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屈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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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日,高盛並未前往春曉茶莊。

  而是老老實實待在高府,一門心思做著籌劃。

  只因自己的十八大壽即將來臨。

  高盛決心在南大街大肆慶祝一番,擺下流水席,好讓全許都的人都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敗家牌面。

  既然是過大壽,那自然少不了朝廷大官前來捧場,如此才能讓自己的風光事跡迅速傳遍朝堂。

  尤其要讓孔融知曉自己是何等的豪氣。

  高盛一番深思熟慮後,將目標鎖定在了廷尉鍾繇身上。

  回想起鍾繇在提審自己時,曾表示希望他兒子能跟著自己相互照應。

  如此看來,鍾繇定會給自己幾分薄面,前來參加大壽。

  只要鍾繇肯來,那些平日裡想討好鍾繇的小卡拉米們,必然會不請自來。

  待父親高柔同意去邀請鍾繇後,高盛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剛踏入春曉茶莊,高盛便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

  只見春曉和鄧范滿臉愁容,仿佛輸了一萬貫錢似的。

  而王平則在一旁施展著仙鶴展翅的招式,面部憋得通紅,活像一隻扭曲的老母雞。

  就在這時,軻比能出聲喊道:「王平,還不趕緊向師傅道歉!快!」

  高盛當場就懵了,完全搞不清這是唱的哪一出。

  王平見狀,一個虎撲便跳到高盛面前,深深地行了個拱手禮,說道:

  「公子,王平錯了。

  王平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質疑公子,是我耍小性子。

  您想怎麼罰就怎麼罰,王平甘願受罰!」

  高盛頓感不妙,一種天要塌下來的壓迫感湧上心頭,他大聲喊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別一驚一乍的!」

  看著高盛的面容逐漸變得僵硬陰沉,鄧范終於忍不住笑道:

  「我、我就說公、公子生於憂患、死於安樂,肯定會是這副模樣。」

  春曉則默默無言,只是淺淺一笑。

  王平繼續感慨道:「公子的眼光,王平徹底服了。

  以前公子誇讚金鄉是優秀員工,我心裡是不服的,如今我是真服了。

  從今往後,金鄉往東,我王平絕不敢往西!」

  高盛終於按捺不住,怒吼道:「再這麼磨磨蹭蹭的,都給我捲鋪蓋走人!到底怎麼回事?」

  春曉不愧是老員工,不緊不慢地說道:

  「咱們商肆,向來獎罰分明。大人您先別生氣,金鄉妹妹在綠柳居連玩帶送,白白扔了近百斤衡水老白乾。」

  高盛聽後,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暗自思忖:

  扔了就扔了吧,那烈酒本就沒打算賣,就是用來虧本的,扔了和虧了也沒啥區別,只要虧錢的方向不變就行。

  高盛接著又問道:「那這『獎』又是什麼意思?」

  春曉憋不住,笑容綻露出來:「雖然浪費了近百斤酒,但是,咱們卻賣了幾千斤啊,大人!」

  王平也在一旁附和道:「公子,您讓我們真正明白了,一個優秀的員工是藏不住的。

  金鄉實在是太厲害了,現在整個許都的仕子都在尋覓這衡水老白乾呢。」

  高盛聽後,內心猶如被雷劈中一般,努力維持著表情管理,畢竟哭出來實在太丟面子。

  可實際上,就算他此刻哭了,幹部們恐怕也會覺得他是喜極而泣!

  太難了,連哭都會被人誤解!

  更難的是,一番詢問後,竟然沒一個人知道,烈酒賣出去的真正原因。

  高盛只能親自去一趟綠柳居。

  ......

  高盛踏入綠柳居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簡直不忍直視。

  整個場內,人潮湧動,擁擠不堪。

  有的人坐著,有的人站著,有的人不停晃動,猶如進入一個大型酒醉現場。

  刺鼻的酒味撲面而來,高盛只聞了一下,便立刻辨出這熟悉的味道——衡水老白乾。

  他大步邁向掌柜房間,門「砰」地一聲被撞開,屋內的景象讓他頭皮發麻。


  只見金鄉的侍女正手持一根金繩,繩子的另一端拴在一個年輕仕子的脖子上。

  那仕子衣衫凌亂,正趴在地上,四肢著地,擺出狗的姿勢,嘴裡還不時發出「汪汪」的叫聲。

  金鄉看到高盛闖了進來,嘴角微微上揚,隨即對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心領神會,拽著那「狗仕子」的金繩,將他拖出了房間,隨後輕輕關上了房門。

  然後金鄉雪白的大長腿從帳幔里伸了出來。高盛直接喊了一

  就在這時,金鄉雪白的大長腿從帳幔里伸了出來。

  高盛大喝一聲:「自重!」

  金鄉不卑不亢地回應道:「高掌柜,您不請示一聲便貿然闖入本小姐閨房,這就是所謂的自重嗎?

  萬一我此刻身無一物,豈不是被您看個精光?

  若是我沒記錯,高掌柜可是靠糟蹋了孔家大小姐,方喜結良緣。

  如今,高掌柜莫不是打算對我也用這手段?」

  高盛頓時覺得腦瓜子嗡嗡的,卻又不知如何反駁,直接開門見山:

  「這衡水老白乾,你是怎麼賣出去的?如實告訴我!」

  高盛已經接受了烈酒的失敗。

  失敗固然心痛,更心痛的是不能白白失敗。

  直接抓住這次烈酒暢銷的經驗,下次成功規避,哎,只能這樣了。

  但是金鄉的表情卻讓高盛更加心痛,那是一副木訥的表情:

  「不知道耶,本小姐就是賞給他們幾碗酒,結果他們就如同瘋了一般。

  日日來我這裡要酒,喝了以後有的似瘋狗,有的扮古人。

  你看樓下那個黑髮髻,每次飲後,都說自己是屈原回來了!」

  看著金鄉發自肺腑的快樂,高盛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自己犯了哪門子神經,請了這麼一尊大佛過來!!!

  ......

  城西丞相府,從屬東官邸,曹丕府邸中。

  氣氛仍然凝重。

  司馬懿在原地左右不停地挪步。

  今日前來的人比以往更多。

  何晏滿臉通紅,顯然是剛服下五石散,整個人情緒極為亢奮:

  「大哥,小弟沒說錯吧!這個高盛的種種行徑,分明就是衝著搞垮五石散來的。

  先是大規模囤積白礬,緊接著九鼎商肆的黃勇也跟風囤貨,如今白礬價格一路飆升,導致五石散的產量急劇下降。

  而後,高盛不知從何處尋得了衡水老白乾的配方,那可是烈得不能再烈的酒!」

  曹丕眉頭微皺,不解地問道:「為何說這衡水老白乾,會對五石散產生影響?」

  何晏急得直跺腳:「大哥啊,您可別小瞧了這烈酒。

  它的烈性大到能生火,那些文弱的芊芊仕子,哪能承受得住這老白乾的勁兒。

  只要六兩酒下肚,人就醉生夢死一般,還能達到莊周夢蝶之效。

  我親自試過了,雖說效果不像五石散那般強烈,但生效極快,副作用還低,身體也不會瘙癢。

  甚至還有人說,喝了這烈酒,文采都能提三斗!

  高盛這小子,從一開始就精心謀劃,打算用衡水老白乾替代五石散,其心可誅!」

  此時,曹丕的劍術師傅史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公子,此子太過危險,要不我去暗中把他給解決了!」

  曹丕沉穩地擺了擺手,神色鎮定,隨後充滿期待地看向一旁的司馬懿,說道:

  「莫急,我們還有仲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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