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殺人誅心
第125章 殺人誅心
「太子殿下這無君無父」的評價，請恕隆慶萬萬不敢承受。」
隆慶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但語氣卻在強韌中透著一股不屈，試圖在絕境中挽回一絲尊嚴。
「在下前幾日確感身體不適，氣息紊亂，唯恐病氣衝撞了兄長貴體，有失臣弟之道，故而未敢貿然拜見。此番怠慢，絕非有意，實乃不得已而為之，其中苦衷，還望殿下明鑑。」
他試圖用「抱病」這塊看似無可指摘的擋箭牌，將那足以致命的「不敬」之罪，輕描淡寫地解釋為一種出於「好意」的疏忽。
姜易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譏誚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再度冷笑出聲：「哦？身體不適？」
他尾音拖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隆慶皇子，你乃洞玄上境的修士，幾乎寒暑不侵，等閒病症根本近不得身。無緣無故，何來氣息紊亂之說？莫非是修煉急於求成，以致走火入魔了不成？」
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猶如刀劍般冷酷，將隆慶那層虛偽的託詞剝離得乾乾淨淨，露出內里的蒼白與虛偽。
「再者，本宮怎麼聽聞，你自踏入長安城那日起，並非在寓所中靜養，反倒是流連干各處茶會酒宴，與長安城中的俊彥才子們辯經論道、較技切磋，好不出風頭！」
話語稍頓，姜易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鷹隼，緊緊鎖住隆慶，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和編織新謊言的機會。
「那時，你神采奕奕，談笑自若，怎不見半分病容倦色？偏偏到了該恪守臣禮之時，就忽然病」得連起身覲見都做不到了？」
姜易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極致鄙夷。
「大丈夫立於天地間，行事當光明磊落，敢作敢當！似你這般，既要恃才放曠，又無膽量承認，只會尋些拙劣藉口搪塞敷衍，虛與委蛇的卑劣德性，實在污了本宮的眼！」
「轟！」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如山的恐怖威壓已憑空降臨！
這威壓並非無差別地籠罩全場，而是精準無比地傾軋在隆慶一人之身！
剎那間，隆慶只覺得周身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鋼鐵枷鎖，無窮無盡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要將他碾為齏粉！
他素來引以為傲的洞玄上鏡修為，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竟如同溪流遭遇瀚海，瞬間被壓製得抬不起頭。
甚至於，連他的脊骨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豆大的汗珠瞬間從他額角、鬢邊滲出，沿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他咬緊牙關，牙齦甚至滲出血絲，憑藉頑強的意志死死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徹底垮掉，但那微微顫抖的雙腿和驟然急促起來的呼吸，卻將他承受的恐怖壓力暴露無遺。
實際上，這已是姜易有意控制，刻意給他機會艱難抉擇的情況下。
否則已姜易如今的修為，想要取其性命，也不過是一個眼神的事情，哪裡還要如此大費周章？
既然決定了要立威，那就不能只是簡單的殺人，更要誅心！
整個庭院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唯有隆慶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這位西陵來的天之驕子，在燕國太子的煌煌威勢之下，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掙扎干傾覆的邊緣。
在客觀事實與絕對力量的雙重碾壓之下，隆慶的臉色「唰」地一下褪盡血色，變得慘白如紙，不見半分人色。
細密的汗珠爭先恐後地從他額頭、鬢角滲出，迅速匯聚成股，沿著他緊繃的臉頰滑落，滴在昂貴的地毯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他周身氣機被那股磅礴如海的威壓徹底鎖死，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牢牢縛住，連呼吸都變得奢侈，每一次吸氣都像是拉扯著千鈞重物，更遑論順暢地開口辯解。
在那無可辯駁的事實和這宛若天威、根本無法抗衡的力量面前，他之前所有精心構築的託辭，都顯得如此蒼白、脆弱，如同陽光下的泡沫，一觸即破。
隆慶掙扎著，喉嚨里發出近乎窒息般的「」輕響，額角青筋已不受控制地暴起。
片刻之後，那支撐著他的最後一絲驕傲終於被碾碎。
他從緊咬的牙關深處，極其艱難地、一字一頓地擠出破碎的承認：「是————是隆慶思慮不周，行為————確有失當、不敬之處。請————太子殿下————恕罪。」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血肉中剝離而出，帶著錐心刺骨的屈辱。
「你改道歉的對象並非本宮。何況既知有罪，便當受罰。」
姜易的語氣淡漠得聽不出絲毫情緒，臉上竟掀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像冰刃反射的寒光，帶著一種不容違逆的威嚴。
「現在，便向你的兄長、主君，行三拜九叩之禮，以作賠罪，補全你缺失的臣弟之禮。」
此言一出，滿場皆寂，落針可聞。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寒意刺骨。
一旁的燕太子崇明聽聞此言，非但未有半分預期中的快意或欣喜，反而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臉色「唰」地變得比隆慶好不到哪裡去，大驚失色，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太清楚了！
遠在燕國的父皇一向偏寵這個天賦異稟的弟弟隆慶，今日若隆慶真被逼著，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向他行此大禮，消息一旦傳回國內，他崇明必將承受父皇的雷霆之怒。
更有甚者，會直接成為西陵神殿的敵視對象！
他一心只想低調隱忍，積蓄實力，伺機而動，絕不願在此刻被強行推至這風暴漩渦的最中心，成為大唐太子用來立威的一枚棋子！
強烈的危機感讓崇明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便想要開口打圓場，試圖挽回這失控的局面：「太子殿下，此事本就是一場誤會，隆慶也是一片好意，無心之失————」
然而，他口中的話語只說出半截，姜易那平靜無波的目光便已淡淡掃來。
那目光中並無殺氣，也無怒意，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仿佛萬古不變的寒潭。
但就是這平靜的一瞥，卻讓崇明瞬間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快要凍結！
「太子殿下這無君無父」的評價，請恕隆慶萬萬不敢承受。」
隆慶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但語氣卻在強韌中透著一股不屈，試圖在絕境中挽回一絲尊嚴。
「在下前幾日確感身體不適，氣息紊亂，唯恐病氣衝撞了兄長貴體，有失臣弟之道，故而未敢貿然拜見。此番怠慢，絕非有意，實乃不得已而為之，其中苦衷，還望殿下明鑑。」
他試圖用「抱病」這塊看似無可指摘的擋箭牌，將那足以致命的「不敬」之罪，輕描淡寫地解釋為一種出於「好意」的疏忽。
姜易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譏誚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再度冷笑出聲：「哦？身體不適？」
他尾音拖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隆慶皇子，你乃洞玄上境的修士，幾乎寒暑不侵，等閒病症根本近不得身。無緣無故，何來氣息紊亂之說？莫非是修煉急於求成，以致走火入魔了不成？」
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猶如刀劍般冷酷，將隆慶那層虛偽的託詞剝離得乾乾淨淨，露出內里的蒼白與虛偽。
「再者，本宮怎麼聽聞，你自踏入長安城那日起，並非在寓所中靜養，反倒是流連干各處茶會酒宴，與長安城中的俊彥才子們辯經論道、較技切磋，好不出風頭！」
話語稍頓，姜易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鷹隼，緊緊鎖住隆慶，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和編織新謊言的機會。
「那時，你神采奕奕，談笑自若，怎不見半分病容倦色？偏偏到了該恪守臣禮之時，就忽然病」得連起身覲見都做不到了？」
姜易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極致鄙夷。
「大丈夫立於天地間，行事當光明磊落，敢作敢當！似你這般，既要恃才放曠，又無膽量承認，只會尋些拙劣藉口搪塞敷衍，虛與委蛇的卑劣德性，實在污了本宮的眼！」
「轟！」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如山的恐怖威壓已憑空降臨！
這威壓並非無差別地籠罩全場，而是精準無比地傾軋在隆慶一人之身！
剎那間，隆慶只覺得周身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鋼鐵枷鎖，無窮無盡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要將他碾為齏粉！
他素來引以為傲的洞玄上鏡修為，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竟如同溪流遭遇瀚海，瞬間被壓製得抬不起頭。
甚至於，連他的脊骨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豆大的汗珠瞬間從他額角、鬢邊滲出，沿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他咬緊牙關，牙齦甚至滲出血絲，憑藉頑強的意志死死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徹底垮掉，但那微微顫抖的雙腿和驟然急促起來的呼吸，卻將他承受的恐怖壓力暴露無遺。
實際上，這已是姜易有意控制，刻意給他機會艱難抉擇的情況下。
否則已姜易如今的修為，想要取其性命，也不過是一個眼神的事情，哪裡還要如此大費周章？
既然決定了要立威，那就不能只是簡單的殺人，更要誅心！
整個庭院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唯有隆慶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這位西陵來的天之驕子，在燕國太子的煌煌威勢之下，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掙扎干傾覆的邊緣。
在客觀事實與絕對力量的雙重碾壓之下，隆慶的臉色「唰」地一下褪盡血色，變得慘白如紙，不見半分人色。
細密的汗珠爭先恐後地從他額頭、鬢角滲出，迅速匯聚成股，沿著他緊繃的臉頰滑落，滴在昂貴的地毯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他周身氣機被那股磅礴如海的威壓徹底鎖死，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牢牢縛住，連呼吸都變得奢侈，每一次吸氣都像是拉扯著千鈞重物，更遑論順暢地開口辯解。
在那無可辯駁的事實和這宛若天威、根本無法抗衡的力量面前，他之前所有精心構築的託辭，都顯得如此蒼白、脆弱，如同陽光下的泡沫，一觸即破。
隆慶掙扎著，喉嚨里發出近乎窒息般的「」輕響，額角青筋已不受控制地暴起。
片刻之後，那支撐著他的最後一絲驕傲終於被碾碎。
他從緊咬的牙關深處，極其艱難地、一字一頓地擠出破碎的承認：「是————是隆慶思慮不周，行為————確有失當、不敬之處。請————太子殿下————恕罪。」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血肉中剝離而出，帶著錐心刺骨的屈辱。
「你改道歉的對象並非本宮。何況既知有罪，便當受罰。」
姜易的語氣淡漠得聽不出絲毫情緒，臉上竟掀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像冰刃反射的寒光，帶著一種不容違逆的威嚴。
「現在，便向你的兄長、主君，行三拜九叩之禮，以作賠罪，補全你缺失的臣弟之禮。」
此言一出，滿場皆寂，落針可聞。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寒意刺骨。
一旁的燕太子崇明聽聞此言，非但未有半分預期中的快意或欣喜，反而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臉色「唰」地變得比隆慶好不到哪裡去，大驚失色，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太清楚了！
遠在燕國的父皇一向偏寵這個天賦異稟的弟弟隆慶，今日若隆慶真被逼著，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向他行此大禮，消息一旦傳回國內，他崇明必將承受父皇的雷霆之怒。
更有甚者，會直接成為西陵神殿的敵視對象！
他一心只想低調隱忍，積蓄實力，伺機而動，絕不願在此刻被強行推至這風暴漩渦的最中心，成為大唐太子用來立威的一枚棋子！
強烈的危機感讓崇明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便想要開口打圓場，試圖挽回這失控的局面：「太子殿下，此事本就是一場誤會，隆慶也是一片好意，無心之失————」
然而，他口中的話語只說出半截，姜易那平靜無波的目光便已淡淡掃來。
那目光中並無殺氣，也無怒意，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仿佛萬古不變的寒潭。
但就是這平靜的一瞥，卻讓崇明瞬間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快要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