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亡國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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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內的溫度不斷升高著,埃及新王似乎將所有的生命都化作燃料,促使擬似太陽愈發膨脹,同時也變得很不穩定。

  「他要自爆。」白澤感知到了這點。

  「我也看出來了,」伊希斯心累,「明明都敗了,就不能給我們省一點事嗎?」

  「我們快逃吧……」靈璟揉著有些酸痛的小腿,已經跑了一整晚,才剛剛休息一下,就又要疲於逃命。

  「逃到哪裡去?」白澤問。

  一位五階升華者傾盡所有的自爆,波及範圍甚遠,他們本就因為埃及新王設立的結界而被困在沙漠古城,現在也出不去。

  「我來試一下將他搬到別的地方。」靈璟蓄勢待發,想用神速將這顆炸彈帶至高空。

  「我想……可能不需要了。」

  因為這座穿越千年的沙漠古城因破曉時分到來而慢慢消散著,宛如從夢中醒來,建築和居民都化為透明,被一點一點抹除他們曾存在的痕跡。

  幾人一起走到外邊,回頭再看,華麗宮殿已消失不見。

  「這怎麼回事?」亞曼拉震撼不已。

  無論是否告訴她古城的真相,都影響不了最終結局,白澤認為她應當知曉一切:「你是沙漠人,肯定知道海市蜃樓吧?」

  「嗯……」亞曼拉不安地點頭。

  「這座城市就是蜃景。」

  「這怎麼可能。」亞曼拉身形踉蹌著退後幾步,實在接受不了,也根本不相信,她認為白澤就是在欺騙她,表情憤怒又很無助地攥緊白澤的衣領。

  「有必要告訴她嗎?」伊希斯認為這真相太殘酷了,和滅亡相比,更可怕的是自己熟知的一切都是虛幻的,誰能接受得了呢?

  古城消失的速度在加快,亞曼拉親眼看見她的手臂變淡變無,才被迫相信白澤,也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面無表情。

  「我們去找阿米爾吧。」伊希斯擔憂。

  他們之前都跑了,留下阿米爾和神父兩人對抗埃及大軍,現在不清楚兩人是否還活著。

  「嗯,走吧。」白澤使用空間,將所有人轉移到眾神之殿前,十幾分鐘前他使用的強化藥劑效果還存在,帶人轉移不再困難。

  剛剛經歷一場大戰,曾經宏偉的眾神之殿變得殘敗不堪,埃及大軍已全部消失,阿米爾和神父累得快虛脫了,互相攙扶著,僅靠他們兩人果然無法抵抗埃及大軍,一度被對方升華者逼到絕境,幸好撐到海市蜃樓消散的一刻。

  「這座城市竟然真的是海市蜃樓。」神父毫無形象地躺在地面上,儘管他之前聽到白澤的分析,但一直是半信半疑。

  「的確很不可思議,從來只能遠觀的海市蜃樓,我們卻進來了。」阿米爾見到代表埃及過去的王城消散,聯想到埃及正在走向衰落,一時之間心情難免很複雜。

  於是,他踹了神父幾腳。

  「有病吧你。」神父罵罵咧咧。

  「你們好像還挺有活力的。」伊希斯見到兩人打鬥著,不由笑了。

  隨著籠罩全古城的結界消失,眾人才得以看見外界的真實情況,本來有些輕鬆的心再次繃緊,一場鋪天蓋地足以被稱為天災的特大沙塵暴緩緩接近這座古城。

  「沙塵暴?」阿米爾驚得合不攏嘴。

  「什麼!」神父本來閉著眼睛,聽到這話立馬睜得特圓,「我們怎麼這麼倒霉?」

  「習慣吧。」靈璟安慰著,「沙塵暴的移動速度只是看著慢,其實每小時可以達到八十公里。」

  「你想說什麼?」神父問。

  「我們該跑路了。」白澤接過話題。

  沙塵暴到達眾神之殿大約十幾分鐘,白澤已經可以聽到呼嘯的風聲,眾人再停留一會就要被捲入沙塵暴中,即便是升華者,面對一場浩然天災還是無力反抗。

  拖著疲憊的身軀,眾人相繼逃離。

  「你呢?」白澤問表情呆滯的亞曼拉。

  「我想留在這裡。」亞曼拉苦笑,眺望著飄散光粒的古老城市,她屬於這座城,就應該陪伴這座城直到最後一刻。

  白澤知道其實她別無選擇,自然規律無法違背,只能如此。

  沒有多言,白澤牽著玖天的手,再度空間瞬移,追上其他人的腳步。

  沙塵暴已經湧入古城中,本就飄然的城市更是如雪融化般快速消散,停在原地的亞曼拉心境奇蹟般地平靜下來,這短短一天內她經歷多重變故,根本來不及適應。


  死亡即將來臨時,她回顧一生,不再糾結什麼,她來過這世間,有過諸多體驗,就算是夢幻的蜃景,也足以銘記。

  亞曼拉邁出一步,飄飄起舞。

  儀式之舞本就有祈求天下太平的含義,她身為被選中的舞女,背負著溝通上天的責任。

  最後跳這支舞,亞曼拉只是想要回憶以往快樂的生活,她將所有的感情都融入舞中,腰肢纖細,腳步輕移展現優美柔韌的身姿,一顰一笑仿佛融進朦朧晨光,輕盈如流水,熱烈如玫瑰,美如蝶。

  望見亞曼拉的亡國之舞,白澤憐憫的同時驚覺,這位末代公主的容貌好像和伊希斯有些相似。

  一舞終了,沙塵暴無情地吞噬舞女和整座古城,攜帶著無窮無盡黃沙滾滾而來。

  最先遭殃的就是神父和阿米爾,兩人之前消耗最嚴重,異能也不怎麼擅長逃離,還沒有跑多遠就被沙塵暴追趕上,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身形就消失在了混沌黃沙之中。

  白澤的情況同樣也很嚴重,空之縫隙幾乎消耗掉他四分之三的能量,現在連續空間瞬移幾次,體內能量空蕩,連帶著他的意識都有些模糊。

  「你把身體交給我吧。」玖天可不想看見白澤被沙塵暴捲走,便向他伸出手來。

  正準備答應,靈璟忽然折返,握住他的手帶領白澤進入神速的世界,與此同時同時神速耗能極劇升高。

  「堅持一下。」靈璟咬牙,依靠體內所剩不多的能量,帶著白澤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最不受影響的反而是幾人中綜合實力最弱的伊希斯,她可以用異能來融入地底,以此來降低沙塵暴帶來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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