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滿座衣冠皆老朽
夜幕降臨，埃利奧特港領主府的宴會大廳燈火通明。
這座大廳是西境領主專門用來接待貴賓的場所，平日裡不輕易開放。今日為了迎接王國八王子弗朗西斯·錫德里克，不僅開了門，還從裡到外重新布置了一番。
大廳的天花板上懸掛著三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每一盞都有數百顆水晶墜子，在燭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牆壁上掛著巨幅的油畫，畫的是西境歷代領主的肖像，個個面容嚴肅，目光如炬。
地面鋪著深紅色的地毯，地毯的紋路是西境溫菲爾德家族的族徽，一頭展翅的銀色海雕。
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面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整齊地擺放著銀質的餐具和水晶酒杯。
桌子的兩側已經坐滿了人。
坐在主位上的自然是八王子弗朗西斯。
他今天穿了一件紫色錦袍，領口和袖口繡著金色的絲線，胸口的紋章是錫德里克王室的標誌。
他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溫和，嘴角掛著微笑。
長桌兩側的賓客，無一不是貴族名流。
坐在他右手邊的是西境領主文森特·溫菲爾德。這位領主大人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禮服，胸前掛著一枚銀質的家族徽章。
坐在八王子左手邊的是西境首席政務官埃德加·克萊格。這位頭髮花白的老臣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寬腰帶。
其餘人員，各個不俗。
有穿著體面長袍的大商人，有胸前掛滿勳章的高級軍官，有頭髮花白的資深文官，有地方上的豪紳貴族，還有一些西境領主府的高級幕僚。
他們或是低聲交談，或是舉杯對飲，或是含笑傾聽，每個人都表現得恭敬失體面，熱情不失分寸。
除了中間的長桌，長桌周邊還有許多圓桌。
都坐滿了人。
這些人本來沒機會參與這種高級宴會，但是，今天的宴會主人是八王子弗朗西斯！
素有八賢王之稱的弗朗西斯殿下，每到一處，必定舉辦宴會邀請各行各業的名流。
大家一起言笑晏晏，談論家事國事天下事。
因此，某些並不知名、並不位高權重的人，也有機會出席晚宴。
桌上的菜餚一道接一道地端上來，有烤乳豬、焗龍蝦、煎羊排、燉牛尾，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精緻點心。
酒杯里的酒換了一茬又一茬，從開胃酒到佐餐酒，從佐餐酒到餐後酒，每一款都是西境領主府的珍藏。
氣氛越來越好。
賓客們的笑聲越來越響亮，談話的內容越來越寬泛，從西境的天氣聊到今年的收成，從今年的收成聊到北境的局勢，從北境的局勢聊到王都的政局。
「聽說王都那邊已經在集結大軍了，」一個大腹便便的商人放下酒杯，聲音裡帶著幾分酒意，「南境、東境、西境，三路大軍會合王都禁衛軍，號稱百萬，準備北伐。諸位大人，這仗什麼時候打？怎麼打？我是做糧草生意的，要是能提前知道些消息，也好早做準備。哈哈哈——」
「麥克米倫先生，」首席政務官埃德加放下手中的叉子，「這種軍國大事，豈是席間能說的？」
「埃德加大人說得對說得對，」那個商人連忙點頭，「是我多嘴了。」
八王子笑了笑，端起酒杯：「麥克米倫先生是做糧食生意的？本王子倒是對農業有些興趣。糧食，國之根本。百姓吃不上飯，說什麼都是空的。」
「殿下說得是說得是，」麥克米倫連連點頭，「殿下果然是賢王，心繫百姓！殿下的賢名，我在西境都聽了無數遍了！八賢王，名不虛傳！」
「麥克米倫先生過獎了。」八王子酒杯舉了舉，抿了一口。
其他人見八王子如此親和，也開始放開了說話。
有人說北境的局勢，有人說教廷的公告，有人說林恩那個逆賊的種種劣跡，話題越來越熱，氣氛越來越活躍。
「那個林恩，」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軍官放下酒杯，談論起來，「我聽說他三頭六臂，刀槍不入，還能呼風喚雨，召喚亡靈大軍。有這回事嗎？」
「哪兒傳的？越傳越離譜了！」另一個文官搖了搖頭，「我在王都的時候看過北境的情報，那林恩就是個普通人，不過是運氣好，趁北境空虛的時候撿了個便宜。真要打起來，王國的百萬大軍一壓上去，他連渣都不剩。」
「我倒是不這麼看。」一個頭髮花白的豪紳慢悠悠地開口，「能從一個小村子裡的無名之輩，四個月拿下地下城和北境，這種人，不簡單。諸位別忘了，教廷派過去的聖女和黑曜龍王，都在他手上吃了虧。這樣的人，如果真像你們說的那麼不堪，他能活到今天？」
大廳里的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
八王子的笑容沒有變，「西格蒙特先生說得有道理，林恩這個逆賊，確實不簡單。正因為不簡單，我們才要認真對待，不能輕敵，也不能被那些誇張的傳言嚇住。」
他放下酒杯。
「本王子這次來西境，名義上是視察防務，實際上，是想聽聽各位對北境的看法。北境淪陷，國家之痛。如何收復失地，如何消滅逆賊，如何安定民心，這些事，不是幾個人坐在一起就能定下來的。需要聽各方面的意見，需要集思廣益。」
大廳里響起一片附和聲。
「殿下說得是！」
「殿下英明！」
「殿下真是用心良苦啊！」
古今中外，誰不愛議政？
這些人爭先恐後地表態，核心只有一個：
大讚八賢王，大罵逆賊林恩！
就在這一片言笑晏晏的和諧氛圍中，突然！大廳右側的一張圓桌旁，一個年輕人站了起來。
只見他朝著長桌主位上的八王子弗朗西斯躬身行禮後，鏗鏘有力地說道：
「殿下剛才說，想聽聽各位對北境的看法。
但在下聽了半天，只聽到阿諛奉承、空話套話，沒有一句真知灼見！
真可謂滿座衣冠皆老朽！
我不是針對某幾個人，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
我阿里巴巴最厭惡的就是阿諛奉承之輩！」
【『娛樂至死』：我就想問問，哈基恩犯罪集團，除了蕾娜，還能找出一個不阿諛奉承的嗎？】
林恩：「……」
……
是的，林恩混進了這場宴會。
他是來邀名的！
這座大廳是西境領主專門用來接待貴賓的場所，平日裡不輕易開放。今日為了迎接王國八王子弗朗西斯·錫德里克，不僅開了門，還從裡到外重新布置了一番。
大廳的天花板上懸掛著三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每一盞都有數百顆水晶墜子，在燭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牆壁上掛著巨幅的油畫，畫的是西境歷代領主的肖像，個個面容嚴肅，目光如炬。
地面鋪著深紅色的地毯，地毯的紋路是西境溫菲爾德家族的族徽，一頭展翅的銀色海雕。
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面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整齊地擺放著銀質的餐具和水晶酒杯。
桌子的兩側已經坐滿了人。
坐在主位上的自然是八王子弗朗西斯。
他今天穿了一件紫色錦袍，領口和袖口繡著金色的絲線，胸口的紋章是錫德里克王室的標誌。
他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溫和，嘴角掛著微笑。
長桌兩側的賓客，無一不是貴族名流。
坐在他右手邊的是西境領主文森特·溫菲爾德。這位領主大人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禮服，胸前掛著一枚銀質的家族徽章。
坐在八王子左手邊的是西境首席政務官埃德加·克萊格。這位頭髮花白的老臣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寬腰帶。
其餘人員，各個不俗。
有穿著體面長袍的大商人，有胸前掛滿勳章的高級軍官，有頭髮花白的資深文官，有地方上的豪紳貴族，還有一些西境領主府的高級幕僚。
他們或是低聲交談，或是舉杯對飲，或是含笑傾聽，每個人都表現得恭敬失體面，熱情不失分寸。
除了中間的長桌，長桌周邊還有許多圓桌。
都坐滿了人。
這些人本來沒機會參與這種高級宴會，但是，今天的宴會主人是八王子弗朗西斯！
素有八賢王之稱的弗朗西斯殿下，每到一處，必定舉辦宴會邀請各行各業的名流。
大家一起言笑晏晏，談論家事國事天下事。
因此，某些並不知名、並不位高權重的人，也有機會出席晚宴。
桌上的菜餚一道接一道地端上來，有烤乳豬、焗龍蝦、煎羊排、燉牛尾，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精緻點心。
酒杯里的酒換了一茬又一茬，從開胃酒到佐餐酒，從佐餐酒到餐後酒，每一款都是西境領主府的珍藏。
氣氛越來越好。
賓客們的笑聲越來越響亮，談話的內容越來越寬泛，從西境的天氣聊到今年的收成，從今年的收成聊到北境的局勢，從北境的局勢聊到王都的政局。
「聽說王都那邊已經在集結大軍了，」一個大腹便便的商人放下酒杯，聲音裡帶著幾分酒意，「南境、東境、西境，三路大軍會合王都禁衛軍，號稱百萬，準備北伐。諸位大人，這仗什麼時候打？怎麼打？我是做糧草生意的，要是能提前知道些消息，也好早做準備。哈哈哈——」
「麥克米倫先生，」首席政務官埃德加放下手中的叉子，「這種軍國大事，豈是席間能說的？」
「埃德加大人說得對說得對，」那個商人連忙點頭，「是我多嘴了。」
八王子笑了笑，端起酒杯：「麥克米倫先生是做糧食生意的？本王子倒是對農業有些興趣。糧食，國之根本。百姓吃不上飯，說什麼都是空的。」
「殿下說得是說得是，」麥克米倫連連點頭，「殿下果然是賢王，心繫百姓！殿下的賢名，我在西境都聽了無數遍了！八賢王，名不虛傳！」
「麥克米倫先生過獎了。」八王子酒杯舉了舉，抿了一口。
其他人見八王子如此親和，也開始放開了說話。
有人說北境的局勢，有人說教廷的公告，有人說林恩那個逆賊的種種劣跡，話題越來越熱，氣氛越來越活躍。
「那個林恩，」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軍官放下酒杯，談論起來，「我聽說他三頭六臂，刀槍不入，還能呼風喚雨，召喚亡靈大軍。有這回事嗎？」
「哪兒傳的？越傳越離譜了！」另一個文官搖了搖頭，「我在王都的時候看過北境的情報，那林恩就是個普通人，不過是運氣好，趁北境空虛的時候撿了個便宜。真要打起來，王國的百萬大軍一壓上去，他連渣都不剩。」
「我倒是不這麼看。」一個頭髮花白的豪紳慢悠悠地開口，「能從一個小村子裡的無名之輩，四個月拿下地下城和北境，這種人，不簡單。諸位別忘了，教廷派過去的聖女和黑曜龍王，都在他手上吃了虧。這樣的人，如果真像你們說的那麼不堪，他能活到今天？」
大廳里的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
八王子的笑容沒有變，「西格蒙特先生說得有道理，林恩這個逆賊，確實不簡單。正因為不簡單，我們才要認真對待，不能輕敵，也不能被那些誇張的傳言嚇住。」
他放下酒杯。
「本王子這次來西境，名義上是視察防務，實際上，是想聽聽各位對北境的看法。北境淪陷，國家之痛。如何收復失地，如何消滅逆賊，如何安定民心，這些事，不是幾個人坐在一起就能定下來的。需要聽各方面的意見，需要集思廣益。」
大廳里響起一片附和聲。
「殿下說得是！」
「殿下英明！」
「殿下真是用心良苦啊！」
古今中外，誰不愛議政？
這些人爭先恐後地表態，核心只有一個：
大讚八賢王，大罵逆賊林恩！
就在這一片言笑晏晏的和諧氛圍中，突然！大廳右側的一張圓桌旁，一個年輕人站了起來。
只見他朝著長桌主位上的八王子弗朗西斯躬身行禮後，鏗鏘有力地說道：
「殿下剛才說，想聽聽各位對北境的看法。
但在下聽了半天，只聽到阿諛奉承、空話套話，沒有一句真知灼見！
真可謂滿座衣冠皆老朽！
我不是針對某幾個人，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
我阿里巴巴最厭惡的就是阿諛奉承之輩！」
【『娛樂至死』：我就想問問，哈基恩犯罪集團，除了蕾娜，還能找出一個不阿諛奉承的嗎？】
林恩：「……」
……
是的，林恩混進了這場宴會。
他是來邀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