的面，大喊著『宣告這個國家歸你管』了？！」
「你這個做事完全不經過大腦的白痴船長！！！」
娜美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她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份破爛地圖，狠狠地抖了抖：
「你以為當國王就是每天坐在那裡吃肉嗎？！」
「老國王早就帶著財寶跑路了，那些腐朽的貴族不是被嚇跑了就是被宰了！」
「現在，整個國家的基礎設施全毀了，水管斷裂，糧倉被燒，連一條完整的街道都沒有！」
「外面有整整三百萬張嘴，三百萬個平民啊！他們現在全都眼巴巴地指望著你下命令！」
「而我們呢？我們甚至連一支能夠抵禦外來流寇海賊的正規軍都沒有！你要我們拿什麼去管！！！」
面對航海士如同狂風驟雨般的口水洗禮，路飛痛苦地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哀嚎。
他那一向彈性極佳的橡膠手臂，猶如兩條失去了生機的爛麵條，垂落到地板上。
「可我是個海賊啊！海賊怎麼可以被拴在一個地方！」
路飛極其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我哪懂怎麼當國王！這聽起來簡直比對付三個大將還要麻煩死了！」
「吶，娜美，山治，我們乾脆把船上的肉都給他們留下，然後趁著天黑直接溜走吧！」
「路飛，這一次，我們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大殿的陰影處，傳來一聲極其深沉的嘆息。
山治靜靜地靠在一根斷裂的羅馬柱上，他那身因為戰鬥而破損的西裝沾滿了灰塵。
他微微仰起頭，點燃了嘴裡的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隨後緩緩吐出一口濃郁的白色煙圈。
那隻沒有被金髮遮擋的眼睛裡，透著一種看透了這片大海上殘酷法則的清醒與悲憫。
「這裡不是受世界政府保護的加盟國。」
山治夾著香菸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如果我們現在拍拍屁股走人，這塊巨大的無主之地，這三百萬手無寸鐵的平民。」
「很快就會被世界政府的其他秘密部隊，或者是新世界那些猶如聞到血腥味的鬣狗般貪婪的海賊團重新盯上。」
「失去了我們的威懾，到時候，這些好不容易從毒氣煉獄中活下來的平民，下場只會比之前更慘。」
「他們會再次淪為那些渣滓的奴隸，被榨乾最後一滴血。」
大殿內的氣氛，伴隨著山治的這番話，瞬間降到了冰點。
是啊，他們是海賊，不是救世主，但他們同樣也做不到對這幾百萬條因為他們的介入而重獲新生的生命視若無睹。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陣極其沉穩、極具節奏感的腳步聲。
伴隨著某種沉重金屬硬物磕碰大理石地面的「咚……咚……」聲。
從大殿外長長的走廊里傳來，猶如敲擊在眾人心頭上的戰鼓。
羅南走了過來。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背對著殿外的刺眼陽光，在破碎的王宮地板上投下了一道極具壓迫感的狹長陰影。
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沒有因為眼前的爛攤子而產生絲毫的迷茫，反而透著一種足以刺穿一切迷霧的深邃與極其凌厲的銳利。
「娜美說得對，但山治的顧慮也是事實。」
羅南走到了眾人中間，在無形中瞬間壓住了大殿內的煩躁與喧鬧。
「在這個因為海軍失利而徹底暴走的時代，單憑一面畫著草帽的海賊旗，或許能威懾住普通的宵小。」
「但絕對嚇退不了那些真正聞到血腥味、陷入瘋狂的餓狼。」
羅南抬起頭，直視著王座上那個依然滿臉苦惱的少年。
正午的陽光沒有了遮擋，極其放肆地傾瀉而下，穿透了空氣中瀰漫的厚重浮塵。
那些原本鑲嵌在高牆上的彩色琉璃窗，在先前的戰火中碎了一地。
大大小小的琉璃碎片猶如斑斕的淚滴，散落在滿是裂痕的白玉石地板上。
在陽光的直射下，折射出成千上萬道極其刺眼的光斑，將這座死寂的大殿映襯得猶如一座光怪陸離的墳墓。
在大殿的最中央，高高的漢白玉台階之上，路飛正盤腿坐在那張勉強拼湊起來的殘破天鵝絨王座上。
如果此刻有哪怕一名世界經濟新聞社的記者在場，恐怕都會驚掉下巴。
這位剛剛在馬林梵多掀起滔天駭浪、被世界政府懸賞三十五億貝利、被稱為「海上第五皇」的頂級怪物。
此刻身上哪還有半點震驚世界、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正毫無形象地將一根手指深深地捅進鼻孔里，極其專注地摳著鼻屎。
那雙在戰鬥中總是猶如鷹隼般銳利、能爆發出恐怖霸王色的漆黑雙眸，此刻卻完全失去了焦距，呈現出一種呆滯渙散的狀態。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灘失去骨頭的軟泥，癱在王座上，一副百無聊賴、幾乎要無聊到靈魂出竅的頹廢模樣。
「所以……你的意思是……」
路飛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將手指從鼻孔里拔出來，屈起大拇指，將指尖上的不明物體「咻」的一聲，漫不經心地彈進了十幾米外的一堆廢墟瓦礫中。
「我得一直坐在這個硬邦邦的破椅子上，看這些堆得像山一樣高的破紙？」
「我還得告訴那些根本不認識的人，房子應該蓋在哪裡？」
「每天還得想辦法變出肉來餵飽他們？！」
「廢話！不然呢！！！」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尖銳咆哮，娜美猶如一頭髮怒的獅子。
猛地將懷裡抱著的一摞厚達半尺的羊皮紙帳本，「砰」的一聲極其狂躁地砸在了臨時用幾塊碎石墊起來的破舊木桌上。
巨大的力道揚起了一陣灰塵，嗆得她自己連連咳嗽，但這絲毫無法掩蓋她臉上那幾乎要吃人般的暴怒。
她雙手叉腰，露出標誌性的鯊魚齒，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指著路飛的鼻子大罵道：
「誰讓你之前那麼威風凜凜地，當著全世界轉播電話蟲的面，大喊著『宣告這個國家歸你管』了？！」
「你這個做事完全不經過大腦的白痴船長！！！」
娜美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她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份破爛地圖，狠狠地抖了抖：
「你以為當國王就是每天坐在那裡吃肉嗎？！」
「老國王早就帶著財寶跑路了，那些腐朽的貴族不是被嚇跑了就是被宰了！」
「現在，整個國家的基礎設施全毀了，水管斷裂，糧倉被燒，連一條完整的街道都沒有！」
「外面有整整三百萬張嘴，三百萬個平民啊！他們現在全都眼巴巴地指望著你下命令！」
「而我們呢？我們甚至連一支能夠抵禦外來流寇海賊的正規軍都沒有！你要我們拿什麼去管！！！」
面對航海士如同狂風驟雨般的口水洗禮，路飛痛苦地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哀嚎。
他那一向彈性極佳的橡膠手臂，猶如兩條失去了生機的爛麵條，垂落到地板上。
「可我是個海賊啊！海賊怎麼可以被拴在一個地方！」
路飛極其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我哪懂怎麼當國王！這聽起來簡直比對付三個大將還要麻煩死了！」
「吶，娜美，山治，我們乾脆把船上的肉都給他們留下，然後趁著天黑直接溜走吧！」
「路飛，這一次，我們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大殿的陰影處，傳來一聲極其深沉的嘆息。
山治靜靜地靠在一根斷裂的羅馬柱上，他那身因為戰鬥而破損的西裝沾滿了灰塵。
他微微仰起頭，點燃了嘴裡的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隨後緩緩吐出一口濃郁的白色煙圈。
那隻沒有被金髮遮擋的眼睛裡，透著一種看透了這片大海上殘酷法則的清醒與悲憫。
「這裡不是受世界政府保護的加盟國。」
山治夾著香菸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如果我們現在拍拍屁股走人，這塊巨大的無主之地，這三百萬手無寸鐵的平民。」
「很快就會被世界政府的其他秘密部隊，或者是新世界那些猶如聞到血腥味的鬣狗般貪婪的海賊團重新盯上。」
「失去了我們的威懾，到時候，這些好不容易從毒氣煉獄中活下來的平民，下場只會比之前更慘。」
「他們會再次淪為那些渣滓的奴隸，被榨乾最後一滴血。」
大殿內的氣氛，伴隨著山治的這番話，瞬間降到了冰點。
是啊，他們是海賊，不是救世主，但他們同樣也做不到對這幾百萬條因為他們的介入而重獲新生的生命視若無睹。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陣極其沉穩、極具節奏感的腳步聲。
伴隨著某種沉重金屬硬物磕碰大理石地面的「咚……咚……」聲。
從大殿外長長的走廊里傳來，猶如敲擊在眾人心頭上的戰鼓。
羅南走了過來。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背對著殿外的刺眼陽光，在破碎的王宮地板上投下了一道極具壓迫感的狹長陰影。
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沒有因為眼前的爛攤子而產生絲毫的迷茫，反而透著一種足以刺穿一切迷霧的深邃與極其凌厲的銳利。
「娜美說得對，但山治的顧慮也是事實。」
羅南走到了眾人中間，在無形中瞬間壓住了大殿內的煩躁與喧鬧。
「在這個因為海軍失利而徹底暴走的時代，單憑一面畫著草帽的海賊旗，或許能威懾住普通的宵小。」
「但絕對嚇退不了那些真正聞到血腥味、陷入瘋狂的餓狼。」
羅南抬起頭，直視著王座上那個依然滿臉苦惱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