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意境（1）
第89章 意境（1）
此刻兩位宗師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塊看起來不起眼的礦石上。
饒是柳生宗嚴那古井無波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地顫抖起來。
寶藏院胤榮更是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因為激動而微微前傾，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這塊石頭，對於現在的人類來說簡直可以稱為是聖物都不為過。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寶藏院胤榮的聲音洪亮帶著明顯的哽咽，反覆念誦著佛號，努力平靜內心的滔天巨浪：「太好了，佛陀終究未曾拋棄我們凡人嗎？」
他們兩位作為人類一方的頂尖戰力，面對惡鬼的時候都感覺相當地艱難。
不死之軀，對於血肉的本能追求、觸碰即死，甚至還會被惡鬼所轉化為同類————
重重艱辛，讓整個國家的人口萬不存一，估計所剩下的人類僅僅只有平頂山這數千人了。
甚至，他們悲觀地考慮，平頂山也是惡鬼故意留存下來的，就像是驅趕獵物到一個地方，從而提高捕獵的效率。
無數英勇的戰士喪生，往往收效甚微。
內心深處，或許早就對戰勝惡鬼不報之希望。
短暫的激動之後，兩位宗師迅速壓下沸騰的心緒，恢復作為領導者的冷靜。
他們深知，光憑藉這麼一塊石頭還遠遠不夠，需要更多的數量。
「一塊石頭救不了所有人————」
柳生宗嚴沉聲道：「我們必須要尋找到其他礦石，最好找到這塊石頭的礦脈。」
「之後立刻召集對周圍熟悉的老人以及工匠，尋找到這份石頭的來源。」
澤庵和尚立刻說道：「之前我們去過的地方還有不少這些石頭，當時我們來不及拿走太多，不過那個地方足足能夠裝備上百人的數量。」
又是一個極好的消息。
寶藏院胤榮提出另外一個提議：「目前我們先將這塊石頭一分為二，一份用作於鍛造刀尖和槍頭，一份用作於給工匠們尋找新的原料。」
在簡單地確定了方針之後，兩位宗師紛紛地離開，尋找這些任務相關的負責人。
在這種重要的事情面前，甚至將新免武藏以及王白的事情給忘記了。
澤庵和尚對著旁邊的兩人道歉。
「兩位宗師太過於激動了，所以有點失禮，不如我先幫王白先生安排住宿以及一些簡單的飯菜。」
澤庵和尚安排周到，雖然條件簡陋，但仍然能感受到對方盡最大的努力提供了最好的飯菜。
主要是一些醃菜、米粥以及一小條烤魚，在這末世的環境之中已經是極為難得。
王白並未挑剔，安靜地用餐。
一旁的新免武藏坐在他的對面，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之前他在對方的世界之中感覺有一些冒犯了，這樣的強者應該不會記仇吧。
在王白進食的期間，夜幕漸漸浸染了天空，最後一絲天光被吞沒，平頂山陷入到了更深沉的寂靜。
一個個火炬被架起來，固定在了周圍的圍牆上，用作於照明。
然而，這份寂靜並沒有持續多久。
吼—
一聲聲嘶吼充滿了貪婪和暴虐，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敵襲！惡鬼來了！」
「戒備！最高戒備！全部上圍牆！」
悽厲的警報聲以及守衛聲嘶力竭的吶喊瞬間響徹了聚集地。
火光躁動，人影慌亂，恐懼如同瘟疫一般蔓延開來。
這一次惡鬼出現，不知道要帶走多少人命才甘心。
新免武藏連忙站起身，臉色凝重。
「外面的聲音！竟然有這麼多的惡鬼嗎？！！」
新免武藏看向一旁的王白，只見對方同樣看向外面，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走，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走出屋舍，來到了聚集地的空地上。
柳生宗嚴和寶藏院胤榮早已在此，臉色前所未有的嚴峻。
他們看到王白到來，略微有一些尷尬，之前太過於興奮，一時間將這位貴客給忘記了，連忙示意施禮。
站在城牆上，只看見十幾隻惡鬼在城牆下方，不斷地用指甲扣在牆壁上攀爬。
每當攀爬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城牆上的士兵就會用手上的長槍以及滾木將惡鬼砸下。
「這些都是最低級的惡鬼，一開始轉化還有些智慧。
但是長期吸食不到血肉，就會逐漸發狂，喪失理智，只會本能地追求血肉。」
一旁的柳生宗嚴站在王白一側，解釋道：「這些惡鬼平時都躲藏在洞穴以及樹木的陰影下。
不過數量一多，甚至比高等級的惡鬼還要難纏。」
「但是我們這裡人煙稀少，地勢偏僻，易守難攻，反而對付他們比較簡單。」
「比較難的是一些有著智慧的高等級的惡鬼————」
還沒等柳生宗嚴說完，就聽到城牆下方有人高喊：「你們這幫蠢貨，像是你們這樣攻擊一輩子都別想爬上去！」
只見一個穿著光鮮亮麗，眼睛閃爍著紅光的惡鬼看著城牆上面的人充滿著食慾，在樹林之中喊叫著。
「都給我疊人梯！一個個爬上去，反正你們都是不死的，都給我上！死死抓住周圍的物體固定，別讓上面的人給你們打下來！」
這些低等級的惡鬼似乎本能地畏懼口吐人言的高等級惡鬼，紛紛按照對方的指令行動，迅速地搭建出來一個人梯。
頓時讓城牆上的壓力憑空多了幾分。
柳生宗嚴和寶藏院胤榮心中焦急萬分，剛剛到手的礦石仍然還沒來得及跟兵器融合成一個部分，根本沒有辦法使用。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從高空之中跳下，一腳將人梯踢爛。
眾人一看，赫然是剛來的新面孔，澤庵和尚口中的貴客。
一些人甚至認為是城牆破了，所以才早早地跳下去，求一個痛快。
可接下來的場景，讓眾人難以置信，平時難以對付的惡鬼，此刻在那位王白先生的手中，基本是一拳一個！
不到一分鐘的時候，十幾隻惡鬼化作了灰燼被風吹散。
「怎————怎麼可能？！」
那位作為指揮的惡鬼同樣不敢置信，人類什麼時候能夠擊殺惡鬼了？
不應該是苦苦掙扎，最後變成他口中的糧食嗎？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不得不相信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了。
當王白將自光看向他時，那個身姿頓時讓惡鬼精神一震。
這個傢伙就是鬼王大人所找的人，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地方。
對，沒錯，除了他們惡鬼故意留下來吸引閒散人類的聚集地外，對方不太可能前往其他地方。
必須要趕緊將這個消息告訴無慘以及其他更高等級的大人！
說不定，他還能夠得到上位的賜血，從而變得更強，甚至獲得一個數字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裡，惡鬼轉身就走。
然而，就當他要離開的時候，聽到後方傳來一聲巨響。
剛回頭，就看到王白的拳頭已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嘭—
當王白落地，身後的惡鬼瞬間化作了一團灰燼落在了地上，隨後被風吹散。
已經做好犧牲準備的士兵們呆愣幾秒，隨後便爆發出了強烈的歡呼聲，紛紛朝著王白的方向下跪。
「神明下凡！」
「神明下凡！」
不光是士兵，就連兩位宗師看到這幅場景都感覺激昂澎湃，甚至想要同士兵一樣跪拜。
隨後一臉責怪的看向澤庵和尚，早知道有這麼一位猛人，他們還管礦石幹什麼，直接請教眼前的這位不就好了。
澤庵和尚看到兩人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他們想什麼，苦笑地搖了搖頭，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兩位宗師恍然，明白了對方的能力不能複製，壓下來心中遺憾。
隨後提醒道：「之後你們換一份說辭給眾人聽，就說是神明下凡拯救世人，不然背後一些叛徒奸細可能會做出一些不利的舉動。」
澤庵和尚點了點頭，示意自身明白。
當王白重新回到城寨裡面，立刻被兩位宗師鄭重地請到了客廳。
王白同樣不客氣，在澤庵和尚的口中得知，想要學習意境，最好的兩位老師就是眼前的這兩位。
在宴會上，澤庵和尚簡要說明了遭遇上弦之柒以及被王白所救的經過，並坦言王白的目標是前往京都，終結鬼舞辻無慘。
聞言，兩位宗師眼中都閃過震驚之色。
斬殺惡鬼已是非凡壯舉，更何況對方斬殺的是被鬼王欽點賜予數字的惡鬼，直指鬼王更是聞所未聞的狂想。
但看著平靜的王白，他們卻又無法將其與狂妄之徒聯繫起來。
寶藏院胤榮率先開口，聲音洪亮：「閣下擁有如此力量，實乃人類之幸。
然鬼王盤踞京都，麾下惡鬼無數，其本身更是擁有不死之身與莫測妖力。
單憑一人之力，恐難成功。」
他並非質疑，而是陳述一個公認的事實。
王白淡淡回應：「力量的形式並非只有一種。
不死也並非絕對。」
他之前秒殺道摩的手段已經證明了後者。
柳生宗嚴凝視著王白：「閣下的力量————很奇特。非尋常意境，更非血鬼術。
仿佛————源自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理」。」
王白點了點頭，並不隱瞞：「我所運用的，乃是來自我世界之中的名為盧恩符文的力量，但是需要一股特殊的能量來激發，這一點你們是無法做到的。」
王白直截了當地說法，終於讓兩位宗師感到遺憾。
哪怕早就有所預料，真的得到了結果之後，仍然感覺難以接受。
「但是兩位宗師不用妄自菲薄，」王白安慰道：「你們所掌握的名為意境的力量，同樣令人驚嘆。」
事實上，也就是王白手段眾多，可以削弱意境缺失所帶來的影響。
換作正常的亞人以及魔術師，恐怕都無法輕易地從意境之人手中取得勝利。
三方都貼近於初見殺以及先手獲勝。
「我明白王白先生的意思了。」
寶藏院胤榮和柳生宗嚴沒想到對方竟然也想要學習意境。
但是這種東西不是簡單地傳授就能夠學會的，需要雄厚的積累以及天生的悟性。
現在早就不是有門派門戶之見的時候了，兩位宗師幾乎將所有的感悟都告訴了目前存活下來的人。
但能夠跟他們一樣領悟意境的人寥寥無幾。
「在下一個老頭，曾經也被人稱作天下無雙，但真的到達那股意境的時候，這份曾經追求無雙的名聲不過如此。」
柳生宗嚴原本慈祥老頭的形象徒然一變。
「真正的劍，真正的道理，就在於這天地之間。」
眼前的柳生宗嚴消失不見，聲音卻從高中之中傳來。
抬起頭，那昏暗的天空不知什麼時候已然晴朗，而柳生宗嚴的半身足足有數百米高遮蔽住了天空。
柳生宗嚴揮舞起來了手臂，似乎將天空化作了長刀，順勢劈下。
王白想要躲避開來，但是不知道從哪裡躲避。
朝著左邊看，刀刃從左邊來。
朝著右邊看，刀刃從右邊來。
抬頭看，刀刃在正上方。
低頭看，刀刃在正下方。
王白明白了，此處天地皆是柳生宗嚴手中的刀刃。
在他出刀之後，刀刃就已經在他的脖子之上，因為他已經進入了對方的天地」之間。
「王白先生，這便是我的意境，不知道你能否感受的到精髓？」
王白點了點頭，柳生宗嚴的意境他已經了解了，但可惜的是這份意境感覺太過於偏僻，僅僅只有一隅天地。
他所想形成的意境，不光是一個城鎮的天地、一個國家的天地、一個世界的天地————
而是無數的世界之中的天地。
但是，太過於龐大了，龐大到他連這種意境如何形成都無法想像。
「我看王白先生似乎有所領悟，但還是有所猶豫，不如來看看我的意境吧。」
一旁的寶藏院胤榮開口說道。
隨後，王白就意識到他此刻身處在一處小院。
寶藏院胤榮手中拿著一桿素槍，槍尖對準著王白。
他沒有靜坐，而是以一種看似鬆散、實則毫無破綻的姿態站著，目光灼灼，與柳生宗嚴的沉靜形成鮮明對比。
但在王白的感覺之中，對方就是一個輕鬆平常的老人正常的活動，明明那份槍尖已經快要刺向了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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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兩位宗師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塊看起來不起眼的礦石上。
饒是柳生宗嚴那古井無波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地顫抖起來。
寶藏院胤榮更是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因為激動而微微前傾，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這塊石頭，對於現在的人類來說簡直可以稱為是聖物都不為過。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寶藏院胤榮的聲音洪亮帶著明顯的哽咽，反覆念誦著佛號，努力平靜內心的滔天巨浪：「太好了，佛陀終究未曾拋棄我們凡人嗎？」
他們兩位作為人類一方的頂尖戰力，面對惡鬼的時候都感覺相當地艱難。
不死之軀，對於血肉的本能追求、觸碰即死，甚至還會被惡鬼所轉化為同類————
重重艱辛，讓整個國家的人口萬不存一，估計所剩下的人類僅僅只有平頂山這數千人了。
甚至，他們悲觀地考慮，平頂山也是惡鬼故意留存下來的，就像是驅趕獵物到一個地方，從而提高捕獵的效率。
無數英勇的戰士喪生，往往收效甚微。
內心深處，或許早就對戰勝惡鬼不報之希望。
短暫的激動之後，兩位宗師迅速壓下沸騰的心緒，恢復作為領導者的冷靜。
他們深知，光憑藉這麼一塊石頭還遠遠不夠，需要更多的數量。
「一塊石頭救不了所有人————」
柳生宗嚴沉聲道：「我們必須要尋找到其他礦石，最好找到這塊石頭的礦脈。」
「之後立刻召集對周圍熟悉的老人以及工匠，尋找到這份石頭的來源。」
澤庵和尚立刻說道：「之前我們去過的地方還有不少這些石頭，當時我們來不及拿走太多，不過那個地方足足能夠裝備上百人的數量。」
又是一個極好的消息。
寶藏院胤榮提出另外一個提議：「目前我們先將這塊石頭一分為二，一份用作於鍛造刀尖和槍頭，一份用作於給工匠們尋找新的原料。」
在簡單地確定了方針之後，兩位宗師紛紛地離開，尋找這些任務相關的負責人。
在這種重要的事情面前，甚至將新免武藏以及王白的事情給忘記了。
澤庵和尚對著旁邊的兩人道歉。
「兩位宗師太過於激動了，所以有點失禮，不如我先幫王白先生安排住宿以及一些簡單的飯菜。」
澤庵和尚安排周到，雖然條件簡陋，但仍然能感受到對方盡最大的努力提供了最好的飯菜。
主要是一些醃菜、米粥以及一小條烤魚，在這末世的環境之中已經是極為難得。
王白並未挑剔，安靜地用餐。
一旁的新免武藏坐在他的對面，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之前他在對方的世界之中感覺有一些冒犯了，這樣的強者應該不會記仇吧。
在王白進食的期間，夜幕漸漸浸染了天空，最後一絲天光被吞沒，平頂山陷入到了更深沉的寂靜。
一個個火炬被架起來，固定在了周圍的圍牆上，用作於照明。
然而，這份寂靜並沒有持續多久。
吼—
一聲聲嘶吼充滿了貪婪和暴虐，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敵襲！惡鬼來了！」
「戒備！最高戒備！全部上圍牆！」
悽厲的警報聲以及守衛聲嘶力竭的吶喊瞬間響徹了聚集地。
火光躁動，人影慌亂，恐懼如同瘟疫一般蔓延開來。
這一次惡鬼出現，不知道要帶走多少人命才甘心。
新免武藏連忙站起身，臉色凝重。
「外面的聲音！竟然有這麼多的惡鬼嗎？！！」
新免武藏看向一旁的王白，只見對方同樣看向外面，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走，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走出屋舍，來到了聚集地的空地上。
柳生宗嚴和寶藏院胤榮早已在此，臉色前所未有的嚴峻。
他們看到王白到來，略微有一些尷尬，之前太過於興奮，一時間將這位貴客給忘記了，連忙示意施禮。
站在城牆上，只看見十幾隻惡鬼在城牆下方，不斷地用指甲扣在牆壁上攀爬。
每當攀爬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城牆上的士兵就會用手上的長槍以及滾木將惡鬼砸下。
「這些都是最低級的惡鬼，一開始轉化還有些智慧。
但是長期吸食不到血肉，就會逐漸發狂，喪失理智，只會本能地追求血肉。」
一旁的柳生宗嚴站在王白一側，解釋道：「這些惡鬼平時都躲藏在洞穴以及樹木的陰影下。
不過數量一多，甚至比高等級的惡鬼還要難纏。」
「但是我們這裡人煙稀少，地勢偏僻，易守難攻，反而對付他們比較簡單。」
「比較難的是一些有著智慧的高等級的惡鬼————」
還沒等柳生宗嚴說完，就聽到城牆下方有人高喊：「你們這幫蠢貨，像是你們這樣攻擊一輩子都別想爬上去！」
只見一個穿著光鮮亮麗，眼睛閃爍著紅光的惡鬼看著城牆上面的人充滿著食慾，在樹林之中喊叫著。
「都給我疊人梯！一個個爬上去，反正你們都是不死的，都給我上！死死抓住周圍的物體固定，別讓上面的人給你們打下來！」
這些低等級的惡鬼似乎本能地畏懼口吐人言的高等級惡鬼，紛紛按照對方的指令行動，迅速地搭建出來一個人梯。
頓時讓城牆上的壓力憑空多了幾分。
柳生宗嚴和寶藏院胤榮心中焦急萬分，剛剛到手的礦石仍然還沒來得及跟兵器融合成一個部分，根本沒有辦法使用。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從高空之中跳下，一腳將人梯踢爛。
眾人一看，赫然是剛來的新面孔，澤庵和尚口中的貴客。
一些人甚至認為是城牆破了，所以才早早地跳下去，求一個痛快。
可接下來的場景，讓眾人難以置信，平時難以對付的惡鬼，此刻在那位王白先生的手中，基本是一拳一個！
不到一分鐘的時候，十幾隻惡鬼化作了灰燼被風吹散。
「怎————怎麼可能？！」
那位作為指揮的惡鬼同樣不敢置信，人類什麼時候能夠擊殺惡鬼了？
不應該是苦苦掙扎，最後變成他口中的糧食嗎？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不得不相信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了。
當王白將自光看向他時，那個身姿頓時讓惡鬼精神一震。
這個傢伙就是鬼王大人所找的人，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地方。
對，沒錯，除了他們惡鬼故意留下來吸引閒散人類的聚集地外，對方不太可能前往其他地方。
必須要趕緊將這個消息告訴無慘以及其他更高等級的大人！
說不定，他還能夠得到上位的賜血，從而變得更強，甚至獲得一個數字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裡，惡鬼轉身就走。
然而，就當他要離開的時候，聽到後方傳來一聲巨響。
剛回頭，就看到王白的拳頭已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嘭—
當王白落地，身後的惡鬼瞬間化作了一團灰燼落在了地上，隨後被風吹散。
已經做好犧牲準備的士兵們呆愣幾秒，隨後便爆發出了強烈的歡呼聲，紛紛朝著王白的方向下跪。
「神明下凡！」
「神明下凡！」
不光是士兵，就連兩位宗師看到這幅場景都感覺激昂澎湃，甚至想要同士兵一樣跪拜。
隨後一臉責怪的看向澤庵和尚，早知道有這麼一位猛人，他們還管礦石幹什麼，直接請教眼前的這位不就好了。
澤庵和尚看到兩人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他們想什麼，苦笑地搖了搖頭，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兩位宗師恍然，明白了對方的能力不能複製，壓下來心中遺憾。
隨後提醒道：「之後你們換一份說辭給眾人聽，就說是神明下凡拯救世人，不然背後一些叛徒奸細可能會做出一些不利的舉動。」
澤庵和尚點了點頭，示意自身明白。
當王白重新回到城寨裡面，立刻被兩位宗師鄭重地請到了客廳。
王白同樣不客氣，在澤庵和尚的口中得知，想要學習意境，最好的兩位老師就是眼前的這兩位。
在宴會上，澤庵和尚簡要說明了遭遇上弦之柒以及被王白所救的經過，並坦言王白的目標是前往京都，終結鬼舞辻無慘。
聞言，兩位宗師眼中都閃過震驚之色。
斬殺惡鬼已是非凡壯舉，更何況對方斬殺的是被鬼王欽點賜予數字的惡鬼，直指鬼王更是聞所未聞的狂想。
但看著平靜的王白，他們卻又無法將其與狂妄之徒聯繫起來。
寶藏院胤榮率先開口，聲音洪亮：「閣下擁有如此力量，實乃人類之幸。
然鬼王盤踞京都，麾下惡鬼無數，其本身更是擁有不死之身與莫測妖力。
單憑一人之力，恐難成功。」
他並非質疑，而是陳述一個公認的事實。
王白淡淡回應：「力量的形式並非只有一種。
不死也並非絕對。」
他之前秒殺道摩的手段已經證明了後者。
柳生宗嚴凝視著王白：「閣下的力量————很奇特。非尋常意境，更非血鬼術。
仿佛————源自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理」。」
王白點了點頭，並不隱瞞：「我所運用的，乃是來自我世界之中的名為盧恩符文的力量，但是需要一股特殊的能量來激發，這一點你們是無法做到的。」
王白直截了當地說法，終於讓兩位宗師感到遺憾。
哪怕早就有所預料，真的得到了結果之後，仍然感覺難以接受。
「但是兩位宗師不用妄自菲薄，」王白安慰道：「你們所掌握的名為意境的力量，同樣令人驚嘆。」
事實上，也就是王白手段眾多，可以削弱意境缺失所帶來的影響。
換作正常的亞人以及魔術師，恐怕都無法輕易地從意境之人手中取得勝利。
三方都貼近於初見殺以及先手獲勝。
「我明白王白先生的意思了。」
寶藏院胤榮和柳生宗嚴沒想到對方竟然也想要學習意境。
但是這種東西不是簡單地傳授就能夠學會的，需要雄厚的積累以及天生的悟性。
現在早就不是有門派門戶之見的時候了，兩位宗師幾乎將所有的感悟都告訴了目前存活下來的人。
但能夠跟他們一樣領悟意境的人寥寥無幾。
「在下一個老頭，曾經也被人稱作天下無雙，但真的到達那股意境的時候，這份曾經追求無雙的名聲不過如此。」
柳生宗嚴原本慈祥老頭的形象徒然一變。
「真正的劍，真正的道理，就在於這天地之間。」
眼前的柳生宗嚴消失不見，聲音卻從高中之中傳來。
抬起頭，那昏暗的天空不知什麼時候已然晴朗，而柳生宗嚴的半身足足有數百米高遮蔽住了天空。
柳生宗嚴揮舞起來了手臂，似乎將天空化作了長刀，順勢劈下。
王白想要躲避開來，但是不知道從哪裡躲避。
朝著左邊看，刀刃從左邊來。
朝著右邊看，刀刃從右邊來。
抬頭看，刀刃在正上方。
低頭看，刀刃在正下方。
王白明白了，此處天地皆是柳生宗嚴手中的刀刃。
在他出刀之後，刀刃就已經在他的脖子之上，因為他已經進入了對方的天地」之間。
「王白先生，這便是我的意境，不知道你能否感受的到精髓？」
王白點了點頭，柳生宗嚴的意境他已經了解了，但可惜的是這份意境感覺太過於偏僻，僅僅只有一隅天地。
他所想形成的意境，不光是一個城鎮的天地、一個國家的天地、一個世界的天地————
而是無數的世界之中的天地。
但是，太過於龐大了，龐大到他連這種意境如何形成都無法想像。
「我看王白先生似乎有所領悟，但還是有所猶豫，不如來看看我的意境吧。」
一旁的寶藏院胤榮開口說道。
隨後，王白就意識到他此刻身處在一處小院。
寶藏院胤榮手中拿著一桿素槍，槍尖對準著王白。
他沒有靜坐，而是以一種看似鬆散、實則毫無破綻的姿態站著，目光灼灼，與柳生宗嚴的沉靜形成鮮明對比。
但在王白的感覺之中，對方就是一個輕鬆平常的老人正常的活動，明明那份槍尖已經快要刺向了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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