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如影隨形
第186章 如影隨形
反常的其實不止這點，神明代理者聽起來特別帥，實則不然。
代理者的身心都受外神控制，承擔與世界為敵的風險，耗盡一切促使外神復甦，從不會得到外神的援助，更無法自殺，只是隨時會被丟棄的耗材，就像翼龍那樣，帶著鐐銬、
追逐自由。
然而這一次，外神竟然慷慨地分享給王獸祂的權能！
這不符合以往總結的外神習性。
根據銜尾蛇的研究，亘古時代，宇宙環境相當惡劣，外神之間的戰爭必定一方死亡才會結束，這也造就了絕大多數外神孤僻、自閉和不會輕易相信其他生物的性格。
權能更是源自外神的靈魂，共享權能意義非凡，理論上不可能會出現這種現象。
「我先告訴司長這些情況吧。」安晨準備打電話聯繫王恆，意外發現竟然不在信號覆蓋範圍內。
這可是軍用設備，連接著天眼系統，只要還在東大陸，不該無法聯繫。
「他可能已經進入眾生相了。」白澤驚訝十階升華者的速度，這才過去幾分鐘。
「我們要支援嗎？」昭雲問眾人。
「應該不用吧，」唐固沉吟，「司長大人親自出動，區區王獸還不是輕鬆拿下？再說我記得剛才司長讓我們留守三峽大壩吧？我們要聽軍令。
，「司長不清楚具體的情況，萬一落入外神陷阱怎麼辦？」安晨可不想默默等結果。
「安晨部長，連司長都解決不了，我們去也只是添亂。」唐固說完便轉身離開了，神態平靜，和安晨的急躁剛好相反。
「我也覺得不要擅自行動比較好。」昭雲頭疼，他怎麼樣都行，只是不想部長之間由於意見不合吵起架來，加班本來就累，真不想再心累。
「行吧，」安晨最終同意，「請昭雲部長問一下科研部的成員，也許他們能觀測到安縣內部的情況。」
「沒問題。」昭雲清秀的臉龐浮現出一抹輕鬆的笑，快步離開。
討論出結果，一直默默坐在角落的方秀瓊站起身來，融入黑暗中，從出現到退場，她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只顧著聽幾人講。
會議室只剩安晨和白澤，只聽見安晨小聲嘀咕：「司長也真是的，好歹先聽你說完具體情況，再跑出去吧？」
抱怨一聲，安晨又笑容明媚地問：「最近過得怎麼樣？瘟疫有沒有再找你麻煩？」
「沒有，」白澤回，「其實你不提，我都快忘了他。」
「我可沒有忘，」安晨攥緊拳頭，眼中有焰火閃過，「他在安都犯了這麼多事，還妄想一點代價都不付？經過這些天的調查，我已經大概知道瘟疫平常都躲在哪裡，等禁區擴張結束後，我立刻過去宰了他！」
「他在哪？」白澤在升華世界的敵人只有瘟疫一人。
如果可以，他想親自解決瘟疫，以此徹底結束安都的委託。
「不能告訴你，以你現在的級別，還是別參與進來了，」安晨帶著他離開會議室，「你要是閒著無聊，可以參觀一下三峽大壩，需要我現在帶你逛一圈嗎？」
「這就不必了，你忙吧。」白澤已經有人陪了。
「行，你可別後悔。」安晨還有工作等著處理，只能先走了。
沒有天衛司的部長，玖天才開口：「總算能說話了。」
「你也怕暴露？」白澤問。
「不然咧？」玖天說，「可惜王獸估計和我們沒關係了。」
白澤不怎麼在意，悟明的本體應該是某種烏龜？就算做成神話禁物，大概只能製造盾牌吧？這不適合他。
「不管了，參觀三峽大壩吧？」
「可以。」玖天答應他的提議。
走出基地，白澤和玖天又來到壩頂，意外看見第三部長方秀瓊似乎正在這吹風。
「她這是在摸魚？」玖天懷疑。
「不知道。」白澤沒有過去打招呼，他和這位部長不熟，玖天現在也不想見到任何一位天衛司的部長，於是走到大壩的另一端。
來到這裡，白澤忽然有一種熟悉感，不由蹙起眉，歪著頭試圖從其他角度觀看。
「你在做什麼？」玖天也學他偏著頭。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三峽大壩。」白澤沉思。
玖天眨了眨眼睛：「你傻了嗎？這座大壩挺有名的，我都聽說過，你以前見過，這應該很正常吧？」
「不對————」白澤認為沒這麼簡單，思索片刻後說，「我想起來了，時間沙漏曾指引我見過這樣的畫面。」
「權能碎片就在這？」玖天明白了。
「嗯，」白澤看向江底，「不過應該是在長江底下，我才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我沒有感知到屬於權能的波動，又是被某種結界屏蔽了？」玖天想潛入長江底，尋找權能碎片。
沒有成功獵殺王獸，至少要拿到權能碎片彌補損失。
「這裡建設過大壩，當初天衛司肯定已經探索過江底，既然他們什麼都沒發現，大概率存在某種結界。」白澤分析。
「也可能早就被取走了？」玖天充分發散思維。
「說的也是。」白澤使用天人感應，試圖確認長江底的情況，只是方秀瓊忽然朝著兩人走過來，只能暫且放棄。
「你有什麼事？」他禮貌地問。
這裡畢竟是天衛司的地盤，對待部長不能太過無禮。
「視頻通話怎麼翻轉？」方秀瓊遞給白澤她的手機，她到壩頂原來是在打電話？
這麼簡單的功能，方秀瓊竟然不會？
她到底是哪個年代的人————
白澤點擊一下翻轉鍵，切換到手機的後置攝像頭，再還給方秀瓊，注意到通話對象是位躺在病床上的老奶奶，她髮絲蒼白，手臂插滿輸液管，眯著眼睛氣若遊絲。
「謝謝，」方秀瓊將手機的鏡頭對準三峽大壩，輕笑著問，「三峽大壩很壯觀吧？等你病好了，我會帶你來這裡。」
「嗯，」電話中的老奶奶說，「執行任務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拜拜。」方秀瓊不舍地掛斷電話。
「這是你奶奶？」白澤問。
「不，」方秀瓊說，「這是我妹妹。」
「妹妹————」白澤驚訝，視頻通話中的老奶奶至少七十多歲了，而方秀瓊看起來最多才二十歲，兩人竟然是姐妹？
聽完剛才的通話內容，他看得出來方秀瓊非常愛她的妹妹，哪怕妹妹已經老了，和妹妹聊天時，語氣中仍舊帶有一絲寵溺。
只是不清楚見到親人慢慢變老，自己始終容顏不改，會是什麼體驗？
又或者自己漸漸老去，而身邊的親人一直年輕美好，心中怎麼想？
白澤默然，視線餘光瞥見又一位部長登上壩頂，正是紳士打扮的第七部長唐固，他見到兩人，熱情地打了一聲招呼：「兩位也來這看風景？」
剛想回應一下，玖天忽然對他說：「這人不對勁。」
「怎麼了？」白澤問。
「和剛才的唐固相比，他給我的感覺有些不同，」玖天蹙眉，仔細觀察後才說，「更像是王獸。」
「悟明？」白澤驚，「又是眾生相。」
他才從安縣瞬移到三峽大壩，王獸這麼快就追殺過來？而且王恆司長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支援路思遠，都沒有攔下王獸嗎？
不對——重新思考，當三位九階一起打開通往現實的通道時，悟明也趁機回到現實，他快速趕到三峽大壩，目標自然就是長江底下的權能碎片。
已經梳理清楚事實，白澤警惕起來，思考該怎麼樣在王獸的注視下，聯繫其他部長。
感知到白澤的情緒忽然變得緊張，方秀瓊納悶地問：「你怎麼了？」
「你是悟明吧？」白澤直截了當地說。
唐固微笑不語，只是這笑容的弧度，實在有些微妙，見他有所察覺，只是眨下眼，瞬間來到白澤的身前，抬指一點，卻被一柄匕首打斷。
「你就是王獸？」方秀瓊隱約猜到，身體逐漸虛幻。
「哎————」悟明輕輕一嘆，「我的眾生相偽裝技術應該完美無缺，你怎麼可能這麼快看出來？」
白澤不回答，意識開始消退，隨時準備由玖天來代打。
壩頂突然爆發的戰鬥，立刻引起三峽大壩基地內其餘部長的注意，連一秒都不到，所有部長都聚集於此。
安晨最先出現，沒有任何廢話，見到悟明就是一劍。
焚天赤焰驟然襲來，悟明抬起手掌，仿佛撲滅小火星那樣，輕而易舉掐滅離劍的火。
正這時，又有一陣颶風襲來，使烈火重新燃起，比之前更熾熱。
猝不及防之下，悟明都被燒傷了，也只能暫且退避，然而風無止盡、火亦不熄，一時間竟然難以逃離。
而在這一瞬間，方秀瓊動手了，身體完全透明，持玄黑匕首如幽靈般穿梭空間，以無法反應的速度，精準刺向悟明的心臟。
——幽影。
第八部擅長科研，那麼第三部就是專精於刺殺，方秀瓊更是天下唯一九階刺客，殺人於無形，消失於暗夜。
據傳，她刺殺過的最強目標，正是天衛司的現任司長。
進入幽影狀態後，哪怕是十階升華者，都無法感知到方秀瓊的存在，還能規避許多常規類型的傷害，和承影劍的「無形」特性有些相似。
又添一處新傷，悟明心中焦慮，果然不應該冒此風險，小瞧天衛司的各位部長了，現在時間所剩不多，必須要趕在王恆回來前，找到權能碎片。
他聽到路思遠準備聯繫司長，就立刻將計就計，讓他們的行動成功，只要能夠騙司長來安縣，完成調虎離山，接下來就簡單多了。
悟明緊握朽木拐杖，重重敲擊地面，因此產生的震動逼退所有人，他趁機沖向江面，但天空突然出現一隻蒼鷹，振動羽翼伸出利爪，阻擾他前進。
「各位，我沒有來晚吧？」唐固用手壓低帽檐，位於光線暗處的眼神略顯貪婪，「如果王獸能落到我的掌心，那該有多好。」
他的異能非常奇特，名為御靈。
顧名思義，可以強行收服任何生物，成為自己異能的一部分，在戰鬥中放出去。他現在操控的蒼鷹，就是其他部長幫他收服的，曾是北大陸天空的一方霸主，自帶風類異能，為九階末獸。
可惜被收服後，末獸的靈智必然會有不同程度的損失，實力有所減弱。
「你要是能夠收服王獸，我們拼了命也會幫你！」安晨持離劍衝鋒，瞬間進入元素化狀態，古樸漆黑的劍身之上燃起火光。
昭雲見到這一幕，心酸落淚，怎麼他就是學不會元素化！他也請教過顧清和安晨，偏偏兩人的回答一個比一個氣人。
「抱歉，我認為你不應該為了元素化浪費太多精力，放輕鬆一點。」顧清真誠勸說。
什麼叫浪費精力？間接說他笨嗎！
「這玩意怎麼說呢，只要靈光乍現，自然而然就會了。」安晨想教，可惜教學技能實在堪憂，沒有誤人子弟，就已經幸甚至哉了。
「哎————」」昭雲輕嘆一聲，響指一打又操控氣流，配合安晨的火，共同進攻。
使用神話禁物離劍，安晨的攻擊性已經到達九階的極限，現在又得到昭雲輔助，正在接近十階的範疇。
可惜戰場是三峽大壩，水資源豐富，無法完全發揮戰力。
安晨無可奈何，和銜尾蛇交戰的時候是在海面上，之前去珠穆朗瑪峰執行任務，現在又到了長江，她最近似乎一直都在不利的環境中作戰，一直都沒有完全發揮。
幸好，她已經習慣了。
其餘部長也沒閒著，方秀瓊無聲無息潛入黑暗，唐固召喚所有禁獸，只見白虎腳踩虛空而來，蛟龍於江面盤旋。
御靈控制是有極限的，取決於唐固的升華級別，他現在最多才能操控三隻末獸。
幾人都是天衛司的部長，平日經常在一起互相切磋，配合自然默契。
悟明有些應付不來，只得苦笑，幸好現在要應對的只有部長，否則他早就落敗了。
不能再疏忽大意了，悟明單手結印，過往遇到的所有生命，重新在腦海中浮現出來，他仍然記得與每一位生靈的相遇、相知、相識和相別，仿佛又完整經歷了一遍他的一生。
眾生相之本相！
反常的其實不止這點，神明代理者聽起來特別帥，實則不然。
代理者的身心都受外神控制，承擔與世界為敵的風險，耗盡一切促使外神復甦，從不會得到外神的援助，更無法自殺，只是隨時會被丟棄的耗材，就像翼龍那樣，帶著鐐銬、
追逐自由。
然而這一次，外神竟然慷慨地分享給王獸祂的權能！
這不符合以往總結的外神習性。
根據銜尾蛇的研究，亘古時代，宇宙環境相當惡劣，外神之間的戰爭必定一方死亡才會結束，這也造就了絕大多數外神孤僻、自閉和不會輕易相信其他生物的性格。
權能更是源自外神的靈魂，共享權能意義非凡，理論上不可能會出現這種現象。
「我先告訴司長這些情況吧。」安晨準備打電話聯繫王恆，意外發現竟然不在信號覆蓋範圍內。
這可是軍用設備，連接著天眼系統，只要還在東大陸，不該無法聯繫。
「他可能已經進入眾生相了。」白澤驚訝十階升華者的速度，這才過去幾分鐘。
「我們要支援嗎？」昭雲問眾人。
「應該不用吧，」唐固沉吟，「司長大人親自出動，區區王獸還不是輕鬆拿下？再說我記得剛才司長讓我們留守三峽大壩吧？我們要聽軍令。
，「司長不清楚具體的情況，萬一落入外神陷阱怎麼辦？」安晨可不想默默等結果。
「安晨部長，連司長都解決不了，我們去也只是添亂。」唐固說完便轉身離開了，神態平靜，和安晨的急躁剛好相反。
「我也覺得不要擅自行動比較好。」昭雲頭疼，他怎麼樣都行，只是不想部長之間由於意見不合吵起架來，加班本來就累，真不想再心累。
「行吧，」安晨最終同意，「請昭雲部長問一下科研部的成員，也許他們能觀測到安縣內部的情況。」
「沒問題。」昭雲清秀的臉龐浮現出一抹輕鬆的笑，快步離開。
討論出結果，一直默默坐在角落的方秀瓊站起身來，融入黑暗中，從出現到退場，她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只顧著聽幾人講。
會議室只剩安晨和白澤，只聽見安晨小聲嘀咕：「司長也真是的，好歹先聽你說完具體情況，再跑出去吧？」
抱怨一聲，安晨又笑容明媚地問：「最近過得怎麼樣？瘟疫有沒有再找你麻煩？」
「沒有，」白澤回，「其實你不提，我都快忘了他。」
「我可沒有忘，」安晨攥緊拳頭，眼中有焰火閃過，「他在安都犯了這麼多事，還妄想一點代價都不付？經過這些天的調查，我已經大概知道瘟疫平常都躲在哪裡，等禁區擴張結束後，我立刻過去宰了他！」
「他在哪？」白澤在升華世界的敵人只有瘟疫一人。
如果可以，他想親自解決瘟疫，以此徹底結束安都的委託。
「不能告訴你，以你現在的級別，還是別參與進來了，」安晨帶著他離開會議室，「你要是閒著無聊，可以參觀一下三峽大壩，需要我現在帶你逛一圈嗎？」
「這就不必了，你忙吧。」白澤已經有人陪了。
「行，你可別後悔。」安晨還有工作等著處理，只能先走了。
沒有天衛司的部長，玖天才開口：「總算能說話了。」
「你也怕暴露？」白澤問。
「不然咧？」玖天說，「可惜王獸估計和我們沒關係了。」
白澤不怎麼在意，悟明的本體應該是某種烏龜？就算做成神話禁物，大概只能製造盾牌吧？這不適合他。
「不管了，參觀三峽大壩吧？」
「可以。」玖天答應他的提議。
走出基地，白澤和玖天又來到壩頂，意外看見第三部長方秀瓊似乎正在這吹風。
「她這是在摸魚？」玖天懷疑。
「不知道。」白澤沒有過去打招呼，他和這位部長不熟，玖天現在也不想見到任何一位天衛司的部長，於是走到大壩的另一端。
來到這裡，白澤忽然有一種熟悉感，不由蹙起眉，歪著頭試圖從其他角度觀看。
「你在做什麼？」玖天也學他偏著頭。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三峽大壩。」白澤沉思。
玖天眨了眨眼睛：「你傻了嗎？這座大壩挺有名的，我都聽說過，你以前見過，這應該很正常吧？」
「不對————」白澤認為沒這麼簡單，思索片刻後說，「我想起來了，時間沙漏曾指引我見過這樣的畫面。」
「權能碎片就在這？」玖天明白了。
「嗯，」白澤看向江底，「不過應該是在長江底下，我才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我沒有感知到屬於權能的波動，又是被某種結界屏蔽了？」玖天想潛入長江底，尋找權能碎片。
沒有成功獵殺王獸，至少要拿到權能碎片彌補損失。
「這裡建設過大壩，當初天衛司肯定已經探索過江底，既然他們什麼都沒發現，大概率存在某種結界。」白澤分析。
「也可能早就被取走了？」玖天充分發散思維。
「說的也是。」白澤使用天人感應，試圖確認長江底的情況，只是方秀瓊忽然朝著兩人走過來，只能暫且放棄。
「你有什麼事？」他禮貌地問。
這裡畢竟是天衛司的地盤，對待部長不能太過無禮。
「視頻通話怎麼翻轉？」方秀瓊遞給白澤她的手機，她到壩頂原來是在打電話？
這麼簡單的功能，方秀瓊竟然不會？
她到底是哪個年代的人————
白澤點擊一下翻轉鍵，切換到手機的後置攝像頭，再還給方秀瓊，注意到通話對象是位躺在病床上的老奶奶，她髮絲蒼白，手臂插滿輸液管，眯著眼睛氣若遊絲。
「謝謝，」方秀瓊將手機的鏡頭對準三峽大壩，輕笑著問，「三峽大壩很壯觀吧？等你病好了，我會帶你來這裡。」
「嗯，」電話中的老奶奶說，「執行任務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拜拜。」方秀瓊不舍地掛斷電話。
「這是你奶奶？」白澤問。
「不，」方秀瓊說，「這是我妹妹。」
「妹妹————」白澤驚訝，視頻通話中的老奶奶至少七十多歲了，而方秀瓊看起來最多才二十歲，兩人竟然是姐妹？
聽完剛才的通話內容，他看得出來方秀瓊非常愛她的妹妹，哪怕妹妹已經老了，和妹妹聊天時，語氣中仍舊帶有一絲寵溺。
只是不清楚見到親人慢慢變老，自己始終容顏不改，會是什麼體驗？
又或者自己漸漸老去，而身邊的親人一直年輕美好，心中怎麼想？
白澤默然，視線餘光瞥見又一位部長登上壩頂，正是紳士打扮的第七部長唐固，他見到兩人，熱情地打了一聲招呼：「兩位也來這看風景？」
剛想回應一下，玖天忽然對他說：「這人不對勁。」
「怎麼了？」白澤問。
「和剛才的唐固相比，他給我的感覺有些不同，」玖天蹙眉，仔細觀察後才說，「更像是王獸。」
「悟明？」白澤驚，「又是眾生相。」
他才從安縣瞬移到三峽大壩，王獸這麼快就追殺過來？而且王恆司長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支援路思遠，都沒有攔下王獸嗎？
不對——重新思考，當三位九階一起打開通往現實的通道時，悟明也趁機回到現實，他快速趕到三峽大壩，目標自然就是長江底下的權能碎片。
已經梳理清楚事實，白澤警惕起來，思考該怎麼樣在王獸的注視下，聯繫其他部長。
感知到白澤的情緒忽然變得緊張，方秀瓊納悶地問：「你怎麼了？」
「你是悟明吧？」白澤直截了當地說。
唐固微笑不語，只是這笑容的弧度，實在有些微妙，見他有所察覺，只是眨下眼，瞬間來到白澤的身前，抬指一點，卻被一柄匕首打斷。
「你就是王獸？」方秀瓊隱約猜到，身體逐漸虛幻。
「哎————」悟明輕輕一嘆，「我的眾生相偽裝技術應該完美無缺，你怎麼可能這麼快看出來？」
白澤不回答，意識開始消退，隨時準備由玖天來代打。
壩頂突然爆發的戰鬥，立刻引起三峽大壩基地內其餘部長的注意，連一秒都不到，所有部長都聚集於此。
安晨最先出現，沒有任何廢話，見到悟明就是一劍。
焚天赤焰驟然襲來，悟明抬起手掌，仿佛撲滅小火星那樣，輕而易舉掐滅離劍的火。
正這時，又有一陣颶風襲來，使烈火重新燃起，比之前更熾熱。
猝不及防之下，悟明都被燒傷了，也只能暫且退避，然而風無止盡、火亦不熄，一時間竟然難以逃離。
而在這一瞬間，方秀瓊動手了，身體完全透明，持玄黑匕首如幽靈般穿梭空間，以無法反應的速度，精準刺向悟明的心臟。
——幽影。
第八部擅長科研，那麼第三部就是專精於刺殺，方秀瓊更是天下唯一九階刺客，殺人於無形，消失於暗夜。
據傳，她刺殺過的最強目標，正是天衛司的現任司長。
進入幽影狀態後，哪怕是十階升華者，都無法感知到方秀瓊的存在，還能規避許多常規類型的傷害，和承影劍的「無形」特性有些相似。
又添一處新傷，悟明心中焦慮，果然不應該冒此風險，小瞧天衛司的各位部長了，現在時間所剩不多，必須要趕在王恆回來前，找到權能碎片。
他聽到路思遠準備聯繫司長，就立刻將計就計，讓他們的行動成功，只要能夠騙司長來安縣，完成調虎離山，接下來就簡單多了。
悟明緊握朽木拐杖，重重敲擊地面，因此產生的震動逼退所有人，他趁機沖向江面，但天空突然出現一隻蒼鷹，振動羽翼伸出利爪，阻擾他前進。
「各位，我沒有來晚吧？」唐固用手壓低帽檐，位於光線暗處的眼神略顯貪婪，「如果王獸能落到我的掌心，那該有多好。」
他的異能非常奇特，名為御靈。
顧名思義，可以強行收服任何生物，成為自己異能的一部分，在戰鬥中放出去。他現在操控的蒼鷹，就是其他部長幫他收服的，曾是北大陸天空的一方霸主，自帶風類異能，為九階末獸。
可惜被收服後，末獸的靈智必然會有不同程度的損失，實力有所減弱。
「你要是能夠收服王獸，我們拼了命也會幫你！」安晨持離劍衝鋒，瞬間進入元素化狀態，古樸漆黑的劍身之上燃起火光。
昭雲見到這一幕，心酸落淚，怎麼他就是學不會元素化！他也請教過顧清和安晨，偏偏兩人的回答一個比一個氣人。
「抱歉，我認為你不應該為了元素化浪費太多精力，放輕鬆一點。」顧清真誠勸說。
什麼叫浪費精力？間接說他笨嗎！
「這玩意怎麼說呢，只要靈光乍現，自然而然就會了。」安晨想教，可惜教學技能實在堪憂，沒有誤人子弟，就已經幸甚至哉了。
「哎————」」昭雲輕嘆一聲，響指一打又操控氣流，配合安晨的火，共同進攻。
使用神話禁物離劍，安晨的攻擊性已經到達九階的極限，現在又得到昭雲輔助，正在接近十階的範疇。
可惜戰場是三峽大壩，水資源豐富，無法完全發揮戰力。
安晨無可奈何，和銜尾蛇交戰的時候是在海面上，之前去珠穆朗瑪峰執行任務，現在又到了長江，她最近似乎一直都在不利的環境中作戰，一直都沒有完全發揮。
幸好，她已經習慣了。
其餘部長也沒閒著，方秀瓊無聲無息潛入黑暗，唐固召喚所有禁獸，只見白虎腳踩虛空而來，蛟龍於江面盤旋。
御靈控制是有極限的，取決於唐固的升華級別，他現在最多才能操控三隻末獸。
幾人都是天衛司的部長，平日經常在一起互相切磋，配合自然默契。
悟明有些應付不來，只得苦笑，幸好現在要應對的只有部長，否則他早就落敗了。
不能再疏忽大意了，悟明單手結印，過往遇到的所有生命，重新在腦海中浮現出來，他仍然記得與每一位生靈的相遇、相知、相識和相別，仿佛又完整經歷了一遍他的一生。
眾生相之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