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願為八賢王效死！忠！誠！（2）
宴會大廳里的喧囂，在林恩、蕾娜和愛麗絲三人這番「真情流露」的演繹後，漸漸平息成了一片低沉的嗡嗡聲。
不少人的目光變了。
剛才那些罵得最凶的貴族和商人，此刻看林恩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他們或許仍覺得這小子狂妄，狂妄得沒邊，但不得不承認，這傢伙說的那些話，雖然刺耳，雖然扎心，雖然把在場的人都罵了一遍，但句句都是實話。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貴族重新坐了下來，面色漲紅，目光低垂。
他剛才拍案而起，現在卻像泄了氣的皮球，縮在椅子裡一言不發。
有人在心中暗自思忖：是啊，北境的百姓為什麼會跟著林恩走？
當然，沒人敢把這話說出口。
八王子弗朗西斯坐在主位上，手中的酒杯不知什麼時候放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穿著深棕色長袍、戴著寬檐帽的年輕商人身上。
他對這個人的第一印象是狂妄。第二印象是有點東西。
一個能罵遍滿座賓客而不失分寸，敢當著西境領主、各位權貴的面說出「你們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要麼是蠢到無可救藥，要麼是有真知灼見。
顯然，這個阿里巴巴不是蠢人。
弗朗西斯的目光在蕾娜和愛麗絲身上也停留了片刻。這個商人的妻子和女僕都能說出這般擲地有聲的話，看來這一家子都不是等閒之輩。
「阿里巴巴先生。」
八王子一開口，大廳里的竊竊私語聲立刻消失。
林恩面對長桌方向，恭敬道：「殿下。」
「你剛才說，在座的人只知道高談闊論，拿不出真知灼見。那麼本王子問你，你有什麼高見？」
來了。
老八上鉤了！
林恩心裡清楚，這才是今晚真正的考驗。
前面的那些表演，包括痛罵權貴、訴說北境、憂國憂民……都是鋪墊。
林恩真正的目的是要在這個離王都千里之外的西境港口，在這座燈火輝煌的宴會大廳里，在八王子弗朗西斯面前，拿到一張通往權力遊戲的入場券。
他要入局。
他要成為八爺黨。
他要從內部攪亂王國的北伐大計。
林恩臉上並無多餘表情，目光直視八王子：
「殿下，在下的確有些愚見。但此處人多眼雜，有些話……不便當眾說。」
弗朗西斯微微頷首：「有道理。那宴會之後，阿里巴巴先生稍留片刻。」
「多謝殿下。」林恩欠身，退回圓桌旁坐下。
大廳里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
有多少人都在暗暗羨慕嫉妒恨！
這麼多人裡面，就這個叫阿里巴巴的顯眼包邀名成功，引起了八王子殿下的注意。
嫉妒歸嫉妒，他們這些人誰敢口出狂言，罵一句滿座衣冠皆老朽？
既然競爭不過，那就在心裡畫個圈圈詛咒這個阿里巴巴！
詛咒他並沒有什麼真本事，最終惹怒了八王子，被腰斬於菜市口！
心裡惡毒，面上和善，這就是貴族。
有人舉杯緩和尷尬：「來來來，喝酒喝酒！不談國事，只談風月！」
「對對對，只談風月！」有人附和。
「我聽說西境今年新釀了一款葡萄酒，色澤如紅寶石，香氣馥郁，不知今日能否有幸品嘗？」
「哈哈哈，我府上正好有一批，改日請諸位來品鑑！」
話題轉向了風花雪月，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過。
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今晚過後，這個叫阿里巴巴的帝國商人，怕是要在八王子面前露臉了。
林恩坐回蕾娜身邊，端起面前的酒杯淺淺抿了一口，用餘光瞥了一眼長桌方向。
八王子正在和身旁的西境領主文森特低聲交談，表情溫和從容，這位八賢王和傳聞中一樣，喜怒不形於色。
「演得不錯。」蕾娜的聲音在林恩腦海里響起。
「彼此彼此，娜塔莎夫人。」林恩在心裡回應。
「愛麗絲那段也是神來之筆。」蕾娜的語氣聽著有些微妙，「她罵我的時候，那咬牙切齒的勁兒……演得真好。」
「確實。」
「那她怎麼不罵你？」
「啊，這……」
蕾娜對愛麗絲不罵林恩稍稍不滿，演戲演全套啊，怎麼光罵她不罵林恩？
黛琳終於吃飽了，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小手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阿里巴巴哥哥，我吃飽了。」
「嗯。」林恩說，「別亂跑，等下還有正事。」
「知道了。」
宴會又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最後一道甜品撤下去後，賓客們開始陸續離場。
那些原本想多在八王子面前露臉的貴族和商人們見殿下沒有挽留的意思，只得心有不甘地起身告辭。
人潮如退潮般散去。
「阿里巴巴先生。」一個穿著禁衛軍制服的年輕軍官走到林恩面前，朝他行了個軍禮，「殿下有請。」
林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對蕾娜說：「你先帶愛麗絲、絲黛芬妮和黛琳回去休息。」
「注意安全。」蕾娜叮囑了一句。
「放心。」
林恩跟著那位軍官穿過大廳側門，沿著一條鋪著深紅色地毯的走廊向深處走去。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燭台，燭火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把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那位軍官在林恩前方三步遠的位置，步伐沉穩，腰間的佩劍隨著腳步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鎏金大門。
軍官停下腳步，叩了三下門環。
「進來。」門後傳來八王子的聲音。
軍官推開門，側身讓開：「阿里巴巴先生，請。」
林恩邁步走進門後的房間。
這是一間偏廳，被臨時布置成了八王子的私人接待室。
正中央擺著一張紅木圓桌，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兩隻茶杯。
八王子弗朗西斯坐在椅子上，已經換下了宴會時的紫色錦袍，穿了一件灰色的常服。
沒有那些華麗的金絲繡線和胸口的紋章，他看起來比宴會上年輕了幾歲，那雙溫和的眼睛裡多了一種只有在私下場合才會流露出的銳利。
「坐。」八王子抬手示意林恩入座。
林恩謝過，在八王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阿里巴巴先生，」八王子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你說有些話不方便當眾說，現在房間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可以說了。」
林恩沒有急著開口。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淺淺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觀察這位八賢王的態度。
其實他的思路已經非常清晰，他要說的話，來之前就在心裡推演了好幾遍，但該演的戲還是要演，不能一上來就掏心掏肺，那樣反而顯得假。
【『娛樂至死』：哈基恩的嘴，騙人的鬼，打賞200積分。】
【『聰明絕頂』：老八要步那些人的後塵，被哈基恩忠死了，打賞200積分。】
【……】
樂子神們紛紛為八王子默哀，林恩忽然有種自己才是反派的感覺，這對嗎？
不少人的目光變了。
剛才那些罵得最凶的貴族和商人，此刻看林恩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他們或許仍覺得這小子狂妄，狂妄得沒邊，但不得不承認，這傢伙說的那些話，雖然刺耳，雖然扎心，雖然把在場的人都罵了一遍，但句句都是實話。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貴族重新坐了下來，面色漲紅，目光低垂。
他剛才拍案而起，現在卻像泄了氣的皮球，縮在椅子裡一言不發。
有人在心中暗自思忖：是啊，北境的百姓為什麼會跟著林恩走？
當然，沒人敢把這話說出口。
八王子弗朗西斯坐在主位上，手中的酒杯不知什麼時候放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穿著深棕色長袍、戴著寬檐帽的年輕商人身上。
他對這個人的第一印象是狂妄。第二印象是有點東西。
一個能罵遍滿座賓客而不失分寸，敢當著西境領主、各位權貴的面說出「你們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要麼是蠢到無可救藥，要麼是有真知灼見。
顯然，這個阿里巴巴不是蠢人。
弗朗西斯的目光在蕾娜和愛麗絲身上也停留了片刻。這個商人的妻子和女僕都能說出這般擲地有聲的話，看來這一家子都不是等閒之輩。
「阿里巴巴先生。」
八王子一開口，大廳里的竊竊私語聲立刻消失。
林恩面對長桌方向，恭敬道：「殿下。」
「你剛才說，在座的人只知道高談闊論，拿不出真知灼見。那麼本王子問你，你有什麼高見？」
來了。
老八上鉤了！
林恩心裡清楚，這才是今晚真正的考驗。
前面的那些表演，包括痛罵權貴、訴說北境、憂國憂民……都是鋪墊。
林恩真正的目的是要在這個離王都千里之外的西境港口，在這座燈火輝煌的宴會大廳里，在八王子弗朗西斯面前，拿到一張通往權力遊戲的入場券。
他要入局。
他要成為八爺黨。
他要從內部攪亂王國的北伐大計。
林恩臉上並無多餘表情，目光直視八王子：
「殿下，在下的確有些愚見。但此處人多眼雜，有些話……不便當眾說。」
弗朗西斯微微頷首：「有道理。那宴會之後，阿里巴巴先生稍留片刻。」
「多謝殿下。」林恩欠身，退回圓桌旁坐下。
大廳里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
有多少人都在暗暗羨慕嫉妒恨！
這麼多人裡面，就這個叫阿里巴巴的顯眼包邀名成功，引起了八王子殿下的注意。
嫉妒歸嫉妒，他們這些人誰敢口出狂言，罵一句滿座衣冠皆老朽？
既然競爭不過，那就在心裡畫個圈圈詛咒這個阿里巴巴！
詛咒他並沒有什麼真本事，最終惹怒了八王子，被腰斬於菜市口！
心裡惡毒，面上和善，這就是貴族。
有人舉杯緩和尷尬：「來來來，喝酒喝酒！不談國事，只談風月！」
「對對對，只談風月！」有人附和。
「我聽說西境今年新釀了一款葡萄酒，色澤如紅寶石，香氣馥郁，不知今日能否有幸品嘗？」
「哈哈哈，我府上正好有一批，改日請諸位來品鑑！」
話題轉向了風花雪月，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過。
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今晚過後，這個叫阿里巴巴的帝國商人，怕是要在八王子面前露臉了。
林恩坐回蕾娜身邊，端起面前的酒杯淺淺抿了一口，用餘光瞥了一眼長桌方向。
八王子正在和身旁的西境領主文森特低聲交談，表情溫和從容，這位八賢王和傳聞中一樣，喜怒不形於色。
「演得不錯。」蕾娜的聲音在林恩腦海里響起。
「彼此彼此，娜塔莎夫人。」林恩在心裡回應。
「愛麗絲那段也是神來之筆。」蕾娜的語氣聽著有些微妙，「她罵我的時候，那咬牙切齒的勁兒……演得真好。」
「確實。」
「那她怎麼不罵你？」
「啊，這……」
蕾娜對愛麗絲不罵林恩稍稍不滿，演戲演全套啊，怎麼光罵她不罵林恩？
黛琳終於吃飽了，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小手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阿里巴巴哥哥，我吃飽了。」
「嗯。」林恩說，「別亂跑，等下還有正事。」
「知道了。」
宴會又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最後一道甜品撤下去後，賓客們開始陸續離場。
那些原本想多在八王子面前露臉的貴族和商人們見殿下沒有挽留的意思，只得心有不甘地起身告辭。
人潮如退潮般散去。
「阿里巴巴先生。」一個穿著禁衛軍制服的年輕軍官走到林恩面前，朝他行了個軍禮，「殿下有請。」
林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對蕾娜說：「你先帶愛麗絲、絲黛芬妮和黛琳回去休息。」
「注意安全。」蕾娜叮囑了一句。
「放心。」
林恩跟著那位軍官穿過大廳側門，沿著一條鋪著深紅色地毯的走廊向深處走去。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燭台，燭火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把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那位軍官在林恩前方三步遠的位置，步伐沉穩，腰間的佩劍隨著腳步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鎏金大門。
軍官停下腳步，叩了三下門環。
「進來。」門後傳來八王子的聲音。
軍官推開門，側身讓開：「阿里巴巴先生，請。」
林恩邁步走進門後的房間。
這是一間偏廳，被臨時布置成了八王子的私人接待室。
正中央擺著一張紅木圓桌，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兩隻茶杯。
八王子弗朗西斯坐在椅子上，已經換下了宴會時的紫色錦袍，穿了一件灰色的常服。
沒有那些華麗的金絲繡線和胸口的紋章，他看起來比宴會上年輕了幾歲，那雙溫和的眼睛裡多了一種只有在私下場合才會流露出的銳利。
「坐。」八王子抬手示意林恩入座。
林恩謝過，在八王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阿里巴巴先生，」八王子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你說有些話不方便當眾說，現在房間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可以說了。」
林恩沒有急著開口。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淺淺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觀察這位八賢王的態度。
其實他的思路已經非常清晰，他要說的話，來之前就在心裡推演了好幾遍，但該演的戲還是要演，不能一上來就掏心掏肺，那樣反而顯得假。
【『娛樂至死』：哈基恩的嘴，騙人的鬼，打賞200積分。】
【『聰明絕頂』：老八要步那些人的後塵，被哈基恩忠死了，打賞200積分。】
【……】
樂子神們紛紛為八王子默哀，林恩忽然有種自己才是反派的感覺，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