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成也阿里巴巴，敗也阿里巴巴
直到夜幕降臨，直到支援部隊趕來，把廢墟翻了個遍，仍然沒人找到影王和阿里巴巴先生的屍體。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認為，影王和阿里巴巴先生同歸於盡了……弗朗西斯也這麼想，但他不願接受這個想法！
不！！！——
弗朗西斯在心中怒吼。
阿里巴巴對弗朗西斯而言，就是他的臂膀。此刻的弗朗西斯，如同斷了臂膀，只覺得身心一陣刺痛。
腦海中閃回一幕幕關於阿里巴巴的畫面。
從阿里巴巴從西境驛站的刀光劍影中突然出現，用一把銀叉擋下射向他的弩箭，到阿里巴巴在審訊室里突然撂下一句「影王是存在的」然後消失不見。
阿里巴巴先生真的消失了嗎……
弗朗西斯的膝蓋一軟，跪在了碎石堆里。
碎石硌著他的膝蓋，尖銳的疼痛從膝蓋骨蔓延到大腿，但他感覺不到。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這片被暮色籠罩的廢墟，盯著那些被鮮血染紅的碎石和瓦礫。
「阿里巴巴先生在這片廢墟上血戰影王……他一個人，面對能把禁衛軍小隊掃滅的強敵，用他的劍，用他的命，替本王子擋下了這一劫。然後他……灰飛煙滅……」
弗朗西斯的眼前突然一黑，或許是太過傷心，也可能是搜尋廢墟過度勞累，總之，弗朗西斯倒下了。
他聽見侍衛們在喊他，聲音模糊，仿佛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感覺到有人扶住了他的肩膀，有人在他耳邊喊著什麼，感覺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
弗朗西斯腦海里只有阿里巴巴，他想起了阿里巴巴在西境驛站說的那句話——「殿下，我救殿下，不是因為在下想圖什麼回報。在下救殿下，是因為殿下值得救。」
他想起了阿里巴巴在肖申克監獄說的那句話——「殿下，臣沒事。臣在外面行商的時候，什麼苦沒吃過？這地方雖然簡陋，但至少遮風擋雨，比露宿街頭強多了。」
他想起了阿里巴巴在春日宮寢殿說的那句話——「殿下對在下有知遇之恩，在下萬死不能報。如果在下的一條命能平息聖堂的怒火，能讓殿下免於被牽連，那在下甘願赴死。」
現在，弗朗西斯真正明白，阿里巴巴說的都是真心話，阿里巴巴是真的願意為他赴死。
「可是……我不要你死啊，阿里巴巴先生，我不能沒有你的輔佐啊——」
弗朗西斯的意識像一根被繃得太緊的琴弦，在這一刻，終於斷了。
他昏死過去。
……
老八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八王子府邸的臥室里。
入眼所見，是熟悉的天花板。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雨又下了起來，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窗欞。
「殿下醒了！」一個驚喜的聲音從床邊傳來，是侍衛長亞歷克的聲音。
弗朗西斯轉過頭，看見亞歷克站在床邊。
他身後站著幾個侍衛和兩個侍從，每個人都如釋重負。
「阿里巴巴先生找到沒有？」弗朗西斯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臥室里的空氣凝固。
侍衛長低下頭，幾個侍衛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說話。
「本王子問你們，阿里巴巴先生找到了嗎？！」
「沒、沒有，」亞歷克小心回話，「廢墟都找遍了，真沒有……，屬下以為，阿里巴巴先生生死不明，那就說明他一定還活著——」
弗朗西斯抬了抬手，示意亞歷克不必說些好聽的話來安慰他，「本王子昏迷了多久？」
「兩個時辰，殿下。」亞歷克說，「御醫來看過了，說殿下是傷心過度，氣血攻心，需要靜養。」
靜養？弗朗西斯哪裡靜養得了！
他記得阿里巴巴在查封聖瑪利亞劇院時說的那句——「殿下，阿里巴巴此去，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阿里巴巴先生……，你別真的一去不回啊——」弗朗西斯的聲音在發抖，嘴唇在哆嗦。
有些話像魚刺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的眼眶開始發燙，視線開始模糊。
有什麼東西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哭了。
堂堂錫德里克王國的八王子，朝野公認的八賢王，此刻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著。
他沒有發出聲音，但他的眼淚把枕頭浸濕了一大片。
臥室里沒有人說話。
侍衛長別過臉去，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幾個侍衛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侍從們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
過了很久，弗朗西斯從枕頭上抬起頭。
他的眼眶泛紅，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但他的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要殺人的眼神！
「亞歷克。」弗朗西斯點名。
「在！」
「傳本王子命令。第一，對黃昏帷幕所有殘餘勢力進行徹底清算，一個不留！
第二，查封黃昏帷幕所有產業，不論大小，不論位置，不論背後站著誰！
第三，抓捕所有與黃昏帷幕有勾連的官員、商人、貴族。不論職位高低，不論關係親疏，不論後台軟硬！
第四，把已經抓獲，關在肖申克監獄的黃昏帷幕三大理事長之一的福雷斯特·威爾斯，千刀萬剮！這個老賊竟然說影王不存在？！
我要讓黃昏帷幕所有成員以及所有和他們有勾結的傢伙，統統去給阿里巴巴先生陪葬！」
「殿下！打擊面不宜太大，得控制，有些人……動不得啊，殿下！」亞歷克當即跪下，誠懇地勸說道，「我知道，阿里巴巴先生遇難讓殿下很難過，我也一樣。阿里巴巴先生也是我亞歷克由衷佩服的人物，但是殿下，若阿里巴巴先生還在，他一定不希望看到您失去理智——」
「住口！」弗朗西斯根本聽不進去亞歷克的勸誡，「本王子跟黃昏帷幕不共戴天！阿里巴巴先生與我，情同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不為兄弟報仇，就算坐上王位又有什麼意思？！
不把黃昏帷幕連根拔起，本王子誓不為人！」
「是……」亞歷克只能領命。
他哀嘆一聲，得罪太多人的話，八王子的復起之路，怕是要走到頭了。
真是成也阿里巴巴，敗也阿里巴巴。
唉——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認為，影王和阿里巴巴先生同歸於盡了……弗朗西斯也這麼想，但他不願接受這個想法！
不！！！——
弗朗西斯在心中怒吼。
阿里巴巴對弗朗西斯而言，就是他的臂膀。此刻的弗朗西斯，如同斷了臂膀，只覺得身心一陣刺痛。
腦海中閃回一幕幕關於阿里巴巴的畫面。
從阿里巴巴從西境驛站的刀光劍影中突然出現，用一把銀叉擋下射向他的弩箭，到阿里巴巴在審訊室里突然撂下一句「影王是存在的」然後消失不見。
阿里巴巴先生真的消失了嗎……
弗朗西斯的膝蓋一軟，跪在了碎石堆里。
碎石硌著他的膝蓋，尖銳的疼痛從膝蓋骨蔓延到大腿，但他感覺不到。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這片被暮色籠罩的廢墟，盯著那些被鮮血染紅的碎石和瓦礫。
「阿里巴巴先生在這片廢墟上血戰影王……他一個人，面對能把禁衛軍小隊掃滅的強敵，用他的劍，用他的命，替本王子擋下了這一劫。然後他……灰飛煙滅……」
弗朗西斯的眼前突然一黑，或許是太過傷心，也可能是搜尋廢墟過度勞累，總之，弗朗西斯倒下了。
他聽見侍衛們在喊他，聲音模糊，仿佛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感覺到有人扶住了他的肩膀，有人在他耳邊喊著什麼，感覺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
弗朗西斯腦海里只有阿里巴巴，他想起了阿里巴巴在西境驛站說的那句話——「殿下，我救殿下，不是因為在下想圖什麼回報。在下救殿下，是因為殿下值得救。」
他想起了阿里巴巴在肖申克監獄說的那句話——「殿下，臣沒事。臣在外面行商的時候，什麼苦沒吃過？這地方雖然簡陋，但至少遮風擋雨，比露宿街頭強多了。」
他想起了阿里巴巴在春日宮寢殿說的那句話——「殿下對在下有知遇之恩，在下萬死不能報。如果在下的一條命能平息聖堂的怒火，能讓殿下免於被牽連，那在下甘願赴死。」
現在，弗朗西斯真正明白，阿里巴巴說的都是真心話，阿里巴巴是真的願意為他赴死。
「可是……我不要你死啊，阿里巴巴先生，我不能沒有你的輔佐啊——」
弗朗西斯的意識像一根被繃得太緊的琴弦，在這一刻，終於斷了。
他昏死過去。
……
老八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八王子府邸的臥室里。
入眼所見，是熟悉的天花板。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雨又下了起來，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窗欞。
「殿下醒了！」一個驚喜的聲音從床邊傳來，是侍衛長亞歷克的聲音。
弗朗西斯轉過頭，看見亞歷克站在床邊。
他身後站著幾個侍衛和兩個侍從，每個人都如釋重負。
「阿里巴巴先生找到沒有？」弗朗西斯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臥室里的空氣凝固。
侍衛長低下頭，幾個侍衛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說話。
「本王子問你們，阿里巴巴先生找到了嗎？！」
「沒、沒有，」亞歷克小心回話，「廢墟都找遍了，真沒有……，屬下以為，阿里巴巴先生生死不明，那就說明他一定還活著——」
弗朗西斯抬了抬手，示意亞歷克不必說些好聽的話來安慰他，「本王子昏迷了多久？」
「兩個時辰，殿下。」亞歷克說，「御醫來看過了，說殿下是傷心過度，氣血攻心，需要靜養。」
靜養？弗朗西斯哪裡靜養得了！
他記得阿里巴巴在查封聖瑪利亞劇院時說的那句——「殿下，阿里巴巴此去，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阿里巴巴先生……，你別真的一去不回啊——」弗朗西斯的聲音在發抖，嘴唇在哆嗦。
有些話像魚刺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的眼眶開始發燙，視線開始模糊。
有什麼東西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哭了。
堂堂錫德里克王國的八王子，朝野公認的八賢王，此刻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著。
他沒有發出聲音，但他的眼淚把枕頭浸濕了一大片。
臥室里沒有人說話。
侍衛長別過臉去，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幾個侍衛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侍從們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
過了很久，弗朗西斯從枕頭上抬起頭。
他的眼眶泛紅，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但他的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要殺人的眼神！
「亞歷克。」弗朗西斯點名。
「在！」
「傳本王子命令。第一，對黃昏帷幕所有殘餘勢力進行徹底清算，一個不留！
第二，查封黃昏帷幕所有產業，不論大小，不論位置，不論背後站著誰！
第三，抓捕所有與黃昏帷幕有勾連的官員、商人、貴族。不論職位高低，不論關係親疏，不論後台軟硬！
第四，把已經抓獲，關在肖申克監獄的黃昏帷幕三大理事長之一的福雷斯特·威爾斯，千刀萬剮！這個老賊竟然說影王不存在？！
我要讓黃昏帷幕所有成員以及所有和他們有勾結的傢伙，統統去給阿里巴巴先生陪葬！」
「殿下！打擊面不宜太大，得控制，有些人……動不得啊，殿下！」亞歷克當即跪下，誠懇地勸說道，「我知道，阿里巴巴先生遇難讓殿下很難過，我也一樣。阿里巴巴先生也是我亞歷克由衷佩服的人物，但是殿下，若阿里巴巴先生還在，他一定不希望看到您失去理智——」
「住口！」弗朗西斯根本聽不進去亞歷克的勸誡，「本王子跟黃昏帷幕不共戴天！阿里巴巴先生與我，情同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不為兄弟報仇，就算坐上王位又有什麼意思？！
不把黃昏帷幕連根拔起，本王子誓不為人！」
「是……」亞歷克只能領命。
他哀嘆一聲，得罪太多人的話，八王子的復起之路，怕是要走到頭了。
真是成也阿里巴巴，敗也阿里巴巴。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