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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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仙發掛掉電話,又氣急敗壞打給肥佬黎,卻每次都轉留言箱。

  「撲街啊肥佬黎!不會已經被A貨義斬了吧?」

  港島仔剛帶小弟斬死和合圖的盲華,氣還沒喘勻,就立刻帶人跨界趕往中環。

  和合圖剩下能動的人見大哥被斬,士氣全失,攙著受傷弟兄匆匆撤走。

  倒不是港島仔多能打,只是盲華運氣太差,被他一刀劃破肚皮,腸子都斷了流出來。

  沒等手下搶出人送醫,盲華就斷了氣。

  接到神仙發的電話,自小由神仙發撫養長大的港島仔毫不猶豫,立即領著僅剩的手下跨過地盤直闖中環,為太子湯撐場。

  誰料他走著進中環,最終卻是橫著被抬出來——大飛在太子湯夜場裡一刀了結了他。

  鬼佛帶人掃平太子湯在中環的所有場子後,把手下託付給大飛照看,自己只帶幾名利落的小弟,悄無聲息地隱入中環夜色中。

  大飛摳著鼻子,大搖大擺走向被砸得稀爛的吧檯,好不容易翻出一瓶沒破的洋酒,卻抓耳撓腮讀不懂標籤上的外文,索性放棄。

  「丟!什麼鬼畫符!」

  他罵罵咧咧灌了一口,便招呼手下撤離。

  「大佬!收銀機里還有幾千塊啊!」

  一名小弟撬開錢箱,抓著鈔票眉開眼笑地朝大飛炫耀。

  「丟你老母!誰准你砸的!我們是混字頭的,不是搶銀行的!要講規矩!」

  「喂,拿來我看看……才五六千就樂成這樣?被大佬義的人知道,豈不笑我大飛不會教小弟?」

  「算了,錢先放我這兒,回頭還給失主!」

  大飛邊挖鼻孔邊把錢塞進自己口袋。

  一旁的小弟干瞪著眼,話都說不出來。

  ——到底是還失主,還是自己拿去 ** 啊?丟!

  大飛渾然不覺身後小弟紛紛豎起中指。

  他一手拎酒一手提血刀,用刀面拍打著夜場的柱子:「閃啦閃啦!難道等差人請吃夜宵嗎?該包紮的去醫院,該 ** 的去 ** !」

  遣散眾人後,大飛帶著幾名心腹處理掉砍人兇器,便驅車直奔銅鑼灣夜鶯酒吧——事情辦完了,他得去收帳了!

  顧正義借來的人馬在和聯福地盤上殺得火熱,他自己的弟兄卻按兵不動,全窩在場子裡停工待命。

  自從與顧正義談崩,黃志成便調動大量O記隊員和PTU警員,死死盯住顧正義的場子和人馬,一旦對方越界鬧事,不必請示當即抓人!

  他絕不能再讓鬼佬拍桌罵娘。

  但黃志成萬萬沒料到,這次字頭火併,顧正義竟全程借用外援掃場,自家兄弟按兵不動,只窩在酒吧喝酒?

  黃志成氣急敗壞,在辦公室里狠狠摔飛關於倪家的文件。

  他抓起手機撥通電話,開口就罵:「衰仔!你不是保證A貨義今晚不會動手嗎?怎麼他借的兵殺過界,把和聯福場子全掃了?現在和聯福的人躺了一地,堂口大哥都死了三四個,湊一桌麻將都有餘!你讓我怎麼跟鬼佬交代?」

  電話那頭的臥底也很無奈:「大佬,我只是個臥底,又不是A貨義他老豆!他什麼時候動手、怎麼動手,怎麼會告訴我啊?」

  要不要我乾脆直接走到他跟前,亮出警察身份!質問他下次動手前能不能先跟阿sir報備一下?

  老大,你講點道理行不行?我跟著火豹才一個月不到。

  現在都能開車送他去交貨,已經很不容易了!你還想我怎樣?

  「你有空打電話罵我,不如趕緊去中環抓人。

  再晚點,那幾個大哥麻將都打完八圈了!」

  「抓人?抓個鬼啊!你見過古惑仔砍完人還留在原地等警察來抓的嗎?A貨義借的人早把事情辦完了!說不定現在正開開心心坐在他面前分那兩千萬呢!」

  「不說了!洪興大飛回來了,估計真要分錢了!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兩千萬長什麼樣,先去湊個熱鬧!」

  臥底壓低聲音匆匆說完,趕緊掛斷電話,快步跟著大飛走進酒吧……

  黃志成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氣得差點把話筒砸了。

  他深吸一口氣,朝門外大吼:「全體出動!通知家裡所有人今晚加班!讓中環巡邏的PTU見人就抓,有多少抓多少!」


  「我倒要看看A貨義有沒有那麼多保釋金!」

  他一把扯過椅背上的西裝,把證件甩到胸前:「派幾個人盯緊A貨義和火豹,一有動靜立即抓人!」

  「其他人跟我去中環……收屍!」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此時顧正義正坐在夜鶯酒吧吧檯前,火豹焦躁地站在一旁,大飛已經灌下三杯酒。

  雖然大飛簡單清理過,衣領還沾著血跡,正眉飛色舞地跟火豹吹噓:「那撲街衝過來,我動都不動!任他砍了三刀……」

  幾個小弟圍在旁邊聽得入神。

  顧正義輕輕搖頭,由著大飛吹牛。

  雖然聽說神仙發的地盤都已掃清,但這事只算完成一半。

  他瞥向牆上的掛鍾——距離鬼佛上次消息已過去三小時。

  指尖摩挲著包漿的Zippo打火機,有節奏地輕敲台面。

  這幾天夜鶯酒吧雖不營業,卻比平時更熱鬧,滿場都是火豹的小弟。

  他們把傢伙都塞在沙發下面,有什麼動靜隨時能抄起來。

  酒吧里擠滿了人,一水兒的黑西裝,有喝酒的,有閒侃的。

  火豹不知不覺已經收了這麼多人手,顧正義心下暗嘆。

  這時他手機響了。

  顧正義接起電話,「嗯,知道了,這就到。」

  掛斷後,他對正聽大飛侃得入神的火豹交代:「你陪著大飛哥。」

  「聯英社的木哥和東安社的大佬青要是到了,就說我出去辦點事,馬上回來。

  借人手的錢,等我回來當面結清。」

  「再叫幾個兄弟攔住門口盯梢的差人,別讓尾巴跟著我。」

  大北開車送顧正義到了大飛東的倉庫。

  火豹不放心顧正義只帶大北,讓混血仔帶人跟著。

  混血仔帶了十幾個人,三輛車尾隨賓利以防萬一。

  車剛停穩,大飛東和鬼佛就帶著小弟迎了上來。

  「大佬義!」

  鬼佛低聲打了個招呼,便靜靜退到一旁。

  顧正義拍拍他肩膀,遞了根煙,滿意地點點頭。

  大飛東話就多了:「大佬義,船和東西都備好了!」

  「這下您可威風了!連神仙發和他兒子都逮來了,和聯福的場子以後都得姓顧了!」

  顧正義笑而不答,目光越過他看向後方——神仙發和他兒子太子湯就在那兒。

  「A貨義!」

  神仙發咬著後槽牙,雙眼死死瞪向咧嘴走來的顧正義。

  「發哥,好久不見啊!瞧你面色紅潤,氣色不錯嘛,就是運氣差了點,背!」

  顧正義點菸吸了一口,朝被綁在椅上、頭髮凌亂略顯狼狽的神仙發臉上噴去。

  繩子勒得緊,神仙發手腕已現紫痕,手掌因血流不暢腫了起來。

  太子湯更狼狽,頭破了,嘴角淌血,顯然被教訓過。

  「你想怎樣,A貨義!」

  神仙發嘶啞的聲音里滿是壓不住的怒火與恐懼。

  「沒什麼,看今晚月亮又大又圓,想請發哥和太子哥出海玩玩,劃划水、賞賞月罷了!」

  顧正義說完一揮手,大飛東立刻示意,兩個手下熟練地滾出汽油桶。

  水泥早在顧正義來的路上就拌好了,直接能用。

  鬼佛的小弟架起神仙發和太子湯,塞進汽油桶。

  神仙發到底是混過的,年輕時也是狠角色,雖心裡發怵,卻明白今晚這事已無法善了,既然做到這一步……

  A貨義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他臉色鐵青,咬緊牙關說道:「都是江湖上混的!給個痛快!」

  顧正義有些意外地看著還算硬氣的神仙發,朝鬼佛點了點頭。

  鬼佛利索地上前抽出刀,對準神仙發的心口就是一刀。

  太子湯可比不上他老爸,完全是個慫包,哭喊著哀求不止,褲襠里已經滲出難聞的液體。

  「別殺我!求求你,A...不,大佬義!饒了我吧!我還不想死啊!只要你放過我,我讓你做老福的話事人!老福所有的地盤都歸你!我家還有好多房產物業,全都給你!我發誓立刻離開港島,再也不回來了!義哥!」


  顧正義被太子湯的哭喊吵得心煩,「太吵了,送他上路。」

  鬼佛再次抽刀, ** 不停掙扎哀嚎的太子湯胸口,直到他徹底沒了聲息,雙眼失去光彩。

  顧正義確認兩人都已斷氣,這才轉身離開。

  大飛東的手下把水泥灌進桶里,用叉車將幾百斤重的水泥桶運上船出海,給神仙發和太子湯找了個波濤洶湧的海域沉了下去。

  從此港島再也不會見到這兩個人了......

  夜鶯酒吧里,聯英社的木哥和東安社的跛腳青本人沒來,他們辦完事就回了自己的地盤。

  來收借兵費的是他們的頭馬,跛腳青的頭馬正是爆江龍,當初在油麻地還幫過顧正義。

  大飛坐在人群中,看到顧正義擺在桌上那堆港幣,眼睛都直了,就像看到沒穿衣服的選美冠軍,雙眼放光,不停咽口水。

  一疊疊港幣整整齊齊堆在桌面上,有沒有兩千萬大飛不清楚,反正他這輩子從沒見過這麼多現金。

  聯英社木哥的頭馬和東安社的爆江龍也好不到哪去,眼睛死死盯著錢堆,根本挪不開視線!

  只有鬼佛稍微鎮定些,但心裡也壓不住震驚,眼睛瞪得滾圓!這個A貨義,真是個大金主!

  顧正義坐在主位把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一隻手搭在錢堆上,對鬼佛說:「鬼佛,這次借兵是你牽線,這筆錢怎麼分,也由你來決定。」

  說完顧正義就起身走到不遠處的吧檯,靠在台邊點了根煙,靜靜看著他們。

  火豹和他手下小弟的表現也沒比外人好多少,酒吧里除了已經散去和在外望風的小弟,還有幾十號人,個個像中了邪似的盯著那堆錢山。

  要不是這是自己老大的錢,他們說不定早就動 **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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