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劍術訓練
下午，陽光從頭頂傾瀉下來，把教廷聖殿西側的演武場曬得發燙。
這片演武場很大，邊緣插著一排排的武器架。
刀、劍、盾、矛、戟、斧……各式各樣的訓練武器整齊地排列著。
演武場中央已經站了十幾個人，都是來參加訓練的年輕騎士和神職人員預備役。
他們分成幾排，整齊地列隊站著，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場地前端那個高大的身影。
卡斯比安·歐文教官背對著他們，正在檢查一柄訓練用劍的劍刃。
他身材魁梧，肩寬背厚，穿著一身教官制服，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寬皮帶。
他的頭髮花白，剪得很短。
從背影看，他的年齡似乎比正面看起來更老一些，但當他轉過身來的時候，林恩看清他的臉，稜角分明，深灰色的眼睛，炯炯有神。
「薇拉小姐。」卡斯比安教官招呼道，「你來了。」
「卡斯比安教官。」薇拉朝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聖殿禮儀，「這位就是教皇冕下召喚來的異界勇者，阿凡達。」
卡斯比安的目光落在林恩身上。
林恩也看向他。
不愧是曾經競選過聖殿騎士團團長的男人，林恩看不到他的信息，說明卡斯比安很強。
卡斯比安上下打量了林恩一遍，然後把那柄訓練用劍放回武器架上。
「勇者阿凡達？聽說你沒能拔出勇者之劍？」
林恩無語，他沒拔出勇者之劍這件事，難不成教廷上下都知道了？
他沒想到對方一開口就提這件事：「是的，教官。」
「你倒是坦誠啊。」卡斯比安笑了笑，「勇者之劍認不認你，那是因為你未經我的打磨。
我一定會把你鍛造成一個讓勇者之劍承認的勇者，你有沒有信心？」
「有。」
「大聲點！」
「有！——」林恩瞬間有種軍訓的感覺。
「站到隊列里去。」卡斯比安朝場地中央那排年輕騎士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今天你跟他們一起訓練。第一節課，基礎握劍和基礎步法。」
林恩走到隊列末端，站定。
旁邊幾個年輕騎士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有人嘲笑似的低聲說了一句「就是那個拔不出劍的勇者」。
林恩當做沒聽見，目光平視前方。
薇拉把林恩帶到後，沒有離開，她也加入訓練。
她也想用好林恩交給她的雨花劍。
卡斯比安教官走到隊列正前方，雙手背在身後：「今天來了一個新面孔。阿凡達，異界勇者，教皇冕下親自召喚來的。
有人可能覺得他身份特殊，應該被特殊對待。
我今天把話說清楚：在我的訓練場上，沒有特殊對待。
所有人用的訓練劍是一樣的，所有人要完成的訓練量是一樣的，所有人接受的標準也是一樣的。
誰跟不上，誰就被淘汰。
誰完成得好，誰就被肯定。
聽懂沒有？」
「聽懂了！」隊列齊聲回答。
「好。現在每人去武器架上取一柄訓練用劍，先從單手劍開始。」
隊列散開，年輕騎士們走向武器架，各自挑了一柄訓練用劍。
林恩也走到武器架前，看了一眼上面排列整齊的劍，挑了一柄重量合適的單手訓練劍。
劍身沒有開刃，重心設計得中規中矩，握在手裡的手感相當平庸。
但作為訓練用具來說，完全夠用了。
他回到隊列里站好，和其他人一樣，劍尖垂直指地，左手自然垂在身側。
卡斯比安教官從隊列前端開始，一個一個地檢查握劍姿勢。
他走到第一個年輕騎士面前，伸手拍了拍對方的手腕：「握得太緊了。劍不是鉗子，握到關節發白，只會讓你的反應變慢。放鬆。」
走到第二個面前，他抬了抬對方的手肘：「手肘抬高了。劍刃和手臂應該是一條直線，你抬高了手肘，力就斷在肩膀這裡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他在每個學員面前停留不過三五秒，每次都能精準地指出問題，然後用最簡短的方式糾正。
林恩默默觀察著卡斯比安教官的教學風格。
簡潔、高效、不廢話。
這種教官，往往會獲得「雖然可怕但值得尊敬」的口碑。
很快，卡斯比安走到了林恩面前。
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林恩握劍的右手上。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林恩的手腕，輕輕調整了一下角度。
「你的握法沒有問題。你的肩膀……你是不是練過劍？」
林恩暗道，這位教官真是行家！
他已經裝作菜鳥萌新了，還是被對方看出點端倪。
「練過一些，教官。在我的家鄉練過幾天。」
「練過幾天的人，不會把重心分布得這麼均衡。」卡斯比安說，「你的站位、握劍角度……這些都不是『練過幾天』的人能自然做到的。」
隊列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聲。
林恩知道不能再遮掩下去了，他適時露出一個略帶靦腆的笑容：
「教官觀察得真仔細。其實我在家鄉確實練過一段時間的劍術，不過那是用木劍練的，也沒有真正跟人動過手。算是……懂一點皮毛。」
「有基礎總比沒有好。」卡斯比安教官收回手，「但你要記住，你練過的那套東西，在這裡不一定適用。
這裡是教廷，是聖殿騎士團的訓練場。
戰場上沒有你來我往的表演，只有你死我活。
所以待會兒練起來的時候，忘掉你在家鄉學過的那些花架子，按我說的做。」
「是，教官。」林恩應道。
卡斯比安教官走回隊列前端，雙手背在身後。
一旁的薇拉低聲對林恩說：「你的劍術，未必比教官差。」
林恩覺得薇拉高看他了，他有信心和那位阿歷克斯副團長一較高下，面對卡斯比安教官，林恩只有認慫的份。
除非有「刀劍神域」大佬賜下神明祝福，助他開掛……
「今天的基礎訓練內容：握劍姿勢調整、基礎步法、基礎劈斬。每一項練習十組，每組十次。做完一組休息三十息。開始。」
「第一項，握劍姿勢。」卡斯比安舉起一柄訓練用劍，將劍身橫在胸前，「劍刃朝上，劍脊朝下。拇指扣在護手的位置，不要握在劍柄正中央。握力保持在七分松三分緊，隨時準備調整。來，我喊一次，你們做一次。」
卡斯比安教官的示範動作乾淨利落，林恩跟著他的口令，一遍一遍地調整握劍的姿勢。
這種基礎練習對他來說實在太過簡單，但他不敢表現出任何「我已經會了」的姿態，刻意放慢了動作的節奏，把每一次握劍都做得一絲不苟，像一個認真好學的萌新。
……
偌大的演武場一角，路過這裡的阿歷克斯副團長，恰巧遠遠看見林恩和薇拉一起訓練，身邊的那位勞倫斯副中隊長讀懂了領導眼神中的寒意：
「副團長，這個阿凡達在茶話會上不是嘴硬嗎？不是愛躲在薇拉小姐後面嗎？我尋思……是不是找人教訓他一頓比較好？」
「不是教訓。」阿歷克斯冷笑著糾正道，「是試試異界勇者的成色，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吧。」
「是！」勞倫斯打算讓阿凡達領教一下異世界的殘酷。
這片演武場很大，邊緣插著一排排的武器架。
刀、劍、盾、矛、戟、斧……各式各樣的訓練武器整齊地排列著。
演武場中央已經站了十幾個人，都是來參加訓練的年輕騎士和神職人員預備役。
他們分成幾排，整齊地列隊站著，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場地前端那個高大的身影。
卡斯比安·歐文教官背對著他們，正在檢查一柄訓練用劍的劍刃。
他身材魁梧，肩寬背厚，穿著一身教官制服，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寬皮帶。
他的頭髮花白，剪得很短。
從背影看，他的年齡似乎比正面看起來更老一些，但當他轉過身來的時候，林恩看清他的臉，稜角分明，深灰色的眼睛，炯炯有神。
「薇拉小姐。」卡斯比安教官招呼道，「你來了。」
「卡斯比安教官。」薇拉朝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聖殿禮儀，「這位就是教皇冕下召喚來的異界勇者，阿凡達。」
卡斯比安的目光落在林恩身上。
林恩也看向他。
不愧是曾經競選過聖殿騎士團團長的男人，林恩看不到他的信息，說明卡斯比安很強。
卡斯比安上下打量了林恩一遍，然後把那柄訓練用劍放回武器架上。
「勇者阿凡達？聽說你沒能拔出勇者之劍？」
林恩無語，他沒拔出勇者之劍這件事，難不成教廷上下都知道了？
他沒想到對方一開口就提這件事：「是的，教官。」
「你倒是坦誠啊。」卡斯比安笑了笑，「勇者之劍認不認你，那是因為你未經我的打磨。
我一定會把你鍛造成一個讓勇者之劍承認的勇者，你有沒有信心？」
「有。」
「大聲點！」
「有！——」林恩瞬間有種軍訓的感覺。
「站到隊列里去。」卡斯比安朝場地中央那排年輕騎士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今天你跟他們一起訓練。第一節課，基礎握劍和基礎步法。」
林恩走到隊列末端，站定。
旁邊幾個年輕騎士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有人嘲笑似的低聲說了一句「就是那個拔不出劍的勇者」。
林恩當做沒聽見，目光平視前方。
薇拉把林恩帶到後，沒有離開，她也加入訓練。
她也想用好林恩交給她的雨花劍。
卡斯比安教官走到隊列正前方，雙手背在身後：「今天來了一個新面孔。阿凡達，異界勇者，教皇冕下親自召喚來的。
有人可能覺得他身份特殊，應該被特殊對待。
我今天把話說清楚：在我的訓練場上，沒有特殊對待。
所有人用的訓練劍是一樣的，所有人要完成的訓練量是一樣的，所有人接受的標準也是一樣的。
誰跟不上，誰就被淘汰。
誰完成得好，誰就被肯定。
聽懂沒有？」
「聽懂了！」隊列齊聲回答。
「好。現在每人去武器架上取一柄訓練用劍，先從單手劍開始。」
隊列散開，年輕騎士們走向武器架，各自挑了一柄訓練用劍。
林恩也走到武器架前，看了一眼上面排列整齊的劍，挑了一柄重量合適的單手訓練劍。
劍身沒有開刃，重心設計得中規中矩，握在手裡的手感相當平庸。
但作為訓練用具來說，完全夠用了。
他回到隊列里站好，和其他人一樣，劍尖垂直指地，左手自然垂在身側。
卡斯比安教官從隊列前端開始，一個一個地檢查握劍姿勢。
他走到第一個年輕騎士面前，伸手拍了拍對方的手腕：「握得太緊了。劍不是鉗子，握到關節發白，只會讓你的反應變慢。放鬆。」
走到第二個面前，他抬了抬對方的手肘：「手肘抬高了。劍刃和手臂應該是一條直線，你抬高了手肘，力就斷在肩膀這裡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他在每個學員面前停留不過三五秒，每次都能精準地指出問題，然後用最簡短的方式糾正。
林恩默默觀察著卡斯比安教官的教學風格。
簡潔、高效、不廢話。
這種教官，往往會獲得「雖然可怕但值得尊敬」的口碑。
很快，卡斯比安走到了林恩面前。
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林恩握劍的右手上。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林恩的手腕，輕輕調整了一下角度。
「你的握法沒有問題。你的肩膀……你是不是練過劍？」
林恩暗道，這位教官真是行家！
他已經裝作菜鳥萌新了，還是被對方看出點端倪。
「練過一些，教官。在我的家鄉練過幾天。」
「練過幾天的人，不會把重心分布得這麼均衡。」卡斯比安說，「你的站位、握劍角度……這些都不是『練過幾天』的人能自然做到的。」
隊列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聲。
林恩知道不能再遮掩下去了，他適時露出一個略帶靦腆的笑容：
「教官觀察得真仔細。其實我在家鄉確實練過一段時間的劍術，不過那是用木劍練的，也沒有真正跟人動過手。算是……懂一點皮毛。」
「有基礎總比沒有好。」卡斯比安教官收回手，「但你要記住，你練過的那套東西，在這裡不一定適用。
這裡是教廷，是聖殿騎士團的訓練場。
戰場上沒有你來我往的表演，只有你死我活。
所以待會兒練起來的時候，忘掉你在家鄉學過的那些花架子，按我說的做。」
「是，教官。」林恩應道。
卡斯比安教官走回隊列前端，雙手背在身後。
一旁的薇拉低聲對林恩說：「你的劍術，未必比教官差。」
林恩覺得薇拉高看他了，他有信心和那位阿歷克斯副團長一較高下，面對卡斯比安教官，林恩只有認慫的份。
除非有「刀劍神域」大佬賜下神明祝福，助他開掛……
「今天的基礎訓練內容：握劍姿勢調整、基礎步法、基礎劈斬。每一項練習十組，每組十次。做完一組休息三十息。開始。」
「第一項，握劍姿勢。」卡斯比安舉起一柄訓練用劍，將劍身橫在胸前，「劍刃朝上，劍脊朝下。拇指扣在護手的位置，不要握在劍柄正中央。握力保持在七分松三分緊，隨時準備調整。來，我喊一次，你們做一次。」
卡斯比安教官的示範動作乾淨利落，林恩跟著他的口令，一遍一遍地調整握劍的姿勢。
這種基礎練習對他來說實在太過簡單，但他不敢表現出任何「我已經會了」的姿態，刻意放慢了動作的節奏，把每一次握劍都做得一絲不苟，像一個認真好學的萌新。
……
偌大的演武場一角，路過這裡的阿歷克斯副團長，恰巧遠遠看見林恩和薇拉一起訓練，身邊的那位勞倫斯副中隊長讀懂了領導眼神中的寒意：
「副團長，這個阿凡達在茶話會上不是嘴硬嗎？不是愛躲在薇拉小姐後面嗎？我尋思……是不是找人教訓他一頓比較好？」
「不是教訓。」阿歷克斯冷笑著糾正道，「是試試異界勇者的成色，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吧。」
「是！」勞倫斯打算讓阿凡達領教一下異世界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