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王白與少女在放學後辦公室
第99章 王白與少女在放學後辦公室
「放鬆一些，我不是批評你們。」
王白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營造了一種坦誠交談的氛圍。
「今天是我第一天上課，也是第一次做班主任，想要和班上的同學熟悉一下，尤其是看起來就很熱心很善良的同學。」
「我觀察了一下，你們似乎是很要好的朋友？」
小圓點了點頭，緊張感稍微退卻了一些。
「真好啊，這種友誼非常的珍貴。」
王白表示贊同，然後畫風微微一轉。
「中學二年級，是一個很微妙的年級。開始思考很多問題，關於自身能夠做到什麼，不能夠做到什麼。」
「有時候甚至會遇到一些感覺超出自身能力範圍，讓人非常無力的事情，你們有過這種感覺嗎？」
王白的問題很籠統，但越是籠統的問題，越是能夠讓人代入其中。
小圓以及紗耶香紛紛思考起來，並且似乎都聯想到了什麼。
沒有讓兩小隻主動說出來自身為難的地方，而是王白繼續說道。
「嗯，這種感覺我明白。人在這種時候，很容易就會—產生一種強烈的衝動一想要立刻去做些什麼，想要去改變現狀，甚至不惜付出很大的代價，只求一個立刻見效」的結果。」
王白的話隱隱觸動了兩個女孩內心的憂慮，生活之中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按照她們的想法進行。
事實上越是長大，越是感覺到自身能力有限。
王白看著她們，眼神真長：「作為你們的老師，我也是比你們多經歷了一些事情的人，我想要給你們一些建議。
當你們遇到讓你感到無比焦慮，甚至絕望的困境時，想要以付出某種代價去行動，我希望你們能夠認真地去思考是不是還有更好的辦法？」
「這個真的是唯一的辦法嗎？」
「這個代價是真實的嗎？」
「我真的能夠承受這個代價嗎？」
「世界上真的有很小代價收穫巨大的神奇的事情嗎？」
「它會不會帶來更加恐怖更加嚴重的後果？」
小圓和紗耶香聽得都怔住了。
總感覺王白老師在說一些很嚴肅的話題，同時還意有所指，但似乎又像是普通的人生道理。
「老師————」小圓輕聲地詢問：「那如果停下來後，還是想不到別的辦法呢？感覺只剩下那一條道路了呢？」
「那就求助。」王白毫不猶豫地說道，目光掃過兩人：「當你遇到你所說的情況，就證明了一件事情，事情已經超過了你所能夠承受的範圍。」
「去向你信任的人求助。朋友、家人、長輩————或者——」
王白指了指自己，揮動了一下手中的漫畫書，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比如我這個新來的、看起來又特別閒的新老師。」
「？向老師你求助嗎？」
紗耶香有些驚訝。
「當然了。」
王白笑道。
「老師的職責可不僅僅是教書。傾聽學生的煩惱，幫助你們度過成長中的困惑，也是很重要的工作。
而且，我這個人經歷比較————特別，或許能提供一些不一樣的思路。總比你們自己鑽牛角尖要強，對吧？」
「記住，」王白總結道，語氣變得格外認真，「無論情況看起來多麼糟糕，都不要輕易地認為自己必須獨自承擔一切，更不要被只要如何如何就能立刻解決」的想法誘惑。
時間往往是解決問題的良藥，而衝動的願望往往是毒藥。」
談話之間，王白沒有提到任何魔法少女，QB等字樣。
但是王白知道，他已經在她們心中種下了一顆對於QB那份言論警惕的種子。
忽然間，王白想到了原著之中的小圓，對方在變成圓神之前一直都沒有使用自身成為魔法少女的願望。
會不會就是眾多時間線所積累起來的潛意識在警示著小圓本身。
要知道一些時間線，甚至在曉美焰出現之前，就已經成為了魔法少女。
只能說在這個世界之中，因果律真的存在。
王白突然靈光一閃，或許，那股阻攔空想樹的奇特力量並不是孵化者文明的阻攔？
而是這份交織在無數時間線上的因果律？
兩個女孩在王白思考的時候起身告別。
走出辦公室後，紗耶香忍不住對小圓說：「這位王老師感覺好奇怪，但說話又很有道理。」
小圓若有所思：「嗯，感覺是一個很可靠的老師呢。
辦公室，王白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
第一步的心理預防針已經打下，接下來，就是在這種日常中繼續鞏固這種可靠師長」的形象，並且密切關注QB的動向。
手中的魔術光輝閃過，幾個簡易的使魔被王白所製造出來，朝著小圓兩人離開的方向而去。
見瀧原街道的傍晚。
夕陽最後的餘輝落下。
王白站在高處，感知著見瀧原這個地方空間異常的部分，同時布置魔術結界，確保時刻都能夠快速地到達想要到達的位置。
不知道什麼原因，在夜晚的時候，魔女吸引路人從而捕獲生命力的頻率會高出很多。
按理說，如果在白天，魔法少女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被現實世界所耽誤，魔女捕獲路人的機率會高出很多、也安全很多。
但總歸是吃虧在沒有智慧，僅僅只剩下本能的原因上了吧。
很快，王白在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深處，感受到了一處空間正在不斷地扭曲，很快形成了一個結界的入口。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敏捷的黃色身影出現在了港口。
金黃色的雙捲髮，華麗的洋裝，以及那標誌性的冷靜而堅定的神情。
正是巴麻美。
顯然此刻她也感知到了結界的存在，準備進入其中清除威脅，保護城市的安寧。
作為一個優雅的學姐，本人可以說是非常有擔當，但之後發生的事情屬實是斷頭學姐讓人意難平啊。
似乎是感知到了外界的人員。
結界的波動加劇了，仿佛裡面的東西傾溢而出。
時間不容得她過多思考。
直接利用靈魂寶石進行變身，進入到了魔女結界之中。
看到巴麻美進入其中，王白緊隨其後。
沒有什麼比共同戰鬥更能貼近關係的方式了。
眼前的景象光怪陸離。
這次的魔女結界仿佛是一個無限延伸、不斷交錯的廢棄車站。
這些車站共同組成，就像是一個迷宮一樣。
歪斜的指示牌指向毫無意義的方向，生鏽的鐵軌在空中交錯又斷裂。
空氣中瀰漫著灰濛濛的霧氣，帶著塵埃的味道，如同鳴咽般的重複播放的列車廣播讓人感到異常煩躁。
「這是————」巴麻美握緊了手中的燧發槍，神色凝重：「新的魔女嗎？氣息感覺很詭異。」
話音剛落，霧氣之中傳來了咔噠咔噠的聲音。
幾個如同老舊路牌拼湊而成身體，腦袋上由鐘錶構成，上面的指針在隨意地轉動。
看來這就是這位魔女的使魔了。
巴麻美熟練地舉槍進行射擊：「砰！砰！」
子彈精確地擊碎了兩個傀儡，但是更多的傀儡從霧氣和車站之中湧現出來。
同時，還有一些半透明的像是波紋一樣的圓形幽靈飄蕩而來，他們發出了尖銳、重複的噪音：「找不￥到————找不到%」
這些噪音直接衝擊著人的精神，讓麻美感到一陣輕微的恍惚和煩躁。
麻美強忍著不適應的感受，不斷地移動、設計，槍械連綿不絕如同金色的綢帶一樣圍繞在巴麻美的周圍。
密密麻麻的子彈朝著使魔攻擊，那湧來的使魔竟然一時間被壓了過去。
不愧是巴麻美學姐，這份實力實在是讓人驚嘆。
難怪原著裡面大家都對學姐感到安心。
但王白忽然發現，巴麻美整個人的行動路線似乎是在繞圈子。
仔細一看，巴麻美看似不斷地消滅使魔，使魔的數量因為補充一直都沒有減少多少。
那些路標使魔同樣也在不斷地迷惑著巴麻美，讓其不斷地徘徊在原地。
巴麻美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試圖朝著一個方向前進，從魔女結界之中突圍。
但此刻巴麻美所能夠選擇的參照物，就只有亂七八糟的路標使魔，並且一旁還有著放著噪音的回聲使魔。
如果此刻的魔法少女有兩個人，那麼互相作為參照物很快就能夠離開這個地方。
但是現在僅僅只有巴麻美一個人，很難尋找到正確的方向進行突圍。
嘛，再繼續下去，估計巴麻美使用太多魔法少女的力量，靈魂寶石就要變得渾濁了。
王白揮手，一瞬間，大量的魔彈鋪天蓋地地覆蓋在了魔女結界之中。
「什麼！」
面對突然出現的攻擊，巴麻美非常的驚訝，然後看到這些攻擊都是對準著使魔，頓時欣喜萬分。
是有其他的魔法少女過來支援了嗎？
但同時巴麻美同樣有點擔心，如果對方過來支援的話，那麼這一次的魔女產生的悲嘆之種就要跟對方分享。
這一次她的寶石估計會渾濁不少。
算了。
巴麻美馬上想開了，相比較一個悲嘆之種，此刻能夠遇見另外一個魔法少女才是讓人欣喜的事情。
然而，出現在巴麻美面前的並不是魔法少女，而是一個穿著普通西裝的青年。
這是什麼？
魔法少男嗎？
「喲！晚上好，巴麻美同學。」
王白模仿某個漫畫之中的傢伙：「你也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嗎？」
巴麻美驚愕地問道：「你是誰？」
王白無奈地說道：「怎麼每一個人初見的時候都要問我這麼一句？」
「我叫做王白，是見瀧原中學新來的老師。」
老師？
能夠進入到魔女結界的老師？
大量的信息讓巴麻美直接宕機了。
這個時候，突然一個使魔朝著巴麻美沖了過來，在巴麻美來不及防禦的時候，一個魔彈直接消滅了使魔。
巴麻美鬆了一口氣，認真地面對還沒有結束的戰鬥，同時心中湧現出來安心的感覺。
一直以來孤身奮戰的她，此刻竟然有另外一個魔法————夥伴合作，可以說是一個非常新奇的體驗。
王白伸出右手，指尖在空中快速勾勒。
一個複雜的盧恩符文【Ansuz】（安蘇茲，象徵著信號、神諭、溝通和清醒）
瞬間凝成，散發出澄澈明亮的光芒。
符文如同燈塔般懸掛在半空，光芒所及之處，那麼扭曲的路標以及煩躁的噪音似乎被中和了一般。
「以這道光芒作為標記，這樣我們就可以知曉自身的方位，從而找到這個結界真正的主人。」
巴麻美迅速回到了戰鬥狀態，雖然對方的身份以及力量都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
但現在的主要矛盾是在城市之中開啟了魔女結界的魔女。
只有打敗她之後，才能夠認真地跟旁邊這位自稱是見瀧原老師進行交流。
有了安蘇滋符文的幫助，巴麻美壓力驟減，她不再需要分出心神對抗精神上的攻擊，身旁的使魔也有人阻攔。
巴麻美迅速蓄力，華麗的金色魔法陣在她身邊展開，巨大的槍管凝聚出毀滅性的能量光束，朝著面前如同潮水一般的使魔傾瀉。
大量的使魔在這股宏大的能量之中被泯滅。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迷宮般的車站劇烈震顫。
「乾的不錯，斷————巴麻美同學！」
王白讚賞著，同時身影一閃。
更多的魔彈從周圍閃爍，然後瞬間將周圍那些被遺漏的使魔精準地消滅。
巴麻美看著王白輕鬆寫意地解決了使魔，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他的攻擊方式與魔法少女絢爛的魔法不同，更加接近於威力以及高效的表達，帶著一種簡約古老的美感。
對方到底是什麼來歷？
難道以前看過的小說之中所說的內容都是真的？
在兩者互相配合的發揮下，這個結界的主人。
那隱藏在深處的魔女很快就被逼入了絕境。
最終，在一個扭曲、充滿了破碎鐘錶的盡頭。
巴麻美和王白看到了一個巨大、破碎不斷哀鳴的月亮」從站台上升起。
碩大的月亮是由各種各樣的破碎的鐘表組成，上面的錶針則是由在月亮表面遊走的列車一節節所組成。
那就是這個魔女結界的主人，掌管著此地結界的魔女本身。
「放鬆一些，我不是批評你們。」
王白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營造了一種坦誠交談的氛圍。
「今天是我第一天上課，也是第一次做班主任，想要和班上的同學熟悉一下，尤其是看起來就很熱心很善良的同學。」
「我觀察了一下，你們似乎是很要好的朋友？」
小圓點了點頭，緊張感稍微退卻了一些。
「真好啊，這種友誼非常的珍貴。」
王白表示贊同，然後畫風微微一轉。
「中學二年級，是一個很微妙的年級。開始思考很多問題，關於自身能夠做到什麼，不能夠做到什麼。」
「有時候甚至會遇到一些感覺超出自身能力範圍，讓人非常無力的事情，你們有過這種感覺嗎？」
王白的問題很籠統，但越是籠統的問題，越是能夠讓人代入其中。
小圓以及紗耶香紛紛思考起來，並且似乎都聯想到了什麼。
沒有讓兩小隻主動說出來自身為難的地方，而是王白繼續說道。
「嗯，這種感覺我明白。人在這種時候，很容易就會—產生一種強烈的衝動一想要立刻去做些什麼，想要去改變現狀，甚至不惜付出很大的代價，只求一個立刻見效」的結果。」
王白的話隱隱觸動了兩個女孩內心的憂慮，生活之中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按照她們的想法進行。
事實上越是長大，越是感覺到自身能力有限。
王白看著她們，眼神真長：「作為你們的老師，我也是比你們多經歷了一些事情的人，我想要給你們一些建議。
當你們遇到讓你感到無比焦慮，甚至絕望的困境時，想要以付出某種代價去行動，我希望你們能夠認真地去思考是不是還有更好的辦法？」
「這個真的是唯一的辦法嗎？」
「這個代價是真實的嗎？」
「我真的能夠承受這個代價嗎？」
「世界上真的有很小代價收穫巨大的神奇的事情嗎？」
「它會不會帶來更加恐怖更加嚴重的後果？」
小圓和紗耶香聽得都怔住了。
總感覺王白老師在說一些很嚴肅的話題，同時還意有所指，但似乎又像是普通的人生道理。
「老師————」小圓輕聲地詢問：「那如果停下來後，還是想不到別的辦法呢？感覺只剩下那一條道路了呢？」
「那就求助。」王白毫不猶豫地說道，目光掃過兩人：「當你遇到你所說的情況，就證明了一件事情，事情已經超過了你所能夠承受的範圍。」
「去向你信任的人求助。朋友、家人、長輩————或者——」
王白指了指自己，揮動了一下手中的漫畫書，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比如我這個新來的、看起來又特別閒的新老師。」
「？向老師你求助嗎？」
紗耶香有些驚訝。
「當然了。」
王白笑道。
「老師的職責可不僅僅是教書。傾聽學生的煩惱，幫助你們度過成長中的困惑，也是很重要的工作。
而且，我這個人經歷比較————特別，或許能提供一些不一樣的思路。總比你們自己鑽牛角尖要強，對吧？」
「記住，」王白總結道，語氣變得格外認真，「無論情況看起來多麼糟糕，都不要輕易地認為自己必須獨自承擔一切，更不要被只要如何如何就能立刻解決」的想法誘惑。
時間往往是解決問題的良藥，而衝動的願望往往是毒藥。」
談話之間，王白沒有提到任何魔法少女，QB等字樣。
但是王白知道，他已經在她們心中種下了一顆對於QB那份言論警惕的種子。
忽然間，王白想到了原著之中的小圓，對方在變成圓神之前一直都沒有使用自身成為魔法少女的願望。
會不會就是眾多時間線所積累起來的潛意識在警示著小圓本身。
要知道一些時間線，甚至在曉美焰出現之前，就已經成為了魔法少女。
只能說在這個世界之中，因果律真的存在。
王白突然靈光一閃，或許，那股阻攔空想樹的奇特力量並不是孵化者文明的阻攔？
而是這份交織在無數時間線上的因果律？
兩個女孩在王白思考的時候起身告別。
走出辦公室後，紗耶香忍不住對小圓說：「這位王老師感覺好奇怪，但說話又很有道理。」
小圓若有所思：「嗯，感覺是一個很可靠的老師呢。
辦公室，王白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
第一步的心理預防針已經打下，接下來，就是在這種日常中繼續鞏固這種可靠師長」的形象，並且密切關注QB的動向。
手中的魔術光輝閃過，幾個簡易的使魔被王白所製造出來，朝著小圓兩人離開的方向而去。
見瀧原街道的傍晚。
夕陽最後的餘輝落下。
王白站在高處，感知著見瀧原這個地方空間異常的部分，同時布置魔術結界，確保時刻都能夠快速地到達想要到達的位置。
不知道什麼原因，在夜晚的時候，魔女吸引路人從而捕獲生命力的頻率會高出很多。
按理說，如果在白天，魔法少女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被現實世界所耽誤，魔女捕獲路人的機率會高出很多、也安全很多。
但總歸是吃虧在沒有智慧，僅僅只剩下本能的原因上了吧。
很快，王白在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深處，感受到了一處空間正在不斷地扭曲，很快形成了一個結界的入口。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敏捷的黃色身影出現在了港口。
金黃色的雙捲髮，華麗的洋裝，以及那標誌性的冷靜而堅定的神情。
正是巴麻美。
顯然此刻她也感知到了結界的存在，準備進入其中清除威脅，保護城市的安寧。
作為一個優雅的學姐，本人可以說是非常有擔當，但之後發生的事情屬實是斷頭學姐讓人意難平啊。
似乎是感知到了外界的人員。
結界的波動加劇了，仿佛裡面的東西傾溢而出。
時間不容得她過多思考。
直接利用靈魂寶石進行變身，進入到了魔女結界之中。
看到巴麻美進入其中，王白緊隨其後。
沒有什麼比共同戰鬥更能貼近關係的方式了。
眼前的景象光怪陸離。
這次的魔女結界仿佛是一個無限延伸、不斷交錯的廢棄車站。
這些車站共同組成，就像是一個迷宮一樣。
歪斜的指示牌指向毫無意義的方向，生鏽的鐵軌在空中交錯又斷裂。
空氣中瀰漫著灰濛濛的霧氣，帶著塵埃的味道，如同鳴咽般的重複播放的列車廣播讓人感到異常煩躁。
「這是————」巴麻美握緊了手中的燧發槍，神色凝重：「新的魔女嗎？氣息感覺很詭異。」
話音剛落，霧氣之中傳來了咔噠咔噠的聲音。
幾個如同老舊路牌拼湊而成身體，腦袋上由鐘錶構成，上面的指針在隨意地轉動。
看來這就是這位魔女的使魔了。
巴麻美熟練地舉槍進行射擊：「砰！砰！」
子彈精確地擊碎了兩個傀儡，但是更多的傀儡從霧氣和車站之中湧現出來。
同時，還有一些半透明的像是波紋一樣的圓形幽靈飄蕩而來，他們發出了尖銳、重複的噪音：「找不￥到————找不到%」
這些噪音直接衝擊著人的精神，讓麻美感到一陣輕微的恍惚和煩躁。
麻美強忍著不適應的感受，不斷地移動、設計，槍械連綿不絕如同金色的綢帶一樣圍繞在巴麻美的周圍。
密密麻麻的子彈朝著使魔攻擊，那湧來的使魔竟然一時間被壓了過去。
不愧是巴麻美學姐，這份實力實在是讓人驚嘆。
難怪原著裡面大家都對學姐感到安心。
但王白忽然發現，巴麻美整個人的行動路線似乎是在繞圈子。
仔細一看，巴麻美看似不斷地消滅使魔，使魔的數量因為補充一直都沒有減少多少。
那些路標使魔同樣也在不斷地迷惑著巴麻美，讓其不斷地徘徊在原地。
巴麻美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試圖朝著一個方向前進，從魔女結界之中突圍。
但此刻巴麻美所能夠選擇的參照物，就只有亂七八糟的路標使魔，並且一旁還有著放著噪音的回聲使魔。
如果此刻的魔法少女有兩個人，那麼互相作為參照物很快就能夠離開這個地方。
但是現在僅僅只有巴麻美一個人，很難尋找到正確的方向進行突圍。
嘛，再繼續下去，估計巴麻美使用太多魔法少女的力量，靈魂寶石就要變得渾濁了。
王白揮手，一瞬間，大量的魔彈鋪天蓋地地覆蓋在了魔女結界之中。
「什麼！」
面對突然出現的攻擊，巴麻美非常的驚訝，然後看到這些攻擊都是對準著使魔，頓時欣喜萬分。
是有其他的魔法少女過來支援了嗎？
但同時巴麻美同樣有點擔心，如果對方過來支援的話，那麼這一次的魔女產生的悲嘆之種就要跟對方分享。
這一次她的寶石估計會渾濁不少。
算了。
巴麻美馬上想開了，相比較一個悲嘆之種，此刻能夠遇見另外一個魔法少女才是讓人欣喜的事情。
然而，出現在巴麻美面前的並不是魔法少女，而是一個穿著普通西裝的青年。
這是什麼？
魔法少男嗎？
「喲！晚上好，巴麻美同學。」
王白模仿某個漫畫之中的傢伙：「你也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嗎？」
巴麻美驚愕地問道：「你是誰？」
王白無奈地說道：「怎麼每一個人初見的時候都要問我這麼一句？」
「我叫做王白，是見瀧原中學新來的老師。」
老師？
能夠進入到魔女結界的老師？
大量的信息讓巴麻美直接宕機了。
這個時候，突然一個使魔朝著巴麻美沖了過來，在巴麻美來不及防禦的時候，一個魔彈直接消滅了使魔。
巴麻美鬆了一口氣，認真地面對還沒有結束的戰鬥，同時心中湧現出來安心的感覺。
一直以來孤身奮戰的她，此刻竟然有另外一個魔法————夥伴合作，可以說是一個非常新奇的體驗。
王白伸出右手，指尖在空中快速勾勒。
一個複雜的盧恩符文【Ansuz】（安蘇茲，象徵著信號、神諭、溝通和清醒）
瞬間凝成，散發出澄澈明亮的光芒。
符文如同燈塔般懸掛在半空，光芒所及之處，那麼扭曲的路標以及煩躁的噪音似乎被中和了一般。
「以這道光芒作為標記，這樣我們就可以知曉自身的方位，從而找到這個結界真正的主人。」
巴麻美迅速回到了戰鬥狀態，雖然對方的身份以及力量都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
但現在的主要矛盾是在城市之中開啟了魔女結界的魔女。
只有打敗她之後，才能夠認真地跟旁邊這位自稱是見瀧原老師進行交流。
有了安蘇滋符文的幫助，巴麻美壓力驟減，她不再需要分出心神對抗精神上的攻擊，身旁的使魔也有人阻攔。
巴麻美迅速蓄力，華麗的金色魔法陣在她身邊展開，巨大的槍管凝聚出毀滅性的能量光束，朝著面前如同潮水一般的使魔傾瀉。
大量的使魔在這股宏大的能量之中被泯滅。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迷宮般的車站劇烈震顫。
「乾的不錯，斷————巴麻美同學！」
王白讚賞著，同時身影一閃。
更多的魔彈從周圍閃爍，然後瞬間將周圍那些被遺漏的使魔精準地消滅。
巴麻美看著王白輕鬆寫意地解決了使魔，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他的攻擊方式與魔法少女絢爛的魔法不同，更加接近於威力以及高效的表達，帶著一種簡約古老的美感。
對方到底是什麼來歷？
難道以前看過的小說之中所說的內容都是真的？
在兩者互相配合的發揮下，這個結界的主人。
那隱藏在深處的魔女很快就被逼入了絕境。
最終，在一個扭曲、充滿了破碎鐘錶的盡頭。
巴麻美和王白看到了一個巨大、破碎不斷哀鳴的月亮」從站台上升起。
碩大的月亮是由各種各樣的破碎的鐘表組成，上面的錶針則是由在月亮表面遊走的列車一節節所組成。
那就是這個魔女結界的主人，掌管著此地結界的魔女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