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胡人的軻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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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漢的江湖中,史阿之名,因劍術卓絕而如雷貫耳。

  昔年,虎賁王越以超凡劍術縱橫天下,史阿承蒙其傳授,造詣青出於藍。

  曹丕聽聞史阿威名,誠心求其傳授劍技,二人情誼漸深,亦師亦友。

  此刻,史阿藏身於官道旁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之上。

  這條官道,連接著許都與洛陽,是車馬往來的必經之路。

  尋常旅人若想抄近道,尚有山間小徑可走。

  然而,此番史阿要等的目標是載著數十萬錢的高盛馬車。

  車身龐大沉重,只能沿著這條官道前行。

  史阿暗自思忖:高盛的小廝們帶著如此巨額錢財,目標太過顯眼。

  只要他們經過這裡,便絕無逃脫可能。

  史阿對自身劍術十分自信。

  一駕馬車或是兩架馬車,至多配備四名侍衛。

  以自己的身手,從樹上一躍而下,短短几息之間,便能將他們全部解決。

  對於行程時間的計算,史阿亦是成竹在胸。

  即便是日行千里的頂級千里馬,拉著沉重的貨車,一口氣奔波二百多里,也至少需要五個時辰。

  史阿早早便趕到此處埋伏,堅信自己絕不會錯過目標。

  他在心底默默祈禱,但願高盛那小子就在馬車之上。

  若能成功除掉公子的心腹大患,對史阿而言,實在是一大快事。

  隨著太陽的日落日升,一天時間悄然流逝。

  史阿在樹上嚼著乾糧,雙眼緊緊盯著官道,絲毫不敢分神,握緊手中的劍。

  第二天,太陽再度落下又升起,史阿已經開始疲憊。

  為了保持清醒,他拿起匕首,狠狠刺著自己的大腿。

  他深知此次任務艱巨,關乎重大,絕不能因一時瞌睡而功虧一簣。

  到了第三天,他已經斷水斷糧整整一天。

  腹中飢餓,身體愈發虛弱,但他心中的信念卻如熊熊烈火:

  「吾乃無雙劍者,堂堂大丈夫,豈能被區區餓意所擊敗?」

  此時的他,已然成為強弩之末,全憑一股頑強的毅力苦苦支撐。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哪怕最後與高盛等人同歸於盡,也要完成任務。

  當史阿再次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樹下的大道邊。

  是一位路過的商賈餵水救醒了他。

  史阿身上的佩劍和衣物早已被人扒得一乾二淨。

  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史阿心中恨意翻湧,暗暗發誓:「不殺高盛,我必夜不能寐!」

  ......

  春曉茶莊內。

  高盛目光中滿是驚嘆,望向自己的徒弟軻比能:

  「來回四百多里的路程,你竟一天就趕回來了。

  你究竟騎的是什麼神駒?什麼馬拉車能日行千里?」

  在這東漢年間,酒價不菲,曹植曾有「歸來宴平樂,美酒斗十千」的詩句。

  雖說一斗酒萬錢有些誇張,但一口氣收購近萬斤原酒,沒個幾十萬錢決然拿不下來。

  五銖錢雖重量不大,可堆積起來體積龐大,沒有一兩輛馬車,根本無法裝載。

  被師傅這般稱讚,軻比能滿臉笑意:

  「師傅,如今商賈之間交易,根本無需用錢。

  尤其是往來於許都和洛陽的商賈,早就入鄉隨俗啦!」

  高盛微微挑眉,說道:「好你個軻比能,成語學得倒是快,還懂得入鄉隨俗。

  那你說說,為何交易不用錢?

  商人重利,難不成會白白送人?

  難道咱們商肆面子大到這等地步?」

  軻比能聞言,不慌不忙地從腰袋裡掏出一張包裝精美的文書。

  那文書四邊繡著精緻的花紋,一排大字清晰醒目:

  【瑞仕錢莊存據,兩千錢整】

  上面還印著瑞仕錢莊的大印以及出票據的時間。


  軻比能笑著解釋:「師傅啊,現在許昌和洛陽雙城往來的商賈,都用瑞仕錢莊的存票直接交易。

  大家都誇讚師傅對商賈們有大功績呢。

  自從有了瑞仕錢莊,交易再也不用攜帶大量錢財。

  而且錢存在錢莊裡還能得到利息,大家都稱師傅為商界的君子,商君子吶!」

  高盛聽到「商君子」三字,瞬間內心猶如翻江倒海。

  他苦心經營這個錢莊,本是為了日散千金,落得個被人唾棄的下場,怎麼就成了商君子了呢?

  而且,「商君子」這三個字有多不吉利。

  商君子、商君......被五馬分屍的商鞅!!!

  哪怕真的成為孔融的女婿,被夷三族時好歹還是全屍。

  成了「商君」可就得分屍了呀。

  高盛忍不住一聲怒吼:「這些都是誰搞的?是誰在搞我?」

  軻比能看到高盛怒意迸發,心中卻愈發高興,畢竟這是能力商肆「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的企業文化。

  他趕忙說道:「師傅,這都是徒弟研究出來的,當然,這一切也源自師傅對錢莊的經營理念。」

  高盛內心此刻淚崩,暗自思忖:

  軻比啊軻比能,你可是胡人,你不應該茹毛飲血嗎?

  你一個胡人怎麼能摸索出未來紙幣的概念,做出銀票的雛形?這都什麼事兒啊!

  高盛還想再努力挽救一下局面,急忙說道:

  「徒弟,趕緊停止存據交易,這行為太危險了。

  一旦有人仿製存單,後果不堪設想!」

  高盛反應極快,瞬間便察覺到其中風險。

  可話剛出口,他又覺邏輯不對。

  若存據真被仿造,萬千顧客前來取錢,自己不就正好順利破產,然後被眾人唾棄、侮辱了嗎?

  剎那間,高盛滿心迷茫,只覺進退兩難!

  太難了!實在太難了!

  穿越前以為做個企業家艱難,穿越後才發現,想做個虧錢的敗家子更是難如登天!

  軻比能依舊在一旁笑嘻嘻地說著:

  「不愧是師傅,深謀遠慮。

  不過師傅不必擔憂,大漢印璽管控極為森嚴,普通工匠根本做不出這般工藝,而且……」

  軻比能滔滔不絕地講著,可高盛根本無心去聽。

  他此刻只明白一件事:瑞仕錢莊已然把自己的名聲搞香了!

  他必須藉助十八大壽上的新產品,徹底把自己搞臭!

  否則必將萬劫不復!

  ......

  許都東郊,孔府。

  孔融手持一封信件,面色陰沉,腳步匆匆地走到女兒孔奇玉面前:

  「你怎能如此不講禮數?」

  孔融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悅:「那個吳雨給你送信,你竟然不聞不問不接,就讓人家在孔府門口站著。

  他腿還折了,這傳出去,讓我們孔府的名聲往哪兒擱,豈不是要被人唾棄!」

  孔奇玉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屑:「就一個偽君子崔諒的小廝,還能送什麼好信?不看也罷。」

  孔融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是完全拿這個女兒沒有辦法。

  乾脆自己動手撕開了信封,念了起來:

  「陳留高盛公子十八歲大壽,將於南大街大擺流水席,來者有份,並且有青樓美女現場服務,特邀孔奇玉赴宴。」

  孔融念完,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怒目圓睜:

  「好一個惡徒,公然奢靡,如此行徑,簡直有辱門楣!

  商人無義,老夫這就去找曹操理論,定要將此婚退之!」

  孔奇玉聽聞,挺胸收腹,神色傲然道:

  「不去,除非這敗家子親自來請本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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