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綠洲
一整日艱難地徒步前行，白澤於夜幕時分找到一片綠洲。
月光似輕紗，湖水如鑲嵌在沙漠中的透徹水晶，周邊簇擁著一層淺綠色的植被，有結滿果實的椰樹、灌木叢和仙人掌……
湖泊的藍與植被的淺綠相得益彰，沙漠中誕生的綠洲堪稱自然奇蹟。
見到漫天黃沙中的一抹綠，靈璟一度懷疑又是海市蜃樓，直到她真正走入綠洲，感受著愜意的風，才興奮地大喊：「綠洲！終於可以喝水了！」
體驗過一次口渴的感覺，才更能體會水的珍貴。
天人感應已確認水質沒有問題，三人喝下湖泊的水，又摘來椰果吃，心情快樂。
「這是我在沙漠中最開心的一天。」靈璟坐在椰樹下晃蕩著雙腳。
「今天運氣不錯，即便是本地人，也不是每次都能在沙漠中遇到綠洲。」伊希斯將幾顆椰果裝進背包中。
不清楚神父和阿米爾現在怎麼樣了，得為他們帶一些椰果。
而且伊希斯一直很擔心，沒有了她在中間調和，兩人遲早會爆發矛盾。
「唉——」伊希斯輕嘆一聲，「真是讓人操心。」
「你在擔心阿米爾嗎？」白澤看出伊希斯表情中的憂慮，「其實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們是怎麼樣認識的？」
談起這個話題，連枕在白澤腿上的玖天都稍微偏頭，看向伊希斯。
「還是不說了，挺害羞的。」伊希斯不禁輕笑，火堆染紅了她的臉龐。
「講嘛講嘛。」靈璟抱著伊希斯不停地搖晃。
「好了好了，我講就是了，」伊希斯有些無奈，「其實也沒什麼特別難忘的經歷，我和阿米爾最早認識是在幾年前。」
「你們才認識幾年？」靈璟驚訝說，「我以為你們是青梅竹馬。」
「不是，以前……」伊希斯遲疑，「以前我是個奴隸，西聯邦貴族的私人財產，成年時被送給一位貴族老爺的孩子當貼身女僕，生活其實還挺好，就是需要經常忍受她的性騷擾。」
「她？」白澤聽到伊希斯用的詞性是代表女生。
因為伊希斯不懂華國語，幾人交流時經常使用的是西聯邦語，白澤和靈璟大致能聽懂。
偶爾聽不懂，是因為伊希斯的奇特口音。
「嗯……」伊希斯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西聯邦很開放，真的很開放。」
對此，白澤早有耳聞，只是沒想到連小孩都如此。
靈璟本來還在因為伊希斯過去的經歷而傷感著，聽清楚是女生，臉龐有些紅潤，默默地放開了伊希斯。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貌似她也在一直非禮伊希斯。
「幸好是女生。」白澤認為總要比被男生騷擾強得多了。
「但……」伊希斯面色古怪，「她還會帶假肢。」
「假肢？」靈璟和玖天都沒聽懂。
白澤以手捂臉：「後來呢？」
「後來埃及各地爆發獨立運動，夜幕組織進入南大陸，貴族們吃了虧就把氣都撒在我們這群奴隸身上，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伊希斯目光一黯，那段時間每天都是鞭刑，抽得她皮開肉綻、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貴族們越是打壓，反而堅定了埃及人民的反抗心理。
反抗的人越多，貴族的手段就越殘忍。
「大概五年前吧，」伊希斯幽幽說，「我因為實在餓得不行，偷吃了一塊麵包，就要被當眾勒死，當時心徹底絕望了，想著或許死也算一種救贖，但我遇到了阿米爾。」
「他救了你？」靈璟認為這樣的初遇應該很難忘。
「嗯，」伊希斯挽起耳邊的髮絲，輕笑著說，「他救了我，趕跑了城裡的貴族，對我說不要害怕，我們來了。」
她的眼角流下一行熱淚，用手背抹去淚花說：「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
「才不是笑話。」靈璟眼眶紅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伊希斯，就輕輕握著她的手。
「謝謝，」伊希斯的聲音有些哽咽，溫柔地注視著靈璟，「之後，阿米爾又很快跟隨著反抗軍前往下一座城，我就和他分別了，再次聽到他的消息就是反抗軍被「惡魔」殲滅，我以為他死了，哭了很久很久。」
白澤默默傾聽著，沒有言語。
「可你們後來重逢了吧？」靈璟說。
「嗯，」伊希斯輕輕點頭，「埃及的反抗從來沒有停止，得到夜幕組織的幫助，反抗軍重新復活，我也加入了反抗軍，當時想著繼承阿米爾的遺志繼續奮鬥下去，但一次作戰行動失敗，我被異能調查局抓進了監獄中，卻意外在這遇到了阿米爾。」
跨越五年的重逢，伊希斯提起來時卻有些哭笑不得：「但他已經完全忘記我了。」
「怎麼會這樣？」靈璟大為不解。
「可能是他救的人多了，對於我而言他是唯一，對於他而言，我是數千萬之一。」伊希斯苦笑著，「他不認得我了，我也不好意思提起，我們一起合作逃出了監獄，這就是我們之間的所有故事。」
靈璟默默思考一會，有些遺憾地說：「你應該告訴阿米爾，他曾經救過你。」
「有點難為情，我們現在這樣也挺好。」伊希斯故意支開話題，「不要老談我了，你們兩個呢？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靈璟搖搖頭，她現在的年齡談戀愛太早了。
「你呢？」伊希斯望向白澤：「你的感情史應該很豐富吧？」
白澤一怔：「為什麼你會這樣認為？」
「因為憑你的外貌不可能缺愛，肯定很多女孩跟你表白過吧？」
「的確被表白過，但我的感情史現在還是一張白紙。」
「為什麼不談？」伊希斯問，「聽說過了二十五歲就沒有愛情了。」
二十五歲之後，青年就必須離開家，獨自面對生活的重擔，此時再考慮的就不再是詩和遠方，而是柴米油鹽。網上流傳度挺廣的一種說法。
白澤現在是二十四歲，距離遇到真愛只剩一年時間？他不由笑了。
「時間會見證愛情，我想一輩子就談一次戀愛。」白澤說得特別認真。
他不清楚喜歡上一個人究竟會是什麼樣的感受，畢竟從未有過經驗，不過假如喜歡的人來到身邊，即便尚未察覺，生活肯定會因她而有所變化。
玖天默然，她似乎也在思考著，但喜歡對外神來說，更複雜難懂。
月光似輕紗，湖水如鑲嵌在沙漠中的透徹水晶，周邊簇擁著一層淺綠色的植被，有結滿果實的椰樹、灌木叢和仙人掌……
湖泊的藍與植被的淺綠相得益彰，沙漠中誕生的綠洲堪稱自然奇蹟。
見到漫天黃沙中的一抹綠，靈璟一度懷疑又是海市蜃樓，直到她真正走入綠洲，感受著愜意的風，才興奮地大喊：「綠洲！終於可以喝水了！」
體驗過一次口渴的感覺，才更能體會水的珍貴。
天人感應已確認水質沒有問題，三人喝下湖泊的水，又摘來椰果吃，心情快樂。
「這是我在沙漠中最開心的一天。」靈璟坐在椰樹下晃蕩著雙腳。
「今天運氣不錯，即便是本地人，也不是每次都能在沙漠中遇到綠洲。」伊希斯將幾顆椰果裝進背包中。
不清楚神父和阿米爾現在怎麼樣了，得為他們帶一些椰果。
而且伊希斯一直很擔心，沒有了她在中間調和，兩人遲早會爆發矛盾。
「唉——」伊希斯輕嘆一聲，「真是讓人操心。」
「你在擔心阿米爾嗎？」白澤看出伊希斯表情中的憂慮，「其實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們是怎麼樣認識的？」
談起這個話題，連枕在白澤腿上的玖天都稍微偏頭，看向伊希斯。
「還是不說了，挺害羞的。」伊希斯不禁輕笑，火堆染紅了她的臉龐。
「講嘛講嘛。」靈璟抱著伊希斯不停地搖晃。
「好了好了，我講就是了，」伊希斯有些無奈，「其實也沒什麼特別難忘的經歷，我和阿米爾最早認識是在幾年前。」
「你們才認識幾年？」靈璟驚訝說，「我以為你們是青梅竹馬。」
「不是，以前……」伊希斯遲疑，「以前我是個奴隸，西聯邦貴族的私人財產，成年時被送給一位貴族老爺的孩子當貼身女僕，生活其實還挺好，就是需要經常忍受她的性騷擾。」
「她？」白澤聽到伊希斯用的詞性是代表女生。
因為伊希斯不懂華國語，幾人交流時經常使用的是西聯邦語，白澤和靈璟大致能聽懂。
偶爾聽不懂，是因為伊希斯的奇特口音。
「嗯……」伊希斯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西聯邦很開放，真的很開放。」
對此，白澤早有耳聞，只是沒想到連小孩都如此。
靈璟本來還在因為伊希斯過去的經歷而傷感著，聽清楚是女生，臉龐有些紅潤，默默地放開了伊希斯。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貌似她也在一直非禮伊希斯。
「幸好是女生。」白澤認為總要比被男生騷擾強得多了。
「但……」伊希斯面色古怪，「她還會帶假肢。」
「假肢？」靈璟和玖天都沒聽懂。
白澤以手捂臉：「後來呢？」
「後來埃及各地爆發獨立運動，夜幕組織進入南大陸，貴族們吃了虧就把氣都撒在我們這群奴隸身上，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伊希斯目光一黯，那段時間每天都是鞭刑，抽得她皮開肉綻、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貴族們越是打壓，反而堅定了埃及人民的反抗心理。
反抗的人越多，貴族的手段就越殘忍。
「大概五年前吧，」伊希斯幽幽說，「我因為實在餓得不行，偷吃了一塊麵包，就要被當眾勒死，當時心徹底絕望了，想著或許死也算一種救贖，但我遇到了阿米爾。」
「他救了你？」靈璟認為這樣的初遇應該很難忘。
「嗯，」伊希斯挽起耳邊的髮絲，輕笑著說，「他救了我，趕跑了城裡的貴族，對我說不要害怕，我們來了。」
她的眼角流下一行熱淚，用手背抹去淚花說：「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
「才不是笑話。」靈璟眼眶紅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伊希斯，就輕輕握著她的手。
「謝謝，」伊希斯的聲音有些哽咽，溫柔地注視著靈璟，「之後，阿米爾又很快跟隨著反抗軍前往下一座城，我就和他分別了，再次聽到他的消息就是反抗軍被「惡魔」殲滅，我以為他死了，哭了很久很久。」
白澤默默傾聽著，沒有言語。
「可你們後來重逢了吧？」靈璟說。
「嗯，」伊希斯輕輕點頭，「埃及的反抗從來沒有停止，得到夜幕組織的幫助，反抗軍重新復活，我也加入了反抗軍，當時想著繼承阿米爾的遺志繼續奮鬥下去，但一次作戰行動失敗，我被異能調查局抓進了監獄中，卻意外在這遇到了阿米爾。」
跨越五年的重逢，伊希斯提起來時卻有些哭笑不得：「但他已經完全忘記我了。」
「怎麼會這樣？」靈璟大為不解。
「可能是他救的人多了，對於我而言他是唯一，對於他而言，我是數千萬之一。」伊希斯苦笑著，「他不認得我了，我也不好意思提起，我們一起合作逃出了監獄，這就是我們之間的所有故事。」
靈璟默默思考一會，有些遺憾地說：「你應該告訴阿米爾，他曾經救過你。」
「有點難為情，我們現在這樣也挺好。」伊希斯故意支開話題，「不要老談我了，你們兩個呢？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靈璟搖搖頭，她現在的年齡談戀愛太早了。
「你呢？」伊希斯望向白澤：「你的感情史應該很豐富吧？」
白澤一怔：「為什麼你會這樣認為？」
「因為憑你的外貌不可能缺愛，肯定很多女孩跟你表白過吧？」
「的確被表白過，但我的感情史現在還是一張白紙。」
「為什麼不談？」伊希斯問，「聽說過了二十五歲就沒有愛情了。」
二十五歲之後，青年就必須離開家，獨自面對生活的重擔，此時再考慮的就不再是詩和遠方，而是柴米油鹽。網上流傳度挺廣的一種說法。
白澤現在是二十四歲，距離遇到真愛只剩一年時間？他不由笑了。
「時間會見證愛情，我想一輩子就談一次戀愛。」白澤說得特別認真。
他不清楚喜歡上一個人究竟會是什麼樣的感受，畢竟從未有過經驗，不過假如喜歡的人來到身邊，即便尚未察覺，生活肯定會因她而有所變化。
玖天默然，她似乎也在思考著，但喜歡對外神來說，更複雜難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