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曹植與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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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寧兒望向高盛,眼中滿是溫情,心道:

  「自小一同長大。

  從前看你,總是那副沒個正經、透著股子猥瑣勁兒。

  可如今,卻覺著高大了許多,好似成了能依靠的人。」

  她的手緊緊握著長劍,神色間隱隱透著焦慮道:

  「你說,咱們這次行事,不會得罪了曹丕吧?」

  高盛微微搖頭,不緊不慢地說道:

  「義姐,不要擔憂。

  今日咱們前往何晏處,這消息明日便能傳到曹植那裡。

  曹丕的目的,已然基本達成,他沒理由再對咱們發難。

  把心收回肚子裡去。」

  張寧兒:「哦。」

  ......

  何晏府內。

  曹丕坐在主位之上,眉頭緊鎖,神色間滿是不悅:

  「這個高盛,真當自己是什麼治世之才了,本公子給他女人竟敢不要!」

  司馬懿就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安撫的笑意,拱手說道:

  「公子莫要惱怒,人才嘛,總有些傲氣。

  正所謂,瘦田無人耕,耕開有人爭,這未必是壞事。」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接著分析道:

  「想必高盛確實沒有接受曹植的邀約。

  公子你細想,高盛若是入了曹植一脈,為何還會來赴宴?

  難道不需要避嫌嗎?

  而且他表現得如此高傲,正是因為他清楚兩位公子都在爭搶他,自覺奇貨可居。

  依懿之見,我們不妨順其自然,先把高盛赴宴之事傳給曹植,讓他心生猜忌,這才是上策。」

  曹丕聽著,臉上的怒容漸漸消散,感慨道:「幸虧有仲達啊。」

  隨後又看向一旁的何晏,眼中滿是愧疚:

  「也幸虧有你助我,晏弟。

  宴弟做這五石散生意,大哥為了保全名聲,不得不在外貶低你、疏遠你,大哥心裡也不好受。」

  何晏微微欠身道:

  「無妨,等大哥實現抱負那一天,誰還敢笑我何晏?」

  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傳來:

  「不對,不對啊!」

  蹲坐在角落的朱建平眉頭緊皺,正盯著手中的龜甲和蓍草。

  司馬懿目光如鷹,問道:「建平,還沒算出卦象?」

  曹丕也坐直了身子,眼神誠懇道:

  「建平的卦術,普天之下,除了左慈恐怕無人能及。

  建平曾經給本公子算過一卦,說本公子壽終八十,但是四十之前會有一劫。

  如今我就想知道,這高盛會不會是我的劫難。」

  朱建平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這高盛、高子成的生辰八字不對,這八字根本就不在五行中!怎麼可能?」

  「高盛的生辰不可能錯,陳留高氏祖祠里也是這個八字。」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

  許都,南大街的瑞仕錢莊由十棟商鋪打通而成,規模宏大。

  本就碩大寬敞的錢莊大堂,依舊是人滿為患。

  許都作為都城,商業繁榮昌盛,每日現金流水數額巨大。

  瑞仕錢莊不僅為客戶提供現金存儲服務,還支付利息,如此優厚的條件,自然使其成為許都最火爆的地方。

  每日都被擠得水泄不通,貨幣存取業務量驚人。

  軻比能身為這裡的掌柜,自從上任後便兢兢業業。

  但凡涉及大額資金流動,他必定親力親為,只因他心懷感恩,絕不能辜負恩師的信任。

  然而,工作的忙碌讓他連修行五禽戲的時間都沒有。

  他本就較晚進入商肆,如今師傅和鄧范、王平他們都已修煉到「仙鶴展翅」。

  可自己還停留在起步的「猛虎下山」,心中滿是焦急。


  就在這時,北大街的獸皮商人薛掌柜又來取錢。

  軻比能終於忍不住厭煩起來,說道:

  「薛掌柜,您大清早來取錢,中午來存錢,下午又來取錢,傍晚還來存錢。

  一天折騰四次,難不成我們這錢莊是專門為您開的?」

  薛掌柜卻笑口常開,回應道:

  「軻掌柜,這不是最近業務太忙嘛,辛苦你們了。每天都有大量人來拿貨、送貨。」

  軻比能皺了皺眉頭,接著說:

  「我記得取您貨的,不就是姜掌柜做獸皮生意的嗎?

  你們兩個也是老古板。

  我在山上打獵的時候,我們獵人哪會帶什麼錢財,這都是增重影響行動的身外之物。

  我們需要什麼都是以物換物,我想要肉,直接拿獸皮跟人換。

  你們倒好,且不說每天這樣存取多麻煩,就光在這錢莊排隊,都不下一個時辰。

  你們既然都在瑞仕錢莊存取,為何不直接交易存單呢?

  姜老闆提您的貨,兩千錢,直接給您兩千錢瑞仕錢莊的存單。

  別人給您送貨,您便給他存單,以物換物,大家都省了來錢莊排隊的麻煩。

  你們中原人,真是迂腐。」

  薛掌柜聽後,眼睛一亮,頓時覺得這主意妙極了。

  也沒多做停留,匆匆離開,想必是迫不及待地去和姜掌柜商議這新辦法了。

  ......

  城西丞相府,從屬東官邸,曹植府邸中。

  眾人團團圍聚,眉頭緊鎖,滿臉的憂心忡忡,可曹植卻仿若置身事外。

  只見他手持酒厥,登上高台,仰頭豪飲,高聲吟道:

  「天地無終極,人命若朝霜。不飲此酒,吾自惆悵!」

  台下的楊修早已心煩意亂,再也按捺不住,高聲呼喊:

  「公子,都什麼時候了,您還這般豪邁!

  您可知道那高盛是何許人?

  陳留高氏啊,冀州巨戶,前些年一直低調行事,默不吭聲。

  誰能想到,竟一頭扎進了曹丕的陣營!」

  曹植身姿挺拔,從容地從高台走下,舉手投足間盡顯公子的溫婉如玉。

  「德祖,莫急。有你,有崔諒,有何可懼?

  幹了這杯酒,『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楊修卻不買帳,急道:「公子,您現在不急,明日必定著急。

  這大漢門閥林立,每一支大族都是你穩固的基石?

  曹丕娶甄姬,不就是圖謀冀州的勢力嗎?」

  聽到「甄姬」二字,曹植的眼神微微一動,旋即淡笑道:

  「有德祖在,猶如姬昌得子牙。一切便由德祖你安排。」

  楊修接著說:「之前我多次提及,要拉攏……」

  話還未說完,崔諒便忍不住打斷:「拉攏什麼!高盛必須被毀掉,只有高盛倒了,孔奇玉才會是我的。

  孔府可是萬千儒家所追捧,姐夫不能沒有這股助力!」

  楊修思忖片刻,道:「那就讓九鼎商肆去壓制他。

  九鼎商肆身為大漢第一商,壓制個高盛應無問題吧?」

  黃勇面露難色,嘆道:「難啊,您有所不知,高盛每次開發的玩意,我們根本無法預判,或者他總能預判到我們的預判!」

  黃勇的父親,九鼎商肆大掌柜黃祖之,立刻罵道:

  「你這沒用的東西!預判不了就去跟著!高盛最近在做什麼?」

  黃勇略顯尷尬:「他在囤積白礬與紙,可這兩者毫無關聯。」

  黃祖之恨鐵不成鋼,又罵道:「傻兒子,預判不了就照著做!

  高盛幹什麼你就幹什麼,憑九鼎商肆的財力,還壓不倒他?

  必須給曹植公子除掉這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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