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與神明無異
第145章 與神明無異
世間無數驚才絕艷之輩，強如南晉劍閣那位號稱「以身為鞘，養人間一劍」的劍聖柳白，其戰力早已超越尋常知命，堪稱當世絕頂，卻為何始終停留在知命巔峰？
非不能也，實不敢也。
即便是那位超然物外，深不可測的夫子，千百年來，似乎也一直在想盡辦法遮蔽什麼，躲避什麼，而非正面對抗。
但那天，太子殿下第二次為他療傷，指尖流淌出竟然是一種仿佛能撫平規則皺褶的韻律。
就在那韻律中，殿下忽然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如古井深潭，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絕對自信，對他說：「大將軍，你可以破境了。
夏侯當時心頭劇震。
更讓他心神搖曳的是接下來的話：「有我在，那雙眼睛看不到你，即便看到了，那張嘴也吞不下你。」
這話何其狂妄！
若是旁人說出，夏侯只會嗤之以鼻，視其為瘋癲妄語。
可說話的人是姜易。
是那個視西陵樊籠如無物，一步踏入絕境的人；
是那個以匪夷所思的手段，將他從必死境地拉回，並讓重傷之軀在極短時間內近乎痊癒的人；
是那個一個眼神，便讓強大如裁決大神官徹底湮滅，仿佛從未存在過的人！
在姜易為他療傷時，夏侯清晰地感知到，那並非在調動天地元氣，也非在與某種規則共鳴，而是一種更為本質的「能力」。
就如同凡人天生會呼吸，會行走一般，是一種如臂使指的本能。
這種超越他所有認知的力量展現，讓他沒來由地，產生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眼前這位年僅十四歲的太子殿下，我的親外甥————」夏侯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他或許————真的已經擁有了足以對抗那讓魔宗，乃至讓天下修士都畏懼了億萬載的昊天的能力！」
當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破他心中的迷霧與恐懼時，多年來束縛著他，讓他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無形枷鎖，仿佛「咔嚓」一聲，碎裂了。
豁然開朗！
心底所有的顧慮與遲疑，在那一刻煙消雲散。
夏侯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堅定。
他要拋卻一切雜念，不再去理會西陵如何煽風點火，天下如何風雲激盪，他只需做一件事—
全心全意，追隨在太子殿下身邊。
他甚至覺得，這是命運對他這個滿手血腥，罪孽深重之人最大的饋贈。
夏侯從不認為自己能得善終。
他這一生，為大唐開疆拓土，也為穩固權勢排除異己，手上沾染了太多無辜者的鮮血。
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哪一日飛來橫禍，甚至滿門抄斬，他都覺得是遲早的報應。
他唯一卑微的期望，不過是能在未來的清算中，為家族保留一絲血脈，讓幾個子孫後代得以苟活。
原本，連這微末的希望他也覺得渺茫。
但姜易的出現，尤其是展現出的這種近乎「逆天」的能力與姿態，讓他那顆早已對命運妥協的心，重新燃起了熾熱的火焰。
大將軍府內，夏侯正沉浸在破境前的玄妙感悟與對未來前所未有的期待中。
而在長安城的深宮與廟堂之上，一系列應對措施也正有條不紊地展開。
對於西陵神殿的反應，姜易早在動身北上之前，便已與李仲易以及朝中最核心的一班重臣進行了深入的推演與布置。
那是在皇宮深處一間絕對隱秘的偏殿內，燈火通明，氣氛卻不同於往常議事的凝重，反而帶著一種壓抑著的奇異興奮。
當時，面對姜易提出的，堪稱石破天驚的大一統計劃，以及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幾乎所有重臣都難以理解。
質疑與擔憂在所難免，畢竟此舉無異於向整個天下宣戰。
然而，姜易並未過多解釋，他只是平靜地看向御座上的李仲易。
李仲易眼中雖有凝重，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對兒子的絕對信任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他微微頷首。
下一刻，姜易周身的氣息變得縹緲而深邃。
他並未結印，也未念咒，只是輕輕一揮手，一股無形卻浩瀚無邊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殿內所有人——
皇帝、大學士、尚書、將軍————約莫二三十人。
眾人只覺眼前景象驟然模糊扭曲，仿佛被投入了一條光怪陸離的急速通道，周遭是飛速流逝的色塊與難以理解的規則流光。
沒有罡風颳面，沒有空間撕裂的痛楚，只有一種被無比柔和卻又無可抗拒的力量包裹、攜帶著穿梭的感覺。
仿佛只是一次呼吸的時間，又仿佛過去了許久。
當眾人的視線再次清晰時，駭然發現他們已然不在長安皇宮，而是立於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巔！
腳下雲霧繚繞，前方不遠處，一座被無數神殿建築簇擁，籠罩在濃郁昊天神輝之中的山峰巍然矗立—
那是西陵桃山！
他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神殿騎士巡邏的身影，聽到隱約傳來的誦經聲！
不等眾人驚呼出聲，眼前景象再次變幻。
下一刻，他們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與蒼茫的氣息，眼前是無垠的荒原，金帳王庭的旗幟在遠處迎風飄揚。
景象接連切換：
月輪國繁複華麗的宮殿一角，南晉劍閣那沖霄的凌厲劍意，甚至————是那幾處氣息更為古老晦澀，仿佛超脫於世外的不可知之地！
知守觀、懸空.————
每一次空間的轉換，都只在瞬息之間，跨越了何止萬里！
且他們所到之處，近在咫尺的西陵神官、荒原牧民、月輪守衛、南晉劍客————
乃至那些不可知之地的神秘存在，竟無一人察覺到有這麼一群不速之客，如同幽靈般悄然掠過他們的領域。
最終，光影定格，眾人發現他們已然回到了長安那間偏殿，位置絲毫未變，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集體幻夢。
但當時與會的每個人，都是大唐最頂尖的人傑，他們非常確定一剛才那短短几個時辰內，他們真的在太子殿下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踏遍了幾乎整個天下的要害之地！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偏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一臉平靜，從容淡然的姜易。
夫子很強，是天下人的共識。
夫子能一念千里，無人會懷疑。
但————
夫子絕無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同時帶著二三十個修為不一的「累贅」，在幾個時辰內逛遍整個大陸的所有禁區，還能讓所有主人毫無察覺！
這已經不是「強大」可以形容，這簡直是————
幾乎與神明無異！
世間無數驚才絕艷之輩，強如南晉劍閣那位號稱「以身為鞘，養人間一劍」的劍聖柳白，其戰力早已超越尋常知命，堪稱當世絕頂，卻為何始終停留在知命巔峰？
非不能也，實不敢也。
即便是那位超然物外，深不可測的夫子，千百年來，似乎也一直在想盡辦法遮蔽什麼，躲避什麼，而非正面對抗。
但那天，太子殿下第二次為他療傷，指尖流淌出竟然是一種仿佛能撫平規則皺褶的韻律。
就在那韻律中，殿下忽然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如古井深潭，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絕對自信，對他說：「大將軍，你可以破境了。
夏侯當時心頭劇震。
更讓他心神搖曳的是接下來的話：「有我在，那雙眼睛看不到你，即便看到了，那張嘴也吞不下你。」
這話何其狂妄！
若是旁人說出，夏侯只會嗤之以鼻，視其為瘋癲妄語。
可說話的人是姜易。
是那個視西陵樊籠如無物，一步踏入絕境的人；
是那個以匪夷所思的手段，將他從必死境地拉回，並讓重傷之軀在極短時間內近乎痊癒的人；
是那個一個眼神，便讓強大如裁決大神官徹底湮滅，仿佛從未存在過的人！
在姜易為他療傷時，夏侯清晰地感知到，那並非在調動天地元氣，也非在與某種規則共鳴，而是一種更為本質的「能力」。
就如同凡人天生會呼吸，會行走一般，是一種如臂使指的本能。
這種超越他所有認知的力量展現，讓他沒來由地，產生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眼前這位年僅十四歲的太子殿下，我的親外甥————」夏侯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他或許————真的已經擁有了足以對抗那讓魔宗，乃至讓天下修士都畏懼了億萬載的昊天的能力！」
當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破他心中的迷霧與恐懼時，多年來束縛著他，讓他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無形枷鎖，仿佛「咔嚓」一聲，碎裂了。
豁然開朗！
心底所有的顧慮與遲疑，在那一刻煙消雲散。
夏侯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堅定。
他要拋卻一切雜念，不再去理會西陵如何煽風點火，天下如何風雲激盪，他只需做一件事—
全心全意，追隨在太子殿下身邊。
他甚至覺得，這是命運對他這個滿手血腥，罪孽深重之人最大的饋贈。
夏侯從不認為自己能得善終。
他這一生，為大唐開疆拓土，也為穩固權勢排除異己，手上沾染了太多無辜者的鮮血。
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哪一日飛來橫禍，甚至滿門抄斬，他都覺得是遲早的報應。
他唯一卑微的期望，不過是能在未來的清算中，為家族保留一絲血脈，讓幾個子孫後代得以苟活。
原本，連這微末的希望他也覺得渺茫。
但姜易的出現，尤其是展現出的這種近乎「逆天」的能力與姿態，讓他那顆早已對命運妥協的心，重新燃起了熾熱的火焰。
大將軍府內，夏侯正沉浸在破境前的玄妙感悟與對未來前所未有的期待中。
而在長安城的深宮與廟堂之上，一系列應對措施也正有條不紊地展開。
對於西陵神殿的反應，姜易早在動身北上之前，便已與李仲易以及朝中最核心的一班重臣進行了深入的推演與布置。
那是在皇宮深處一間絕對隱秘的偏殿內，燈火通明，氣氛卻不同於往常議事的凝重，反而帶著一種壓抑著的奇異興奮。
當時，面對姜易提出的，堪稱石破天驚的大一統計劃，以及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幾乎所有重臣都難以理解。
質疑與擔憂在所難免，畢竟此舉無異於向整個天下宣戰。
然而，姜易並未過多解釋，他只是平靜地看向御座上的李仲易。
李仲易眼中雖有凝重，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對兒子的絕對信任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他微微頷首。
下一刻，姜易周身的氣息變得縹緲而深邃。
他並未結印，也未念咒，只是輕輕一揮手，一股無形卻浩瀚無邊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殿內所有人——
皇帝、大學士、尚書、將軍————約莫二三十人。
眾人只覺眼前景象驟然模糊扭曲，仿佛被投入了一條光怪陸離的急速通道，周遭是飛速流逝的色塊與難以理解的規則流光。
沒有罡風颳面，沒有空間撕裂的痛楚，只有一種被無比柔和卻又無可抗拒的力量包裹、攜帶著穿梭的感覺。
仿佛只是一次呼吸的時間，又仿佛過去了許久。
當眾人的視線再次清晰時，駭然發現他們已然不在長安皇宮，而是立於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巔！
腳下雲霧繚繞，前方不遠處，一座被無數神殿建築簇擁，籠罩在濃郁昊天神輝之中的山峰巍然矗立—
那是西陵桃山！
他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神殿騎士巡邏的身影，聽到隱約傳來的誦經聲！
不等眾人驚呼出聲，眼前景象再次變幻。
下一刻，他們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與蒼茫的氣息，眼前是無垠的荒原，金帳王庭的旗幟在遠處迎風飄揚。
景象接連切換：
月輪國繁複華麗的宮殿一角，南晉劍閣那沖霄的凌厲劍意，甚至————是那幾處氣息更為古老晦澀，仿佛超脫於世外的不可知之地！
知守觀、懸空.————
每一次空間的轉換，都只在瞬息之間，跨越了何止萬里！
且他們所到之處，近在咫尺的西陵神官、荒原牧民、月輪守衛、南晉劍客————
乃至那些不可知之地的神秘存在，竟無一人察覺到有這麼一群不速之客，如同幽靈般悄然掠過他們的領域。
最終，光影定格，眾人發現他們已然回到了長安那間偏殿，位置絲毫未變，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集體幻夢。
但當時與會的每個人，都是大唐最頂尖的人傑，他們非常確定一剛才那短短几個時辰內，他們真的在太子殿下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踏遍了幾乎整個天下的要害之地！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偏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一臉平靜，從容淡然的姜易。
夫子很強，是天下人的共識。
夫子能一念千里，無人會懷疑。
但————
夫子絕無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同時帶著二三十個修為不一的「累贅」，在幾個時辰內逛遍整個大陸的所有禁區，還能讓所有主人毫無察覺！
這已經不是「強大」可以形容，這簡直是————
幾乎與神明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