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排骨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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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都西北,丞相府內。

  郭嘉身著一襲素色長袍,頭上戴著綸巾,腰間束著一條青色絲帶,靈動之氣非凡。

  曹操伸手拿起案几上的那捲文書,展開後,手指輕點著上面的字跡,目光投向郭嘉,說道:

  「奉孝你看,這些字,這是從太學那邊近期傳出的字,是不是與鍾繇所寫截然不同?」

  郭嘉聽聞,目光落在那些字體之上,不禁雙眼一亮,讚嘆出聲:

  「妙啊!丞相,此字體雖無鍾繇楷書之剛猛,卻一氣呵成,流暢自然。

  且此人對字體做了巧妙的簡易加工,就如這『雲』字,省去雨頭,書寫速度較之前快了三倍有餘!

  但即便如此,一眼望去,仍能辨出是『雲』字。

  還有這『門』變成了『門』,『髮』變成了『發』,形態變化巨大,可字義卻毫無偏差。

  這些字若是用在戰場之上,用於軍情急報,每節省一分一秒,都極有可能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啊!」

  郭嘉說著,眼中滿是驚嘆與讚賞:「只是,這到底是哪位大能所創?」

  曹操嘴角上揚,緩緩道:

  「高柔的兒子,原本紈絝無道,孤便下了丞相令,將其關進太學,哈哈。」

  郭嘉拱手贊道:「丞相看人用人,實乃當下無雙!」

  曹操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沉聲道:

  「剛才提及戰場軍情,荊州探子來報,劉表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這荊州乃戰略要地,我軍勢必要早日拿下。」

  郭嘉卻輕輕搖頭,否定道:「非也,非也。

  荊州雖重要,那是因其可直面江東。

  若沒有江東,荊州的重要性便大打折扣。」

  曹操眉頭一皺,追問道:「祭酒的意思是?」

  郭嘉目光深邃,望向遠方,緩緩說道:

  「丞相,依臣之見,我軍應繼續囤積軍備。

  荊州和江東,必須同時拿下。只取荊州而不圖江東,絕非長遠之計。」

  說罷,郭嘉下意識地眼神掃了一圈四周,見並無多餘之人,才壓低聲音,喃喃道:

  「如今只是不知,劉備是否交出了衣帶詔。」

  聽到「衣帶詔」三個字,曹操眼神瞬間變得凌厲,殺意迸發:

  「當初劉備投奔袁紹,都未拿出衣帶詔,如今遲暮之年的劉表,難道值得劉備下注?」

  郭嘉點頭道:「這正是臣認為,我軍必須一鼓作氣拿下荊州和江東的原因。

  荊州劉表和江東孫權有殺父之仇。

  孫權那小兒不會以不孝為先,與劉表聯合。

  可若劉備手上有衣帶詔,上面留有漢天子請求群臣誅殺丞相的血書,那時孫權便極有可能放棄殺父之仇,以忠孝兩難全的理由,聯合劉表對抗我軍。

  何況孫權那小兒到底想不想報父仇,本就是未知數。」

  曹操聽至此處,怒不可遏,瞬間捏碎手中陶碗:「那就繼續積累軍備!再觀望!」

  恰在此時,帳外傳來一陣敲門聲,許褚應允後進入,那粗厚的聲音響起:

  「丞相,祭酒,許都太學傳來消息。

  昨日,太學監學,烏角先生左慈,與一仕子產生矛盾,該仕子火燒左慈法壇,並約定三日後開壇鬥法!」

  曹操問道:「左慈什麼反應?」

  許褚恭敬回道:「烏角先生,接戰了!」

  曹操聽聞,頓時怒從心頭起,將剛換的青銅酒爵直接扔在地上,怒吼道:

  「這痴漢方士,竟與黃口孺子計較!若是鬥法出了差池,這麼多年培養這騙子,豈不是白費了?」

  郭嘉依舊神色平靜,波瀾不驚地說道:

  「派人將與左慈鬥法之儒生抹殺掉,做得乾淨些,倒也無妨。

  這左慈雖然頭腦不太靈光,在尋龍點穴方面卻也是大能,對軍備籌集有功,且還能壓一壓太學儒仕的銳氣,丞相息怒。」

  曹操深吸一口氣,緩聲道:「依奉孝說的來。

  仲康,是哪個儒生要與左慈鬥法?」


  許褚聞言,面色微微一變,露出些許不舍之色:

  「丞相,是高盛,高子成啊!」

  曹操瞬間伸手擋住臉,陷入沉思,數秒後,撿起剛剛扔掉的酒厥,再次狠狠扔在地上,怒吼道:「一群痴漢,飯桶!」

  許褚見狀,心中一慌,趕緊問道:「到底,到底殺不殺?」

  曹操捂著兩個太陽穴,緩了口氣,看向郭嘉,說道:「奉孝,高盛此子詭計多端,你且重視著,不能讓左慈輸掉,也不能讓高盛死掉,知道嗎?」

  郭嘉拱手領命:「諾!」

  ......

  鍾毓的行動迅疾如風,第一時間奔赴許都各處市場採集。

  不出半天的工夫,高盛所需的材料便全部採集齊全。

  除了那不太常見的風乾海帶,其餘的皆為尋常物資,倒也沒費太大週摺。

  此時正值正午,太學的廚房早已被高盛「占領」。

  平日裡,太學以簡樸為主,儒生們的餐食多是青菜,旨在培養他們的清廉之風。

  然而今日,樂祥為了高盛,大開方便之門,甚至可以說是放任其「胡作非為」。

  高盛沒有欺騙鍾毓,還真的做了滿滿幾大鍋的排骨米飯,烹飪方式簡單的很,米、海帶干、排骨、鹽等一頓煮,煮得整個太學香味四溢。

  ......

  左慈被郭嘉傳喚到軍師祭酒府上。

  郭嘉滿臉怒容,一見到左慈,便大聲呵斥起來:

  「你這廝,簡直是胡鬧!若是此事搞砸了,該如何是好?」

  左慈滿臉無奈,微微低下頭辯解道:

  「軍師,實是那高盛小子太過咄咄逼人,我若不應戰,實在顏面掃地,下不來台啊。」

  郭嘉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本祭酒都知曉此事了。

  日後大漢需要你的地方多著呢,你若輸給一個毛頭小子,這麼多年積攢的威望可就毀於一旦了!」

  左慈微微躬下身子,帶著幾分諂媚的意味說道:「軍師祭酒放心,我的本事您又不是不清楚。

  而且我也打探過了,自從與我約戰後,高盛那小子每日都在太學帶著孺子們吃喝玩樂,聽說吃的是一種什麼骨頭燉米飯。

  我每日都在潛心研究神技,定不會輸給他!」

  郭嘉微微點頭,揮了揮手:「嗯,下去吧。」

  左慈轉身離去後,只見四名身姿婀娜、面容嬌艷的女子輕盈地走進軍師祭酒的房間。

  郭嘉看著她們,緊繃的神情漸漸放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愜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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