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山雨欲來（2）
相比於蒼穹之刃小隊的嚴陣以待，村裡的衛隊長凱文·利安德爾，正坐在他那間算是村里最豪華的辦公室里。
也說不上豪華，其實就是一間稍微寬敞些，擺放了幾件從家裡帶來的精緻家具的木屋。
凱文年紀不過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擦得鋥亮但不太合身的皮甲，臉上掛著幾分養尊處優的稚氣。
他百無聊賴地翻看著一本騎士小說，對窗外村莊的真實狀況漠不關心。
他來貝茨村，純粹是家族為了給他的履歷鍍上一層「邊境服役」的金邊。
混夠半年時間就能調回安全的腹地，升遷之路早已鋪好。
所謂的衛隊長職責，他大多丟給了副手——一個老實巴交的老兵漢克。
「漢克！」凱文不耐煩地喊了一聲。
一個穿著陳舊鎖子甲，臉上有條刀疤的中年漢子應聲而入，態度恭敬：
「隊長，您有什麼吩咐？」
「巡邏隊都安排好了嗎？沒什麼異常吧？」
「都已經安排好了，隊長。目前一切正常。」
「嗯，那就好。」凱文揮揮手，「沒事就別來打擾我了。」
「是，隊長。」漢克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提醒道，「隊長，最近森林那邊不太平，聽說魔族的活動又頻繁起來了，我們是不是……」
「行了行了，」凱文打斷他，不以為然地說，「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聯軍不是剛打了勝仗嗎？魔族哪還敢出來？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了。」
漢克看著凱文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默默退了出去。
他抬頭望向隱霧森林的方向，那片在夜色中如同巨獸匍匐的黑暗森林，讓他心中莫名地湧起一陣不安。
作為經歷過一年前那場慘劇的倖存者——他當時在外服役僥倖躲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魔族的殘忍和可怕。
但人微言輕，他的擔憂無法改變這位少爺隊長的想法。
村子的燈火逐漸熄滅，大部分村民沉浸在睡夢中。
沒人知道，山雨欲來。
……
月色漸沉，星光隱匿。
海里克率領的半獸人前鋒小隊，漸漸逼近隱霧森林邊緣。
林恩和蕾娜跟在隊伍中。
蕾娜全神貫注地記憶著路線和環境。
「還有多久？」林恩問前面的海里克。
「快了。」海里克齜了齜森白的獠牙，「看到前面那片開闊地了嗎？
穿過那裡，就是貝茨村，我們進廢棄的村子休整片刻。」
林恩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隱約能看到森林邊緣之外，地勢變得平緩。
「隊長！」一名視力極好的半獸人叫道，「村子……好像有火光？！」
「嗯？！」海里克聞言，立即爬上就近的一棵樹，舉目遠眺。
林恩則心中一凜。
有火光意味著有人！
海里克口中的「廢棄村莊」並不完全廢棄！
「還真是！」海里克驚道，「有人類！」
海里克又驚又喜：「哈哈，我們的早餐有著落了！」
林恩：「……」
海里克打算襲擊村子，殺人吃人？！
林恩立刻對海里克說道：「海里克隊長，村子那邊的光亮，會不會有人類駐軍？」
海里克聞言，眯起他那雙兇殘的眼睛仔細眺望。
這時，另有一名手握戰斧的半獸人不屑地哼了一聲：
「有點火光正常，可能是些流民或者獵人暫時落腳。
就算有駐軍，也不過是些不堪一擊的人類雜魚。
別忘了，一年前是我們踏平了那裡。
林恩大人，你難道怕了？」
周圍的半獸人戰士發出低沉的鬨笑。
林恩面不改色：「我只是提醒隊長，謹慎無大錯。畢竟我們的任務是偵查，不宜過早暴露。」
「放心。」海里克從樹上下來，拍了拍林恩的肩膀，「我心裡有數。等天快亮的時候，人類最鬆懈，我們再動手。
如果是小股敵人，就直接吃掉。
如果是塊硬骨頭，就摸清情況回去報告。」
隊伍繼續無聲前行，如同流淌的黑暗，逐漸逼近森林的邊緣。
貝茨村的輪廓在熹微的晨光中已然隱約可見。
「竟然……竟然恢復成這樣了？！」走近後，海里克發出驚嘆。
半獸人們紛紛驚愕，林恩和蕾娜同樣如此。
不遠處的村子哪裡廢棄了？！
「哈哈哈！——」海里克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他抽出了背後的巨大砍刀，低吼一聲：
「崽子們！獵物就在眼前！跟我沖！殺光他們！讓人類再次在我們的腳下顫抖！」
「等等！」林恩急道，「海里克隊長，我們的任務是偵察！」
海里克聞言笑道：「殺光村子裡的人，不就不會暴露了？
頂多浪費點時間，沒關係的，林恩大人。」
林恩：「……」
嗜血的咆哮打破了黎明的寧靜。
兇悍的半獸人戰士，個個饑渴難耐。
朝著毫無防備的貝茨村，發起了狂暴的衝鋒。
死亡的陰影如烏雲一般，瞬間籠罩了整個貝茨村。
山雨欲來，而此刻，風暴已至！
林恩和蕾娜對視一眼，嘆道：
「海里克剛才有句話說對了，殺光知情者就不會暴露。
不過，殺光這支半獸人小隊，我們的計劃又要被迫調整了。」
「是啊。」蕾娜卻微微一笑，「我在地下城憋了這麼些天，可把我憋壞了。」
兩人各自召喚出利劍。
這是他們第一次一起戰鬥。
在往後的歲月里，林恩回想起這段往事，總會忍不住感慨：
蕾娜是真特麼生猛！
……
村子裡，炊煙裊裊升起。
最早起的一批村民已經開始忙碌。
老兵漢克按照慣例進行黎明前的最後一次巡哨。
他登上搖晃的哨塔，替換下那個昏昏欲睡的哨兵，習慣性地向森林方向望去。
就在這時，他敏銳地注意到，森林邊緣的某片灌木叢，似乎不自然地晃動了一下，不同於晨風吹拂的節奏……
一種久經沙場培養出的直覺讓他寒毛倒豎！
他努力睜大眼睛，借著越來越亮的晨光，隱約看到了幾個模糊高大，絕非人類的身影，在林間陰影中一閃而過！
「敵襲？！！」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湧現於漢克的腦海。
他幾乎要脫口喊出警報，但他強行壓下了這股衝動。
距離還遠，看不真切，萬一只是大型野獸呢？
貿然警報會引起恐慌，如果虛驚一場，那位少爺隊長肯定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但他不敢怠慢，立刻滑下哨塔，急匆匆地奔向衛隊長凱文的住所。
也說不上豪華，其實就是一間稍微寬敞些，擺放了幾件從家裡帶來的精緻家具的木屋。
凱文年紀不過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擦得鋥亮但不太合身的皮甲，臉上掛著幾分養尊處優的稚氣。
他百無聊賴地翻看著一本騎士小說，對窗外村莊的真實狀況漠不關心。
他來貝茨村，純粹是家族為了給他的履歷鍍上一層「邊境服役」的金邊。
混夠半年時間就能調回安全的腹地，升遷之路早已鋪好。
所謂的衛隊長職責，他大多丟給了副手——一個老實巴交的老兵漢克。
「漢克！」凱文不耐煩地喊了一聲。
一個穿著陳舊鎖子甲，臉上有條刀疤的中年漢子應聲而入，態度恭敬：
「隊長，您有什麼吩咐？」
「巡邏隊都安排好了嗎？沒什麼異常吧？」
「都已經安排好了，隊長。目前一切正常。」
「嗯，那就好。」凱文揮揮手，「沒事就別來打擾我了。」
「是，隊長。」漢克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提醒道，「隊長，最近森林那邊不太平，聽說魔族的活動又頻繁起來了，我們是不是……」
「行了行了，」凱文打斷他，不以為然地說，「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聯軍不是剛打了勝仗嗎？魔族哪還敢出來？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了。」
漢克看著凱文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默默退了出去。
他抬頭望向隱霧森林的方向，那片在夜色中如同巨獸匍匐的黑暗森林，讓他心中莫名地湧起一陣不安。
作為經歷過一年前那場慘劇的倖存者——他當時在外服役僥倖躲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魔族的殘忍和可怕。
但人微言輕，他的擔憂無法改變這位少爺隊長的想法。
村子的燈火逐漸熄滅，大部分村民沉浸在睡夢中。
沒人知道，山雨欲來。
……
月色漸沉，星光隱匿。
海里克率領的半獸人前鋒小隊，漸漸逼近隱霧森林邊緣。
林恩和蕾娜跟在隊伍中。
蕾娜全神貫注地記憶著路線和環境。
「還有多久？」林恩問前面的海里克。
「快了。」海里克齜了齜森白的獠牙，「看到前面那片開闊地了嗎？
穿過那裡，就是貝茨村，我們進廢棄的村子休整片刻。」
林恩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隱約能看到森林邊緣之外，地勢變得平緩。
「隊長！」一名視力極好的半獸人叫道，「村子……好像有火光？！」
「嗯？！」海里克聞言，立即爬上就近的一棵樹，舉目遠眺。
林恩則心中一凜。
有火光意味著有人！
海里克口中的「廢棄村莊」並不完全廢棄！
「還真是！」海里克驚道，「有人類！」
海里克又驚又喜：「哈哈，我們的早餐有著落了！」
林恩：「……」
海里克打算襲擊村子，殺人吃人？！
林恩立刻對海里克說道：「海里克隊長，村子那邊的光亮，會不會有人類駐軍？」
海里克聞言，眯起他那雙兇殘的眼睛仔細眺望。
這時，另有一名手握戰斧的半獸人不屑地哼了一聲：
「有點火光正常，可能是些流民或者獵人暫時落腳。
就算有駐軍，也不過是些不堪一擊的人類雜魚。
別忘了，一年前是我們踏平了那裡。
林恩大人，你難道怕了？」
周圍的半獸人戰士發出低沉的鬨笑。
林恩面不改色：「我只是提醒隊長，謹慎無大錯。畢竟我們的任務是偵查，不宜過早暴露。」
「放心。」海里克從樹上下來，拍了拍林恩的肩膀，「我心裡有數。等天快亮的時候，人類最鬆懈，我們再動手。
如果是小股敵人，就直接吃掉。
如果是塊硬骨頭，就摸清情況回去報告。」
隊伍繼續無聲前行，如同流淌的黑暗，逐漸逼近森林的邊緣。
貝茨村的輪廓在熹微的晨光中已然隱約可見。
「竟然……竟然恢復成這樣了？！」走近後，海里克發出驚嘆。
半獸人們紛紛驚愕，林恩和蕾娜同樣如此。
不遠處的村子哪裡廢棄了？！
「哈哈哈！——」海里克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他抽出了背後的巨大砍刀，低吼一聲：
「崽子們！獵物就在眼前！跟我沖！殺光他們！讓人類再次在我們的腳下顫抖！」
「等等！」林恩急道，「海里克隊長，我們的任務是偵察！」
海里克聞言笑道：「殺光村子裡的人，不就不會暴露了？
頂多浪費點時間，沒關係的，林恩大人。」
林恩：「……」
嗜血的咆哮打破了黎明的寧靜。
兇悍的半獸人戰士，個個饑渴難耐。
朝著毫無防備的貝茨村，發起了狂暴的衝鋒。
死亡的陰影如烏雲一般，瞬間籠罩了整個貝茨村。
山雨欲來，而此刻，風暴已至！
林恩和蕾娜對視一眼，嘆道：
「海里克剛才有句話說對了，殺光知情者就不會暴露。
不過，殺光這支半獸人小隊，我們的計劃又要被迫調整了。」
「是啊。」蕾娜卻微微一笑，「我在地下城憋了這麼些天，可把我憋壞了。」
兩人各自召喚出利劍。
這是他們第一次一起戰鬥。
在往後的歲月里，林恩回想起這段往事，總會忍不住感慨：
蕾娜是真特麼生猛！
……
村子裡，炊煙裊裊升起。
最早起的一批村民已經開始忙碌。
老兵漢克按照慣例進行黎明前的最後一次巡哨。
他登上搖晃的哨塔，替換下那個昏昏欲睡的哨兵，習慣性地向森林方向望去。
就在這時，他敏銳地注意到，森林邊緣的某片灌木叢，似乎不自然地晃動了一下，不同於晨風吹拂的節奏……
一種久經沙場培養出的直覺讓他寒毛倒豎！
他努力睜大眼睛，借著越來越亮的晨光，隱約看到了幾個模糊高大，絕非人類的身影，在林間陰影中一閃而過！
「敵襲？！！」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湧現於漢克的腦海。
他幾乎要脫口喊出警報，但他強行壓下了這股衝動。
距離還遠，看不真切，萬一只是大型野獸呢？
貿然警報會引起恐慌，如果虛驚一場，那位少爺隊長肯定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但他不敢怠慢，立刻滑下哨塔，急匆匆地奔向衛隊長凱文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