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都是聰明人
莊初晴見她半天不說話，有些欲言又止。
江薇雨見她似乎有話要說，便道，「你有什麼直說便是，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莊初晴笑了笑，「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那個，過幾天我爹地媽咪要來，他們想見一見聿鴻楨，你能不能幫我，跟你們家少爺說一聲？」
江薇雨聽到這話，有點古怪的看著她：「這種事，你直接跟我家少爺說就行了，幹嘛要通過我來說？」
莊初晴微妙的笑了一下，「嗯，主要是....主要是我聯繫不上你家少爺，啊，對，就是這樣，我聯繫不上，恰好看見你，就請你幫忙轉達一下。」
江薇雨要是信這鬼話，那才是真傻子，莊初晴現在的模樣，就好像是要找別人的老公辦事，先來找別人的老婆，跟別人的老婆打聲招呼，這樣避免別人的老婆產生誤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一樣。
她在心裡嘆口氣，莊初晴果然什麼都知道的，但莊初晴真是非常有分寸，不直接找聿鴻楨，而是找上她，這樣不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也不會到時候出事，讓聿鴻楨多想，去找莊初晴的麻煩。
如果莊初晴都看得出來，那難怪聿太太要防備這些了。
恐怕她扮不扮成假小子，聿太太都會把她當成威脅。
江薇雨有些煩躁，忽然問莊初晴。「你們這麼演戲，要演到什麼時候去？這麼演下去，太太跟你父母一定會把你們倆當做真情侶，等到一畢業，就會要求你們訂婚甚至結婚的。我聽少爺說.....」
她頓了頓道，「就那天試禮服的時候，我意外看見你跟一個男人....少爺說，那才是你真心喜歡的人，你們之間，關係是不是複雜了一點？」
莊初晴聽她這麼說，一點也不生氣，反倒大大方方點了點頭，「你知道了？你家少爺真是什麼都不瞞著你。不對，也有些事情瞞著你。」
「什麼事？」
「那不重要。」莊初晴擺擺手，「重要的是，無論如何，這場戲我現在還得演下去。」
江薇雨不理解，莊初晴挽著她的手，一邊走一邊道：「我們家的情況呢，有點複雜。我小時候走丟過一段時間，後來被找回來，找回來之後呢，家裡已經多了一個妹妹，我父母對我的妹妹，更疼愛一點，對我就沒有那麼親了。
從小到大，我活在他們的標準里，什麼都按照他們的要求做到最好。這越活，我越覺得我只是他們用來展現的，一件完美的工具，而不是他們的女兒。
所以我遇到賈昭然的時候，以為遇到摯愛，想跟他私奔逃跑來著。」
「那後來呢？」
「後來發現他跟我們家有舊怨，是帶著目的接近我的，我就把他甩了。但他不肯分手，糾纏不休，父母那個時候正好跟聿太太打了照面，聿太太想要一個完美的兒媳婦，她覺得我正合適，我想擺脫姓賈的，所以就跟她去了港島。我原本想著，對方只要不是太奇葩太奇怪，閉著眼睛我也嫁。但是見到你家少爺之後吧.......」
「我家少爺，長得很好看吧？」
莊初晴見她維護聿鴻楨，會意的笑了：「好看是好看，但他在我眼裡，不像個活著的人。」
「那像什麼？」
「像個沒有靈魂的工具，我見到他之後才意識到，他也跟我一樣，是父母培養出來的一個完美的工具，他比我還要空心，沒有靈魂。兩個沒有靈魂的人，按理說呢，硬湊也能湊到一起，也能無情無愛，湊合的過一輩子，但是.....但是你家少爺，好像不太樂意。」
「怎麼個不樂意？」
莊初晴沒說為什麼不樂意，只道：「我發現他不樂意，那我也不能上趕著，雖然他挺優秀，但我又不是非他不可。所以我們倆談了談，決定湊在一起演個戲，他應付他母親，我應付我爸媽，順便幫我甩掉那個姓賈的。我覺得這樣挺好，至少我大學能夠安安穩穩的讀4年，不用被強行帶去跟各種不同的男人相親。說什麼為家族利益，犧牲自我。」
莊初晴自嘲的笑了笑，不知在嘲諷家人，還是其他。
「所以無論如何，至少這個戲我還得演4年。不過你放心，我不可能愛上你家少爺的。」
「你跟我做這個保證，是不是找錯對象了？」
莊初晴笑了一下，聿鴻楨沒有戳破這層窗戶紙，莊初晴也不會自作聰明，到江薇雨面前來，戳破這層窗戶紙。
很好，大家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聰明人。
演，你演我也演。
「那你跟我家少爺，也挺不容易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們把事情做得周全，等你父母來了，我一定讓少爺登門去。對了，你父母有什麼喜好嗎？我讓少爺登門的時候，帶上禮品，這樣才顯得更真實。」
莊初晴細細打量了她一下，想說點啥，最後還是憋住了，「那就麻煩你了，我父母隨便送他們點什麼就行，重要的是送東西的人，不是送什麼東西。」
江薇雨想想也是，他們這樣的人家，隨便送點什麼，都有管家處理，東西不會差到哪裡去。
反正誰也不缺這一點東西，最重要的是送禮的人，是什麼身份。
江薇雨回去就把這件事，跟聿鴻楨說了。
聿鴻楨將一塊排骨夾到她碗裡，江薇雨看著那個排骨不說話。
聿鴻楨見她這反應，笑道，「怎麼？不喜歡？」
那是不喜歡嗎？誰不喜歡吃排骨呢？
問題的關鍵在於，他這樣熟練的給自己夾菜，是什麼時候形成的習慣，自己從前完全沒有注意這些。
現在注意到這個，才意識到這個舉動，親密的不像主僕。
果然，悄無聲息的溫水煮青蛙，不知不覺，她都要被煮熟了，才察覺到這些異常。
而現在，這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沒有啊，少爺，我剛剛在想事，有點走神了。對了，莊小姐的事兒，您自個跟她對接一下，可不能現在就穿幫。」
聿鴻楨問她：「你一點都不介意？」
江薇雨心裡罵了句髒話，然後露出格外怪異又表既誇張的表情：「不是吧少爺，這種事情你問我介不介意，搞得我好像是你女朋友一樣。」
「你要是我女朋友，你會怎麼辦？」
玩這麼刺激？
「那我肯定大喊大叫，跟你鬧一場，然後給你兩個巴掌，再衝出去跑到她家門口，罵她是小三，撒潑打滾，讓所有人都下不來台。最好把你們抓起來，都打成豬頭，遊街示眾。」
你看看，我就是這麼庸俗潑婦，市井低俗，你是否嫌棄，又是否厭惡？
江薇雨見她似乎有話要說，便道，「你有什麼直說便是，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莊初晴笑了笑，「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那個，過幾天我爹地媽咪要來，他們想見一見聿鴻楨，你能不能幫我，跟你們家少爺說一聲？」
江薇雨聽到這話，有點古怪的看著她：「這種事，你直接跟我家少爺說就行了，幹嘛要通過我來說？」
莊初晴微妙的笑了一下，「嗯，主要是....主要是我聯繫不上你家少爺，啊，對，就是這樣，我聯繫不上，恰好看見你，就請你幫忙轉達一下。」
江薇雨要是信這鬼話，那才是真傻子，莊初晴現在的模樣，就好像是要找別人的老公辦事，先來找別人的老婆，跟別人的老婆打聲招呼，這樣避免別人的老婆產生誤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一樣。
她在心裡嘆口氣，莊初晴果然什麼都知道的，但莊初晴真是非常有分寸，不直接找聿鴻楨，而是找上她，這樣不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也不會到時候出事，讓聿鴻楨多想，去找莊初晴的麻煩。
如果莊初晴都看得出來，那難怪聿太太要防備這些了。
恐怕她扮不扮成假小子，聿太太都會把她當成威脅。
江薇雨有些煩躁，忽然問莊初晴。「你們這麼演戲，要演到什麼時候去？這麼演下去，太太跟你父母一定會把你們倆當做真情侶，等到一畢業，就會要求你們訂婚甚至結婚的。我聽少爺說.....」
她頓了頓道，「就那天試禮服的時候，我意外看見你跟一個男人....少爺說，那才是你真心喜歡的人，你們之間，關係是不是複雜了一點？」
莊初晴聽她這麼說，一點也不生氣，反倒大大方方點了點頭，「你知道了？你家少爺真是什麼都不瞞著你。不對，也有些事情瞞著你。」
「什麼事？」
「那不重要。」莊初晴擺擺手，「重要的是，無論如何，這場戲我現在還得演下去。」
江薇雨不理解，莊初晴挽著她的手，一邊走一邊道：「我們家的情況呢，有點複雜。我小時候走丟過一段時間，後來被找回來，找回來之後呢，家裡已經多了一個妹妹，我父母對我的妹妹，更疼愛一點，對我就沒有那麼親了。
從小到大，我活在他們的標準里，什麼都按照他們的要求做到最好。這越活，我越覺得我只是他們用來展現的，一件完美的工具，而不是他們的女兒。
所以我遇到賈昭然的時候，以為遇到摯愛，想跟他私奔逃跑來著。」
「那後來呢？」
「後來發現他跟我們家有舊怨，是帶著目的接近我的，我就把他甩了。但他不肯分手，糾纏不休，父母那個時候正好跟聿太太打了照面，聿太太想要一個完美的兒媳婦，她覺得我正合適，我想擺脫姓賈的，所以就跟她去了港島。我原本想著，對方只要不是太奇葩太奇怪，閉著眼睛我也嫁。但是見到你家少爺之後吧.......」
「我家少爺，長得很好看吧？」
莊初晴見她維護聿鴻楨，會意的笑了：「好看是好看，但他在我眼裡，不像個活著的人。」
「那像什麼？」
「像個沒有靈魂的工具，我見到他之後才意識到，他也跟我一樣，是父母培養出來的一個完美的工具，他比我還要空心，沒有靈魂。兩個沒有靈魂的人，按理說呢，硬湊也能湊到一起，也能無情無愛，湊合的過一輩子，但是.....但是你家少爺，好像不太樂意。」
「怎麼個不樂意？」
莊初晴沒說為什麼不樂意，只道：「我發現他不樂意，那我也不能上趕著，雖然他挺優秀，但我又不是非他不可。所以我們倆談了談，決定湊在一起演個戲，他應付他母親，我應付我爸媽，順便幫我甩掉那個姓賈的。我覺得這樣挺好，至少我大學能夠安安穩穩的讀4年，不用被強行帶去跟各種不同的男人相親。說什麼為家族利益，犧牲自我。」
莊初晴自嘲的笑了笑，不知在嘲諷家人，還是其他。
「所以無論如何，至少這個戲我還得演4年。不過你放心，我不可能愛上你家少爺的。」
「你跟我做這個保證，是不是找錯對象了？」
莊初晴笑了一下，聿鴻楨沒有戳破這層窗戶紙，莊初晴也不會自作聰明，到江薇雨面前來，戳破這層窗戶紙。
很好，大家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聰明人。
演，你演我也演。
「那你跟我家少爺，也挺不容易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們把事情做得周全，等你父母來了，我一定讓少爺登門去。對了，你父母有什麼喜好嗎？我讓少爺登門的時候，帶上禮品，這樣才顯得更真實。」
莊初晴細細打量了她一下，想說點啥，最後還是憋住了，「那就麻煩你了，我父母隨便送他們點什麼就行，重要的是送東西的人，不是送什麼東西。」
江薇雨想想也是，他們這樣的人家，隨便送點什麼，都有管家處理，東西不會差到哪裡去。
反正誰也不缺這一點東西，最重要的是送禮的人，是什麼身份。
江薇雨回去就把這件事，跟聿鴻楨說了。
聿鴻楨將一塊排骨夾到她碗裡，江薇雨看著那個排骨不說話。
聿鴻楨見她這反應，笑道，「怎麼？不喜歡？」
那是不喜歡嗎？誰不喜歡吃排骨呢？
問題的關鍵在於，他這樣熟練的給自己夾菜，是什麼時候形成的習慣，自己從前完全沒有注意這些。
現在注意到這個，才意識到這個舉動，親密的不像主僕。
果然，悄無聲息的溫水煮青蛙，不知不覺，她都要被煮熟了，才察覺到這些異常。
而現在，這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沒有啊，少爺，我剛剛在想事，有點走神了。對了，莊小姐的事兒，您自個跟她對接一下，可不能現在就穿幫。」
聿鴻楨問她：「你一點都不介意？」
江薇雨心裡罵了句髒話，然後露出格外怪異又表既誇張的表情：「不是吧少爺，這種事情你問我介不介意，搞得我好像是你女朋友一樣。」
「你要是我女朋友，你會怎麼辦？」
玩這麼刺激？
「那我肯定大喊大叫，跟你鬧一場，然後給你兩個巴掌，再衝出去跑到她家門口，罵她是小三，撒潑打滾，讓所有人都下不來台。最好把你們抓起來，都打成豬頭，遊街示眾。」
你看看，我就是這麼庸俗潑婦，市井低俗，你是否嫌棄，又是否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