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可惜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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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盛的這番言辭,再度激起千層浪,眾人的質疑聲此起彼伏。

  孔奇玉率先發難,大聲喝道:「敗家子,你怎麼又承認了?」

  崔諒則滿臉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奇玉,高盛就是這副德行,不必為此感慨。」

  張默連忙走向鍾繇,恭敬地行了個拱手禮:

  「廷尉大人,既然高盛已經承認抄襲,還請您為學生做主啊。」

  鍾繇滿臉無奈,眉頭緊皺,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處理。

  他看著高盛,緩緩說道:

  「賢侄,既然你承認了,那在大漢,公然抄襲侵占別人詩句,尤其是這種名詩句,若還未舉孝廉,這可是嚴重失格;

  就算舉孝廉後有此種失格行為,也會被取消資格。

  好在賢侄你經商並不入仕,仕途上倒也不受影響。

  不過,你也得向張公子道歉,並且當著眾人的面,將原詩詞著作權歸還人家。」

  高盛搖了搖頭道:「我承認是抄的,那是我對華夏大地的文人賢者們心懷敬意,可本公子又沒承認是抄襲張默的。」

  高盛穿越至今,一共抄了兩首詩,這首藏頭詩算一首,另一首便是寫給壹與姑娘的「商女不知亡國恨」。

  這兩次抄詩讓他損失慘重,生意大賺,慘不忍睹!

  也讓高盛深刻覺得抄詩會遭報應,所以他已決定不再抄詩。

  今日承認抄詩,是他對被抄襲詩人的坦誠,可對於這些所謂的仕子,他內心實在是嗤之以鼻。

  高盛大喊起來:「講真的,這幅畫不錯,我本不想破壞,打算留給春曉的。

  真是瘦田無人耕,耕來有人爭,是你們逼我的!」

  說罷,他伸手大喊:「拿筆來!」

  鄧范立刻恭敬地為高盛獻上毛筆。

  只見高盛神色輕鬆寫意,在那首藏頭詩上不緊不慢地勾了四個圈。分別圈住了:

  「春鵲占高崗,翩翩弄影姿」的「姿」字;

  「曉看紅濕處,花落許昌城」的「城」字;

  「茶香意如麻,何處是我家」的「家」字;

  「莊心築善巢,色字一把刀」的「刀」字。

  剎那間,人群像炸開了鍋一般,開始狂歡起來:

  「我的天哪,姿城家刀,是姿城家刀!」

  「什麼姿城家刀?」

  「爾等傻嗎?『姿城家刀』諧音是『子成駕到』啊!」

  要知道,高盛,字子成,這在許都人盡皆知。

  可許都人不知道的是,這竟是一首既藏頭又藏尾的詩!

  剎那間,在場的各位全部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孔奇玉,嘴巴不停地開合,默默念叨著:「子成駕到,子成駕到......」

  高盛也懶得再辯駁什麼,只是看著張默說道:

  「張默,你若是字也是子成,那我就承認是抄你的,這面子給得夠足了吧!」

  張默聽聞此言,只覺天旋地轉,身體搖搖欲墜,隨後整個人重重地坐倒在地上。

  兩行清淚從他眼中緩緩流下,他心裡明白,自己這次算是栽了,而且栽在了鍾繇面前,怕是萬劫不復了。

  此刻,他滿心痛恨自己被豬油蒙了心,竟參與這等陷害高盛公子的主意。

  這般藏頭藏尾的絕妙好詩,張默自認為死得一點都不冤。

  既然身為仕子,能死在這樣一首詩下,他也算是認命了。

  張默緩緩爬到鍾繇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幾個響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說道:

  「鍾大人,學生讓您失望了,這次全是我一人的主意,與我四位學弟無關,還望鍾大人饒過他們,所有罪責我一人承擔。」

  鍾繇神色冷峻,多年擔任廷尉,他早已練就了鐵面無私的秉性,豈是幾句求情就能讓他在律法面前有所動搖。

  那張默見求情無果,瞬間慌了神,「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高盛面前。

  「高公子,是我錯了,千不該萬不該參與此事,您讓廷尉大人抓我吧,我認了!可我那四個學弟是無辜的,他們都是被我連累啊!」


  話音剛落,其他四個學子也紛紛效仿,「噗通噗通」地跪倒一片,哀求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高盛,現場一片混亂。

  高盛收起臉上的戲謔,一臉嚴肅,擲地有聲地說道:

  「你們以為本公子是搞慈善的嗎?

  我向來遵紀守法,絕不姑息任何違法亂紀之事!」

  高盛這斬釘截鐵的一句「遵紀守法」,仿佛一道宣判,瞬間讓五人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癱倒在地。

  隨後便開始互相推諉,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吵起來,場面愈發失控。

  突然,其中一名仕子像是被逼到了絕境,徹底破罐子破摔,眼睛通紅,用手指著吳雨,聲嘶力竭地喊道:

  「廷尉大人,這一切都是吳雨的陰謀啊!從一開始的計劃,一招一式,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全是他策劃的!

  我恨啊,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聽了他的話!

  廷尉大人,吳雨是崔諒的人,在學子界,他背靠清河崔氏,那就是妥妥的人上人。

  我們這些寒門學子,哪敢得罪他啊!

  一旦得罪了吳雨,得罪了清河崔氏,往後舉孝廉的路可就全被堵死了,我們實在是無奈,只能聽之任之啊!」

  鍾繇本就因這混亂的局面怒不可遏,聽到這話,更是火冒三丈,他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喝道:

  「陳汪,立刻將這吳雨給我押起來!」

  陳汪領命,口中說著「得罪了」,便帶著衙役上前,動作乾脆利落地給吳雨上了枷鎖。

  崔諒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綠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大腦在瘋狂運轉,想著如何才能擺脫這棘手的局面。

  他心裡清楚,若是此事被自己的親爹崔琰知曉,那自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說不定真得被扒一層皮。

  慌亂之中,他乾脆惡人先告狀,手指著吳雨,破口大罵道:

  「好你個吳雨,我清河崔氏平日裡待你不薄,你卻在背後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欺壓學子,還妄圖將罵名推給我清河崔氏,你怎如此狠毒!

  本公子的心,真是痛啊!鍾伯父,您千萬別顧念我們崔氏的臉面,一定要重重處罰他!」

  崔諒這一番言辭,猶如一把火,徹底點燃了吳雨心中的怒火。

  吳雨言語異常冰冷道:

  「崔諒......

  你以為是我想做這些違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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