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又見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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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光束射向大地,常勇才蒙頭睡了過去,至少他的心此時是安穩的,因為哥們小王暫時沒有了生命危險。

  而同事小王一大早便全身武裝出了門,今天他要到單位上白班。他脖子上用紅線穿著狗牙,胸前左邊口袋裡放著小八卦,腰部皮帶上綁著小桃木劍,而更可笑的是臨出門時讓媳婦用大蒜擦滿了全身,口袋裡還各裝了一瓣大蒜。

  做到了萬全不失,小王才心安理得直奔建業書城上班去。

  到了單位,剛進入更衣室,遇見了保安隊長,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保安隊長立即捂著鼻子說道:「小王,你身上咋一股大蒜味道,難聞死了。」

  小王呵呵一笑答道:「早上吃拉麵,多吃了幾瓣大蒜,最近腸胃不好醫生說要多吃大蒜,哈哈。」

  「行了,熏了我倒沒事,你小子可別熏了來書城購書的美女,趕緊吃點口香糖去去味道。」保安隊長叮囑完便要走。

  「不會的,領導,美女來了,我就閉氣不呼吸,裝個啞巴。」

  「但願你小子能憋得住。」保安隊長走出了更衣室。

  見領導出去,小王趕緊脫下衣服,換上了一身制服,小心翼翼把那幾件法寶原封不動地武裝在了這套制服之上。但大蒜氣味依舊熏天,誰還敢靠近他呢?

  正巧今天輪到他在室外上班,又頂著大太陽不停巡邏,半個小時後已是全身發熱,大漢淋漓,再加上本來就有的大蒜味道,這兩種調味品一起發酵而下的美味,就如同大街小巷中賣臭豆腐那種味道,又臭又難聞,瀰漫著周圍空氣中。幸好臭豆腐吃起來還很香,至於小王身上那種味道,就不便形容了,反正同事沒一個人敢靠近他。更諷刺的是午間到了單位食堂,盛飯之時被白胖的廚師大娘還臭罵了一頓,導致小王端著餐盤溜到室外草坪曬著太陽吃完了午飯。

  「你們懂個鳥,我這叫合法正當防衛。」小王扔下餐盤衝著後廚門小聲嚷了幾句,瞪了一眼白胖廚娘,便繼續上班巡邏了。

  午後時光慵懶易打盹,可沉睡中的常勇肚子卻不慵懶了,咕咕直叫起來,弄得他實在是睡不著了。

  下了床,打開冰箱空空如也,而肚子緊逼不舍,他只好下樓找果腹東西去了。下了樓找了一家麵館,吃了一大碗炸醬麵,付了帳,剛要起身回家又看見了桌子上的幾瓣大蒜,頓時想起了自己的好哥們小王。於是,他趕緊直奔建業書城,忘了還有許多話沒有對小王叮囑呢。

  快馬加鞭,來到建業書城,常勇老遠便看見了四處巡邏的小王,便加速奔了過去,誰知剛剛靠近小王身子,常勇便猛地退避三舍,捂著鼻子問道:「你TMD掉進糞坑裡了,熏死人了。」

  小王樂呵一笑,見到了救命恩人又前進一步,緊逼著忙問道:「哥,我啥時候才能遠離惡鬼糾纏啊,你看這一身裝扮丟死人了,大家都嘲笑我呢。」

  「離我遠點,就站在那裡別動。」常勇退了幾步,指著離自己大概三米遠的地方,繼續說道:「我讓你口袋裝幾個大蒜,你這大蒜味道也太重了吧。你在哪買的神蒜啊?氣味如此之大。」

  「哈哈,我讓媳婦弄了一點大蒜水擦滿了全身,這樣才能保證萬無一失啊。」

  「我呸,萬無一失?你這個膽小鬼!哈哈,好吧,那你下半身襠部有沒有擦大蒜水啊?」常勇詭異一笑問道。

  「哈哈,當然沒有,不然折騰死我了。」

  「哈哈,這能叫萬無一失?你小子小心點,惡鬼今晚再纏身。」

  「什麼?真的嗎?你又來嚇我。」

  「嗯,不說壞事了,說點好的。你已經沒有事了,趕緊去洗個澡,臭死了。還有以後大蒜就舍了,口袋裡永遠不要裝大蒜了。哎,你小子真會裝蒜,哈哈。」

  「真的?太好了。那狗牙、八卦、桃木劍呢?」

  「嗯,可以,這些算是裝飾,可不是裝蒜,比大蒜氣味好多了。」

  「好,聽你的,我這就去洗澡。」小王直奔更衣室。

  「喂,不用上班了?」常勇忙問道。

  「還上鳥班,先洗澡,省得一會把哪個美女熏死了。」

  「美女?靠,你小子給我站住。」

  常勇急忙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已經脫韁的小王,拽住衣領對著小王呵斥道:「我可警告你小子,以後可不敢再沾花惹草了。昨晚我見了要收拾你的惡鬼,他讓我轉告你如果你再不改過自新,依然背著媳婦尋花問柳,我常勇也只能救你一時救不了你一世了,給我記住了。」


  「好,我知道,我改,你放心吧。」小王爽快答應了。

  「好,給我記住了,不然我也沒有辦法保你了。」

  「明白,明白了,生命誠可貴!我去洗澡了,改日請你喝酒,兄弟再好好感謝你。」小王說完直奔更衣室了。

  常勇看著興奮地小王心裡頓時輕鬆了許多,輕聲嘆了一口氣,便離開了建業書城回家而去。

  來到自家樓下幸福巷子中,常勇忽然聽到巷子裡一陣陣哭啼聲,走近一看,原來是五金店老劉家有了白事。

  常勇路旁看見了隔壁三嬸,隨意問道:「嬸子,這是誰死了?是不是劉伯啊?」

  「什麼啊,是劉俊死了,好可惜啊。」

  「什麼?劉俊?您是不是聽錯了?」常勇震驚至極問道。

  劉俊與常勇從小長大,有一段時間二人還算是鐵哥們。由於家裡條件可以,劉俊十來歲便被送到了南京姑姑家那邊上學。自那以後,二人便失去了聯繫,關係便疏遠了,幾乎與陌生人差不多。記得劉俊兩年前才回到雲安市,家裡找了關係讓他去了區信訪辦工作,生活過的一直無憂無慮。對了,昨天常勇還見過劉俊一面,由於情誼已不像年少時,所以當時只是打了一聲招呼,這怎麼突然就死了呢?

  「真的?哎,發生什麼意外了,年紀輕輕就走了?哎,可憐劉伯了。」常勇急忙問三嬸。

  三嬸周圍看了幾眼,把常勇拉倒了一處無人之地,悄悄說道:「小勇啊,我來告訴你。昨晚聽說劉俊半夜酒喝多了,跟他的女朋友吵了起來,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他倆越吵越厲害,之後劉俊便沒有控制住自己對女朋友大打出手,打的是那姑娘鼻青臉腫,鮮血沾了一地。誰知就在那時,不知從哪裡出現了一輛汽車,直接把劉俊給撞翻了,等到他女朋友把老劉叫了過來,劉俊已經奄奄一息了。最後叫了救護車,還沒送到醫院就咽氣死了。哎,可憐的孩子,才二十來歲啊。」

  「什麼?」常勇一聲疑問便沉默了。

  「什麼什麼啊?看把你嚇的。」三嬸見常勇一臉驚恐表情便問道。

  「哦,沒什麼?嬸,那肇事者沒有逮住?」常勇頓了一下之後緩過神來又問道。

  「沒有逮住,夜太深太黑,聽說警察什麼線索都沒發現。」

  「哦,真可惜!」

  常勇只好進了靈堂,自己和劉俊也算是舊相識,給他燒了香磕個頭送他最後一程吧。誰知剛要跪地磕頭,只見後面有人喊道:「人趕緊讓開,挪開桌子,一會都幫忙把劉俊放到冰棺里去。」

  儘管時節秋日,但南方之地依舊炎熱。死者屍體只能先放到冰棺里以供祭奠涕零,不然會散發出難聞的屍味。

  冰棺進了靈堂,常勇跟上前去幫忙把劉俊屍體從床上轉移到冰棺里。此刻,小孩與不相干之人被叫出堂外,因為劉俊還沒有化妝,最忌諱別人看見,原因一是劉家不吉利,二是怕嚇了別人。

  只剩下七八個年輕壯力把劉俊屍體放進了冰棺內,仔細瞧著劉俊的死相,常勇頓時心裡咯噔了一下,同時也有一絲憤怒之情。

  劉俊翻著白眼,嘴唇微微張開,舌尖細看能從唇邊瞧見,雖然昨晚臉上血跡已經被人擦乾淨,但此時鼻孔外依然有兩行血跡,肯定是後來流出來的。他四肢僵硬無比,導致剛才抬屍體入棺時非常輕鬆。

  「趕緊把眼睛給弄閉上,讓他把嘴合上,小心點不要讓他咬了舌尖,鼻血也擦乾淨。」冰館旁葬禮執事觀察非常仔細,並吩咐著身後化妝師。

  化妝師照著執事意見小心翼翼弄了起來,用棉花蘸著酒精擦拭劉俊恐怖的臉龐。一切就緒後,化妝師便從背包里拿出了自己一套工具,之後便順著流程一步一步給死去的劉俊化妝了。十幾分鐘後,化妝師一切就緒完畢,然後蓋上了冰棺的蓋子,透過透明玻璃蓋子望進去,劉俊果然換了一副和善面容,沉睡的十分安靜,十分安詳。再之後,親朋好友就可以進來焚香祭拜了。

  在一旁的常勇心思已經飛到九霄雲外了,他根本不關心此刻堂里發生著什麼,而是想著昨夜發生的一切。因為他斷定此事絕對與王美意有關,並後悔自己昨天碰到了劉俊,不然他是不會死的。

  常勇趕緊焚香叩拜,磕了三個頭,心裡默念:「兄弟,都怪我,我一定為你還個公道。」

  之後,常勇直接離開了老劉家,走在回家的路上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我不應該露臉,我應該像狗熊一樣冬眠起來,不然還會有更多見我的人受害,我到時候真成了一個殘忍的劊子手了。真該死的鬼魂,怎樣才能阻止這魔咒的發生呢?」

  帶著一籮筐心裡瑣事,常勇憤怒回了家門,洗了一個涼水澡,他必須讓自己頭腦冷靜下來。他不允許自己犯錯,必須要克制自己的行為,以後出門還是穿的隱蔽嚴實些,防止別人認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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