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艾德
明月山脈高山氏族有大大小小十幾個部落，他們相互對峙在山裡，只有實在活不下去才會聯合起來下山搶劫，其中灼人部，黑耳部，石鴉部三部最為強大，也最不安分，他們在山裡橫行霸道，往往也是他們帶頭下山搶劫，上次被瓊恩陣斬的聯盟統帥，就是石鴉部的提魅。
不過這三部被瓊恩重創，那次擊潰追繳斬殺過千，都是三部的勇士，如今三部失去大量勇士，正在山裡結盟自保。高山氏族爭鬥很激烈，大部落吞併小部落時有發生，而大部落之間爭鬥，雖然相互克制，但只要有一方出事，落井下石的事情就會發生。
瓊恩對領地周圍的氏族野人員部落保持克制，只是派投奔自己的野人跟他們交易，挑動他們內鬥。他這方法雖然不高明，但對付一盤散沙的高山氏族很有用，高山氏族內部矛盾重重，遲遲聯合不起來，相互爭鬥，都想消滅對方獲取更多生存空間。
瓊恩將領地武裝擴充到兩千人，一千騎兵，五百弓兵，五百步兵，本來想都發展騎兵的，可惜沒有那麼多馬。谷地產馬，還盛產戰馬，谷地騎兵在七國有名，特別是谷地東邊那些貴族領地，都擁有馬場，符石城的羅伊斯家族，能夠輕易拉出四千騎兵。
兩千常備軍，瓊恩有些窮兵黷武，不過他是為了自保。艾琳公爵死後，勞勃國王就要去北境請艾德去君臨輔政，拉開權游大幕，不管瓊恩願不願意，未來的五王之戰他都要被捲入，誰叫他頂著史塔克的姓氏，泰溫收拾了造反的羅柏，豈能放過他這狼家私生子，不怕他報復？
瓊恩將自己手下的哈文，馬丁都提拔成了一營統領官，除了他們，瓊恩近來又招募了幾個流浪騎士，格魯特-石東，西斯-科爾，安德烈-索恩。格魯特是谷地私生子，來自五指半島的波內爾家族，西斯是黑港騎士家族科爾家族的旁支，他們家族最有名的就是血龍狂舞時代那個從白騎士干到國家首相的克里斯頓，安德烈-索恩，是黑城堡教頭艾里沙-索恩家族的人。
除了這些騎士，瓊恩還從山地野人裡面提拔了一些小頭目，比如他的護衛頭領伊思，建設兵團團長瓦倫，紅葉商會副會長奧萊。
瓊恩真正能依靠的其實就是這些氏族野人，因為私生子出身，願意投奔他的騎士不多，他對那些聽話上進的氏族野人提拔重用，用氏族野人組建軍隊，氏族野人漸漸就成了他的基本盤。
不過因為都信仰舊神的緣故，他手下的氏族野人還算可靠，這些先民後裔知道自己的身份，對北境之王史塔克家族崇敬，所以就算是被瓊恩抓來的氏族野人，在過上了能吃飽飯的生活後，也都不再反抗，成了他領地的順民。
一個剛開拓的男爵領，整訓出兩千軍隊，負擔自然非常大，但瓊恩沒得選，最多一年時間，史塔克家族就要跟蘭尼斯特家族對上，他不得不被捲入，要是沒有一定力量，谷地一些心向西境的貴族能將他捆了送去君臨做投名狀。
別看萊莎-徒利是凱薩琳-徒利的親妹妹，她在七國動亂里並沒有站隊北境河間地，這其中有小指頭蠱惑的原因，也有谷地大部分貴族不願意捲入戰爭的緣故。
喬佛里確實是蘭尼斯特姐弟亂搞的產物，但事情真假七國貴族誰也沒證據，只要喬佛里頂著拜拉席恩家族的姓氏，他就是鐵王座正統繼承人。
谷地貴族在五王之戰中，除了羅伊斯這種史塔克家族姻親家族，大部分貴族都不願意表態，特別是艾琳家族本家貴族勢力，他們跟拜拉席恩家族關係更加親近，瓊恩-艾琳在君臨做了十多年首相，谷地貴族跟隨他撈到了不少好處，所以對於背叛鐵王座，很多人都不同意。
面對這種未來情況，瓊恩必須有一定力量自保，起碼要讓心向西境的谷地貴族不敢對他起心思，不然這幫人能聯合起來對付他，就算不抓他送去君臨討好泰溫，也可能為了谷地安全驅逐他。
萊莎徒利逃回谷地鷹巢城，她為了對抗勞勃讓詹姆做谷地守護撫養小勞勃的想法，回來給谷地很多大貴族寫信，讓他們反對勞勃的這一做法，不讓詹姆進入谷地。羅伊斯這些谷地大貴族為了自身利益，紛紛找關係向勞勃陳情，不希望外人插手谷地的內政。
勞勃在君臨焦頭爛額，他當了十幾年國王，這些日子最難受，王國議政大臣快要煩死他，他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鐵王座財政入不敷出，到處缺錢，每天有數不清事情要他決斷，可他又拿不出可行的辦法。
勞勃無法忍耐這種日子，他帶上全家和半個宮廷官員北上，去找自己好兄弟艾德幫助。雖然有人向他推薦史坦尼斯或者泰溫做御前首相，都被勞勃否決了。
勞勃雖然糊塗，但還記得義父瓊恩-艾琳的話，他的王位來自於幾大家族聯盟支持，要想王位穩固，必須拉攏七國一半的守護家族到君臨一起執政。
本家的史坦尼斯不用考慮就被出局，君臨王庭充滿了蘭尼斯特，已經讓勞勃感到不安，泰溫這個老獅子肯定在排斥範圍，勞勃能信任的，也就只有好兄弟艾德。南方的多恩人和玫瑰家都是龍家支持者，勞勃這王位怎麼來的他自然沒忘記，肯定不會考慮他們。
勞勃帶人北上用意不言而喻，谷地跟史塔克家交好的大跟貴族不由鬆口氣，艾德要是做了七國首相，必然不會為難自己義父的遺孀，讓外人插足谷地內政，像羅伊斯這種史塔克家族姻親，更是摩拳擦掌打算藉此機會擴張家族勢力。
只有瓊恩知道七國內亂無法避免，艾德去君臨做首相，很快就要步上瓊恩-艾琳老路，調查勞勃的幾個孩子血統，跟蘭尼斯特家族瑟曦詹姆矛盾不可調和，成了你死我活的鬥爭。
其實就算沒有這事，艾德還是會跟蘭尼斯特對上，艾德去君臨做首相，為了穩定拜拉席恩家族王位，就不得不跟蘭尼斯特家族成為政敵。君臨已經被蘭尼斯特把控，各個部門都有他們的人，艾德不扳倒他們，就無法行使首相職權，他的政令連首相府邸都出不了。
艾德史塔克好歹是瓊恩名義上的父親，庇護了他這麼多年，瓊恩真的不想他去君臨送死，可他知道無法勸說。艾德跟勞勃這對把兄弟的感情，真的不是外人能改變，用史坦尼斯的話說，勞勃愛艾德比他這親弟弟更多。
艾德知不知道去君臨很危險，他自然是知道的，史塔克家族幾次摻合君臨政局，都以悲劇收場，也就血龍狂舞時期的克雷根南下討得了便宜，不僅結束黑綠黨爭，還樹立了狼家威信。
可克雷根是什麼人，年紀輕輕就敢發動政變奪權的人，他的能力比艾德不知強了多少倍，那可是一代人傑。
可就是克雷根，在君臨處理完綠黨一干罪犯，就迅速辭職回北境，滿腹韜略的克雷根都擺不平君臨的政治鬥爭，只能見好就收。
艾德跟勞勃一起長大，一起反叛坦格利安王朝，兩人的友誼比親兄弟都親，艾德無法拒絕勞勃，他明知道南下危險，可也不得不去，他無法置身事外。
踏入君臨臨泥潭裡，幾乎沒人討得了好，最終七國幾大家族都被虐了一遍，瓊恩艾琳，艾德史塔克，鹿家兄弟，泰溫父子，玫瑰家祖孫，奧伯倫馬泰爾，瑟曦，龍母丹妮莉絲，只要扎進君臨這灘污水，命運就不受控制。
瓊恩無力左右艾德的命運，他自己都在谷地掙扎求生，別看他現在混的風生水起，可他領地周圍全是高山氏族，領地里也大都是氏族野人，他這貴族領主也是坐在火藥桶上，稍微有點差錯就要出亂子。
只要谷地不太平，明月山脈的大部落就有可能聯合起來進攻瓊恩的領地，瓊恩如今能壓制氏族野人，那是他背後有布林頓的谷地南疆大軍，有艾琳谷一干貴族勢力，明月山脈高山氏族不敢暴動，他們輸過一場要幾年才能恢復元氣。
瓊恩原本想按照劇情發展給自己謀取好處，可他頂著艾德私生子身份，得了越來越多的好處，心裡不由感激艾德這個便宜舅舅，如今越發的不想看著他步入君臨深淵，還是寫了封信勸說艾德史塔克不要南下。鐵王座短短十多年欠下五百多萬金龍外債，看似是勞勃不干人事揮霍無度造成的，實則是勞勃這王位來的不穩，王國在七國收不上稅，他這國王只是七國幾大家族妥協的產物，勞勃從沒有征服七國，七國貴族根本不買他的帳，瓊恩-艾琳搞了十幾年都搞不定的事情，他去了更不好使。
一個國家政權，要想穩固統治，最大要素就是稅收和軍隊，可勞勃這個國王有什麼，他沒有壓服七國的軍事力量，所以他在七國就收不上稅，他這國王徒有虛名。
別說七大王國了，連王境貴族都擺不平，這些年瓊恩-艾琳在君臨縫縫補補，維持拜拉席恩家族王位，瓊恩艾琳也沒好辦法。坦格利安家族統治七國靠的是龍和威望，七國貴族被打服，這才有坦格利安家族近三百年王朝。勞勃是推翻了瘋王，他靠的是幾大家族聯盟，上位更是可笑的因為擁有龍家血統。
勞勃厭煩政務，未必就沒有這方面原因，他知道自己就是個吉祥物，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將政務委託給自己的義父。他整天吃喝嫖賭，可一個人再揮霍，又能揮霍多少，七國這麼大國家，還供不起一個國王用度了。
在瓊恩看來，七國如今這局面，誰去做首相都不好使，還不如讓泰溫去君臨做首相，泰溫起碼能壓制瑟曦姐弟不敢亂來，將這七國和平糊弄下去，再說蘭尼斯特有錢，泰溫又有能力，說不定就能盤活鐵王座。
勞勃的王位，開始就是紙糊的，多恩河灣地都是敵對勢力，他們在篡奪者戰爭後受到處罰了嗎，沒有，勞勃不想懲罰他們嗎，是辦不到。他剛上位，鐵群島就反了，等擺平鐵群島，支持他的勢力已經打的精疲力盡，沒有能力再打下去，幾大家族聯盟實力看著嚇人，卻是外強中乾，他們內部就矛盾重重。
要不是瓊恩-艾琳，勞勃這拜拉席恩王朝早就糊弄不下去，勞勃自己不管事，沒有個國王的樣子，鐵王座沒有軍事力量，連王境貴族都擺不平。鐵群島反叛，勞勃是靠北境西境才將巴隆大王鎮壓下去的，而北境西境也只是勉強壓服鐵群島，不然葛雷喬伊家族怎麼還能繼續統治鐵群島。
七國貴族又不是傻子，看到勞勃連擺平鐵群島都吃力，誰還真的怕他，要不是大家都不想打仗，勞勃這國王都沒有存在必要，七國其實都是各管各的，勞勃能在一些地方收稅，還是相互妥協的結果。
所以瓊恩想改變七國的制度，起碼坦格利安家族制定的制度已經不適合如今的時代。坦格利安敢只保留幾千直屬軍隊，那是人家有龍，人家的統治不靠軍隊，靠的是龍，這也是坦格利安家族失去龍後，那些後續國王對孵化龍痴迷原因。他們知道自己統治權利來源，所以失去巨龍後，他們千方百計孵化巨龍，對七國貴族疑神疑鬼不信任。
艾德-史塔克接到瓊恩的信，那是一宿睡不著，瓊恩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他如何不懂，可勞勃是他好兄弟，他能看著不管，當年他們一起在鷹巢城做養子，一起反叛鐵王座，那是換命的交情，勞勃有困難求到他這兒，他能拒絕嗎？
不過這三部被瓊恩重創，那次擊潰追繳斬殺過千，都是三部的勇士，如今三部失去大量勇士，正在山裡結盟自保。高山氏族爭鬥很激烈，大部落吞併小部落時有發生，而大部落之間爭鬥，雖然相互克制，但只要有一方出事，落井下石的事情就會發生。
瓊恩對領地周圍的氏族野人員部落保持克制，只是派投奔自己的野人跟他們交易，挑動他們內鬥。他這方法雖然不高明，但對付一盤散沙的高山氏族很有用，高山氏族內部矛盾重重，遲遲聯合不起來，相互爭鬥，都想消滅對方獲取更多生存空間。
瓊恩將領地武裝擴充到兩千人，一千騎兵，五百弓兵，五百步兵，本來想都發展騎兵的，可惜沒有那麼多馬。谷地產馬，還盛產戰馬，谷地騎兵在七國有名，特別是谷地東邊那些貴族領地，都擁有馬場，符石城的羅伊斯家族，能夠輕易拉出四千騎兵。
兩千常備軍，瓊恩有些窮兵黷武，不過他是為了自保。艾琳公爵死後，勞勃國王就要去北境請艾德去君臨輔政，拉開權游大幕，不管瓊恩願不願意，未來的五王之戰他都要被捲入，誰叫他頂著史塔克的姓氏，泰溫收拾了造反的羅柏，豈能放過他這狼家私生子，不怕他報復？
瓊恩將自己手下的哈文，馬丁都提拔成了一營統領官，除了他們，瓊恩近來又招募了幾個流浪騎士，格魯特-石東，西斯-科爾，安德烈-索恩。格魯特是谷地私生子，來自五指半島的波內爾家族，西斯是黑港騎士家族科爾家族的旁支，他們家族最有名的就是血龍狂舞時代那個從白騎士干到國家首相的克里斯頓，安德烈-索恩，是黑城堡教頭艾里沙-索恩家族的人。
除了這些騎士，瓊恩還從山地野人裡面提拔了一些小頭目，比如他的護衛頭領伊思，建設兵團團長瓦倫，紅葉商會副會長奧萊。
瓊恩真正能依靠的其實就是這些氏族野人，因為私生子出身，願意投奔他的騎士不多，他對那些聽話上進的氏族野人提拔重用，用氏族野人組建軍隊，氏族野人漸漸就成了他的基本盤。
不過因為都信仰舊神的緣故，他手下的氏族野人還算可靠，這些先民後裔知道自己的身份，對北境之王史塔克家族崇敬，所以就算是被瓊恩抓來的氏族野人，在過上了能吃飽飯的生活後，也都不再反抗，成了他領地的順民。
一個剛開拓的男爵領，整訓出兩千軍隊，負擔自然非常大，但瓊恩沒得選，最多一年時間，史塔克家族就要跟蘭尼斯特家族對上，他不得不被捲入，要是沒有一定力量，谷地一些心向西境的貴族能將他捆了送去君臨做投名狀。
別看萊莎-徒利是凱薩琳-徒利的親妹妹，她在七國動亂里並沒有站隊北境河間地，這其中有小指頭蠱惑的原因，也有谷地大部分貴族不願意捲入戰爭的緣故。
喬佛里確實是蘭尼斯特姐弟亂搞的產物，但事情真假七國貴族誰也沒證據，只要喬佛里頂著拜拉席恩家族的姓氏，他就是鐵王座正統繼承人。
谷地貴族在五王之戰中，除了羅伊斯這種史塔克家族姻親家族，大部分貴族都不願意表態，特別是艾琳家族本家貴族勢力，他們跟拜拉席恩家族關係更加親近，瓊恩-艾琳在君臨做了十多年首相，谷地貴族跟隨他撈到了不少好處，所以對於背叛鐵王座，很多人都不同意。
面對這種未來情況，瓊恩必須有一定力量自保，起碼要讓心向西境的谷地貴族不敢對他起心思，不然這幫人能聯合起來對付他，就算不抓他送去君臨討好泰溫，也可能為了谷地安全驅逐他。
萊莎徒利逃回谷地鷹巢城，她為了對抗勞勃讓詹姆做谷地守護撫養小勞勃的想法，回來給谷地很多大貴族寫信，讓他們反對勞勃的這一做法，不讓詹姆進入谷地。羅伊斯這些谷地大貴族為了自身利益，紛紛找關係向勞勃陳情，不希望外人插手谷地的內政。
勞勃在君臨焦頭爛額，他當了十幾年國王，這些日子最難受，王國議政大臣快要煩死他，他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鐵王座財政入不敷出，到處缺錢，每天有數不清事情要他決斷，可他又拿不出可行的辦法。
勞勃無法忍耐這種日子，他帶上全家和半個宮廷官員北上，去找自己好兄弟艾德幫助。雖然有人向他推薦史坦尼斯或者泰溫做御前首相，都被勞勃否決了。
勞勃雖然糊塗，但還記得義父瓊恩-艾琳的話，他的王位來自於幾大家族聯盟支持，要想王位穩固，必須拉攏七國一半的守護家族到君臨一起執政。
本家的史坦尼斯不用考慮就被出局，君臨王庭充滿了蘭尼斯特，已經讓勞勃感到不安，泰溫這個老獅子肯定在排斥範圍，勞勃能信任的，也就只有好兄弟艾德。南方的多恩人和玫瑰家都是龍家支持者，勞勃這王位怎麼來的他自然沒忘記，肯定不會考慮他們。
勞勃帶人北上用意不言而喻，谷地跟史塔克家交好的大跟貴族不由鬆口氣，艾德要是做了七國首相，必然不會為難自己義父的遺孀，讓外人插足谷地內政，像羅伊斯這種史塔克家族姻親，更是摩拳擦掌打算藉此機會擴張家族勢力。
只有瓊恩知道七國內亂無法避免，艾德去君臨做首相，很快就要步上瓊恩-艾琳老路，調查勞勃的幾個孩子血統，跟蘭尼斯特家族瑟曦詹姆矛盾不可調和，成了你死我活的鬥爭。
其實就算沒有這事，艾德還是會跟蘭尼斯特對上，艾德去君臨做首相，為了穩定拜拉席恩家族王位，就不得不跟蘭尼斯特家族成為政敵。君臨已經被蘭尼斯特把控，各個部門都有他們的人，艾德不扳倒他們，就無法行使首相職權，他的政令連首相府邸都出不了。
艾德史塔克好歹是瓊恩名義上的父親，庇護了他這麼多年，瓊恩真的不想他去君臨送死，可他知道無法勸說。艾德跟勞勃這對把兄弟的感情，真的不是外人能改變，用史坦尼斯的話說，勞勃愛艾德比他這親弟弟更多。
艾德知不知道去君臨很危險，他自然是知道的，史塔克家族幾次摻合君臨政局，都以悲劇收場，也就血龍狂舞時期的克雷根南下討得了便宜，不僅結束黑綠黨爭，還樹立了狼家威信。
可克雷根是什麼人，年紀輕輕就敢發動政變奪權的人，他的能力比艾德不知強了多少倍，那可是一代人傑。
可就是克雷根，在君臨處理完綠黨一干罪犯，就迅速辭職回北境，滿腹韜略的克雷根都擺不平君臨的政治鬥爭，只能見好就收。
艾德跟勞勃一起長大，一起反叛坦格利安王朝，兩人的友誼比親兄弟都親，艾德無法拒絕勞勃，他明知道南下危險，可也不得不去，他無法置身事外。
踏入君臨臨泥潭裡，幾乎沒人討得了好，最終七國幾大家族都被虐了一遍，瓊恩艾琳，艾德史塔克，鹿家兄弟，泰溫父子，玫瑰家祖孫，奧伯倫馬泰爾，瑟曦，龍母丹妮莉絲，只要扎進君臨這灘污水，命運就不受控制。
瓊恩無力左右艾德的命運，他自己都在谷地掙扎求生，別看他現在混的風生水起，可他領地周圍全是高山氏族，領地里也大都是氏族野人，他這貴族領主也是坐在火藥桶上，稍微有點差錯就要出亂子。
只要谷地不太平，明月山脈的大部落就有可能聯合起來進攻瓊恩的領地，瓊恩如今能壓制氏族野人，那是他背後有布林頓的谷地南疆大軍，有艾琳谷一干貴族勢力，明月山脈高山氏族不敢暴動，他們輸過一場要幾年才能恢復元氣。
瓊恩原本想按照劇情發展給自己謀取好處，可他頂著艾德私生子身份，得了越來越多的好處，心裡不由感激艾德這個便宜舅舅，如今越發的不想看著他步入君臨深淵，還是寫了封信勸說艾德史塔克不要南下。鐵王座短短十多年欠下五百多萬金龍外債，看似是勞勃不干人事揮霍無度造成的，實則是勞勃這王位來的不穩，王國在七國收不上稅，他這國王只是七國幾大家族妥協的產物，勞勃從沒有征服七國，七國貴族根本不買他的帳，瓊恩-艾琳搞了十幾年都搞不定的事情，他去了更不好使。
一個國家政權，要想穩固統治，最大要素就是稅收和軍隊，可勞勃這個國王有什麼，他沒有壓服七國的軍事力量，所以他在七國就收不上稅，他這國王徒有虛名。
別說七大王國了，連王境貴族都擺不平，這些年瓊恩-艾琳在君臨縫縫補補，維持拜拉席恩家族王位，瓊恩艾琳也沒好辦法。坦格利安家族統治七國靠的是龍和威望，七國貴族被打服，這才有坦格利安家族近三百年王朝。勞勃是推翻了瘋王，他靠的是幾大家族聯盟，上位更是可笑的因為擁有龍家血統。
勞勃厭煩政務，未必就沒有這方面原因，他知道自己就是個吉祥物，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將政務委託給自己的義父。他整天吃喝嫖賭，可一個人再揮霍，又能揮霍多少，七國這麼大國家，還供不起一個國王用度了。
在瓊恩看來，七國如今這局面，誰去做首相都不好使，還不如讓泰溫去君臨做首相，泰溫起碼能壓制瑟曦姐弟不敢亂來，將這七國和平糊弄下去，再說蘭尼斯特有錢，泰溫又有能力，說不定就能盤活鐵王座。
勞勃的王位，開始就是紙糊的，多恩河灣地都是敵對勢力，他們在篡奪者戰爭後受到處罰了嗎，沒有，勞勃不想懲罰他們嗎，是辦不到。他剛上位，鐵群島就反了，等擺平鐵群島，支持他的勢力已經打的精疲力盡，沒有能力再打下去，幾大家族聯盟實力看著嚇人，卻是外強中乾，他們內部就矛盾重重。
要不是瓊恩-艾琳，勞勃這拜拉席恩王朝早就糊弄不下去，勞勃自己不管事，沒有個國王的樣子，鐵王座沒有軍事力量，連王境貴族都擺不平。鐵群島反叛，勞勃是靠北境西境才將巴隆大王鎮壓下去的，而北境西境也只是勉強壓服鐵群島，不然葛雷喬伊家族怎麼還能繼續統治鐵群島。
七國貴族又不是傻子，看到勞勃連擺平鐵群島都吃力，誰還真的怕他，要不是大家都不想打仗，勞勃這國王都沒有存在必要，七國其實都是各管各的，勞勃能在一些地方收稅，還是相互妥協的結果。
所以瓊恩想改變七國的制度，起碼坦格利安家族制定的制度已經不適合如今的時代。坦格利安敢只保留幾千直屬軍隊，那是人家有龍，人家的統治不靠軍隊，靠的是龍，這也是坦格利安家族失去龍後，那些後續國王對孵化龍痴迷原因。他們知道自己統治權利來源，所以失去巨龍後，他們千方百計孵化巨龍，對七國貴族疑神疑鬼不信任。
艾德-史塔克接到瓊恩的信，那是一宿睡不著，瓊恩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他如何不懂，可勞勃是他好兄弟，他能看著不管，當年他們一起在鷹巢城做養子，一起反叛鐵王座，那是換命的交情，勞勃有困難求到他這兒，他能拒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