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王都風味
有人在歲月靜好地跳著舞，有人則在忙忙碌碌。
愛麗絲今夜要去一家叫做「王都風味」的酒館，找露比接頭。
現在，她到了。
「王都風味」酒館的招牌在夜風中吱嘎作響。
愛麗絲推開那扇厚重的橡木門時，酒館內的酒水、食物氣息，撲面而來。
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被偽裝魔法修改過的面孔。
栗色頭髮，普通五官，看起來像個女傭兵。
她的貓耳和尾巴早已用魔法隱藏妥當。
她用了半個時辰才抵達這裡。
從八王子府邸出來後，她先是在城北的居民區繞了一圈，確認沒有人尾隨。
然後她又鑽進一家衣店，從後門出去時已經換了一身衣裳。
穿過兩條巷子，翻過一道矮牆，從「王都風味」的後巷繞到正門。
整個過程她切換了四次路線，確保萬無一失。
「謹慎、機智、美麗、強大，這就是我，」愛麗絲對自己評價頗高，「我可比蕾娜那種蠢女人強一百倍……」
酒館裡面，一片嘈雜。
十幾個傭兵圍在角落的圓桌旁賭牌，咒罵聲和笑聲此起彼伏。
幾個冒險者在吧檯前大聲說笑，其中一個正在吹噓自己在北境親眼見過林恩，說那逆賊其實是個三頭六臂的怪物，被同伴嘲笑「你連北境都沒去過」。
愛麗絲恨不得拔劍去砍了這幾個拿林恩說笑的白痴！
角落裡坐著一個彈魯特琴的吟遊詩人，正用沙啞的嗓子唱著某支關於愛情與戰爭的古老歌謠，沒有人在聽他唱什麼。
愛麗絲穿過人群，在吧檯前找了個空位坐下。
「一杯蜂蜜啤酒。」
酒保是個禿頂的胖子，正在擦一隻錫杯。
愛麗絲說話的時候，右手食指在吧檯檯面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然後是兩下，再一下。
叩、叩、叩——叩、叩——叩。
這是露比在上一封密信里約定的暗號之一。
用這個暗號，愛麗絲冒充「黃昏帷幕」的人，自會有人帶她去見露比執事。
酒保對這個暗號明顯有反應。
愛麗絲面色如常。
她的右手食指還在吧檯上輕輕叩著，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兩枚銀幣，放在吧檯上。銀幣邊緣朝上，兩枚並排，中間留出一道窄窄的縫隙。
這是第二個暗號。
酒保的目光從那兩枚銀幣上掃過，又回到愛麗絲臉上。
他放下錫杯，從吧檯下面抽出一塊抹布，慢吞吞地擦著手。
「蜂蜜啤酒，本店沒有。」酒保說。
「沒有？那你們有什麼？」
「有……」酒保湊近了些，「有『黃昏特調』。客人要不要試試？」
「黃昏特調」四個字從酒保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重音落在「黃昏」上。
愛麗絲會意。
暗號全部對上。
「那就來一杯黃昏特調。」愛麗絲把吧檯上的兩枚銀幣往前推了推，「不用找了。」
酒保拿起銀幣。
他轉過身，從身後的酒架上取下一隻深色的酒瓶，又從吧檯下摸出一隻乾淨的杯子。
倒完酒，他把酒杯推到愛麗絲面前，然後彎下腰，像是在整理吧檯下面的什麼東西，聲音從吧檯下面傳上來：「後門，左轉，第三條巷子，敲三下門，有人接你。」
愛麗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淡青色的液體入口冰涼，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清甜，像薄荷又不像薄荷，像青草又不像青草。
她放下酒杯，從吧檯前站起身，朝後門的方向走去。
酒館的後門是一扇窄窄的木門，門板上釘著一條生鏽的鐵閂。
愛麗絲拉開鐵閂，推開門，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
她走進巷子。
月光被兩側高牆切成了窄窄的一條，落在她腳前的石板路上。
巷子很深，兩側沒有窗戶。
有幾扇被鐵條封死的通風口，像一隻只瞎掉的眼睛。
左轉。
第一條巷子。
第二條巷子。
抵達第三條巷子，愛麗絲停下腳步。
第三條巷子很窄，有一扇鐵門，鐵門上鏽跡斑斑，門環是一隻鐵鑄的狼頭，狼嘴裡銜著一枚銅環。
愛麗絲走到鐵門前，抬手扣了三下門環。
酒保說了，敲三下門，有人來接。
果然。
鐵門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挪動什麼重物。
然後是門閂被拉開的聲音。
嘎吱一聲，門開了。
門後站著一個穿灰色短袍的男人，面容普通得扔進人堆里就找不到，唯一的特點是下巴上有一顆痣。
「進來。」他側身讓開。
愛麗絲邁步走進門後，「你好，我是露比執事的人，有要事找她。」
這夥人自然是「黃昏帷幕」的人，愛麗絲報出露比執事的名號，他們應該知道。
「露比執事？」男人簡短說道，「跟我來。」
愛麗絲沉默跟上。
他們走在一條向下的斜坡上，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插著一支火把。
火焰在從身後吹來的風中搖曳，把牆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斜坡很長，愛麗絲走了大約五十步才到底。
底部的空間豁然開朗。
是一個地下室。
大約二十步見方。
天花板不高，伸手幾乎能夠到頂。
地下室里點著好幾盞油燈，燈火昏黃，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半明半暗。
愛麗絲看到了人。
人還真不少。
分布在四周的人影從柱子後面、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刀劍戰士、魔法師、弓箭手……粗粗一數，至少十五六個。
他們的裝備不算差。
刀劍戰士穿著半身皮甲，手裡的劍刃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魔法師的手杖上凝聚著各色魔力，紅的、藍的、青的，像一盞盞小燈籠在手杖上流轉。
弓箭手躲在最後面，取下了羽箭。
這麼多人，卻不見露比身影。
愛麗絲淡定說道：「我也是黃昏帷幕的人，對過暗號，沒問題。你們這是要幹嘛？我告訴你們，我可是露比執事的人。」
灰袍男人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位置，堵住了來時的路。
他沒有回答愛麗絲的疑惑，朝著地下室深處喊了一聲：「扎卡里大哥，抓到一個露比的人！不，準確地說，這小妞是自投羅網！哈哈哈——」
愛麗絲今夜要去一家叫做「王都風味」的酒館，找露比接頭。
現在，她到了。
「王都風味」酒館的招牌在夜風中吱嘎作響。
愛麗絲推開那扇厚重的橡木門時，酒館內的酒水、食物氣息，撲面而來。
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被偽裝魔法修改過的面孔。
栗色頭髮，普通五官，看起來像個女傭兵。
她的貓耳和尾巴早已用魔法隱藏妥當。
她用了半個時辰才抵達這裡。
從八王子府邸出來後，她先是在城北的居民區繞了一圈，確認沒有人尾隨。
然後她又鑽進一家衣店，從後門出去時已經換了一身衣裳。
穿過兩條巷子，翻過一道矮牆，從「王都風味」的後巷繞到正門。
整個過程她切換了四次路線，確保萬無一失。
「謹慎、機智、美麗、強大，這就是我，」愛麗絲對自己評價頗高，「我可比蕾娜那種蠢女人強一百倍……」
酒館裡面，一片嘈雜。
十幾個傭兵圍在角落的圓桌旁賭牌，咒罵聲和笑聲此起彼伏。
幾個冒險者在吧檯前大聲說笑，其中一個正在吹噓自己在北境親眼見過林恩，說那逆賊其實是個三頭六臂的怪物，被同伴嘲笑「你連北境都沒去過」。
愛麗絲恨不得拔劍去砍了這幾個拿林恩說笑的白痴！
角落裡坐著一個彈魯特琴的吟遊詩人，正用沙啞的嗓子唱著某支關於愛情與戰爭的古老歌謠，沒有人在聽他唱什麼。
愛麗絲穿過人群，在吧檯前找了個空位坐下。
「一杯蜂蜜啤酒。」
酒保是個禿頂的胖子，正在擦一隻錫杯。
愛麗絲說話的時候，右手食指在吧檯檯面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然後是兩下，再一下。
叩、叩、叩——叩、叩——叩。
這是露比在上一封密信里約定的暗號之一。
用這個暗號，愛麗絲冒充「黃昏帷幕」的人，自會有人帶她去見露比執事。
酒保對這個暗號明顯有反應。
愛麗絲面色如常。
她的右手食指還在吧檯上輕輕叩著，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兩枚銀幣，放在吧檯上。銀幣邊緣朝上，兩枚並排，中間留出一道窄窄的縫隙。
這是第二個暗號。
酒保的目光從那兩枚銀幣上掃過，又回到愛麗絲臉上。
他放下錫杯，從吧檯下面抽出一塊抹布，慢吞吞地擦著手。
「蜂蜜啤酒，本店沒有。」酒保說。
「沒有？那你們有什麼？」
「有……」酒保湊近了些，「有『黃昏特調』。客人要不要試試？」
「黃昏特調」四個字從酒保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重音落在「黃昏」上。
愛麗絲會意。
暗號全部對上。
「那就來一杯黃昏特調。」愛麗絲把吧檯上的兩枚銀幣往前推了推，「不用找了。」
酒保拿起銀幣。
他轉過身，從身後的酒架上取下一隻深色的酒瓶，又從吧檯下摸出一隻乾淨的杯子。
倒完酒，他把酒杯推到愛麗絲面前，然後彎下腰，像是在整理吧檯下面的什麼東西，聲音從吧檯下面傳上來：「後門，左轉，第三條巷子，敲三下門，有人接你。」
愛麗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淡青色的液體入口冰涼，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清甜，像薄荷又不像薄荷，像青草又不像青草。
她放下酒杯，從吧檯前站起身，朝後門的方向走去。
酒館的後門是一扇窄窄的木門，門板上釘著一條生鏽的鐵閂。
愛麗絲拉開鐵閂，推開門，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
她走進巷子。
月光被兩側高牆切成了窄窄的一條，落在她腳前的石板路上。
巷子很深，兩側沒有窗戶。
有幾扇被鐵條封死的通風口，像一隻只瞎掉的眼睛。
左轉。
第一條巷子。
第二條巷子。
抵達第三條巷子，愛麗絲停下腳步。
第三條巷子很窄，有一扇鐵門，鐵門上鏽跡斑斑，門環是一隻鐵鑄的狼頭，狼嘴裡銜著一枚銅環。
愛麗絲走到鐵門前，抬手扣了三下門環。
酒保說了，敲三下門，有人來接。
果然。
鐵門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挪動什麼重物。
然後是門閂被拉開的聲音。
嘎吱一聲，門開了。
門後站著一個穿灰色短袍的男人，面容普通得扔進人堆里就找不到，唯一的特點是下巴上有一顆痣。
「進來。」他側身讓開。
愛麗絲邁步走進門後，「你好，我是露比執事的人，有要事找她。」
這夥人自然是「黃昏帷幕」的人，愛麗絲報出露比執事的名號，他們應該知道。
「露比執事？」男人簡短說道，「跟我來。」
愛麗絲沉默跟上。
他們走在一條向下的斜坡上，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插著一支火把。
火焰在從身後吹來的風中搖曳，把牆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斜坡很長，愛麗絲走了大約五十步才到底。
底部的空間豁然開朗。
是一個地下室。
大約二十步見方。
天花板不高，伸手幾乎能夠到頂。
地下室里點著好幾盞油燈，燈火昏黃，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半明半暗。
愛麗絲看到了人。
人還真不少。
分布在四周的人影從柱子後面、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刀劍戰士、魔法師、弓箭手……粗粗一數，至少十五六個。
他們的裝備不算差。
刀劍戰士穿著半身皮甲，手裡的劍刃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魔法師的手杖上凝聚著各色魔力，紅的、藍的、青的，像一盞盞小燈籠在手杖上流轉。
弓箭手躲在最後面，取下了羽箭。
這麼多人，卻不見露比身影。
愛麗絲淡定說道：「我也是黃昏帷幕的人，對過暗號，沒問題。你們這是要幹嘛？我告訴你們，我可是露比執事的人。」
灰袍男人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位置，堵住了來時的路。
他沒有回答愛麗絲的疑惑，朝著地下室深處喊了一聲：「扎卡里大哥，抓到一個露比的人！不，準確地說，這小妞是自投羅網！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