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法體初成,真傳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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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行舟走到台階最上方,他抬眸看到一片暗紅色的洞口出現在眼前,腳下還有一塊破舊蒲團擺在身前。

  心有所感之下,他盤腿坐在上方,心念剎那間沉入進去。

  體內法力開始以詭異速度開始攀升起來。

  同時,一道堪比四階元嬰的法力波動,陡然從煉火關上方爆發。

  剎那間,宗內宗外的法術投影皆被掐斷。

  五中山大殿中,汪真人早失了之前沉穩,光幕消失之時,他嘗試用丹煞法力抓住其中陣法禁制,卻沒想到憑藉代宗主的權力竟也被一腳踢了開來。

  「汪真人?」

  宋昱廷疑惑詢問。

  汪澤明抬手在殿內降下重重陣法禁制,台上幾名真人紛紛投來目光。

  「不妙,此事是我過於武斷了,只怕白行舟之事已經被潛在宗內的奸細傳了出去,諸位山主千萬不能將此事外傳,否則我門下宗門弟子皆會受害。」

  靈鼎宗當下處在風口浪尖,多少人盼著他們這一棵大樹搖搖欲墜就此倒下。

  靈鼎宗若真有一絲崛起之勢,必然會有人出來阻攔。

  「我等知曉。」

  幾名真人紛紛凜然,至少表面之上都應了下來。

  「罷了,宋真人你現在帶人去看看門內狀況,就以陣法出了問題為由與他們講一講,防止弟子們生疑,儘量降低影響。你就告訴他們,五行心關,在接下來半月中會再開啟一次,就當是本宗主心有所感,靈鼎宗千年祭典之時,應順應天時,為門下弟子多尋機會。」

  「是!」

  宋昱廷拱手應下,轉身離開大殿。

  剛才他在殿中也感受到一股波瀾壯闊的驚人氣息。

  那就是元嬰級別的法力嗎?

  煉火關中到底有何秘密,居然要以此來保護其中通關者。

  他內心雖然有些火熱,但心中卻是不羨,修道到了他這個層次者,那就有自己的一套理論來維護道心,若是見到一人就想奪了那人之物,在他看來那與邪修沒有任何區別。

  遲早一日要毀在自己手上。

  宋昱廷飛遁極快,他手持從汪真人手上拿過的陣法玉牌,天空中無數傳訊符被攔住,他掃過一眼,無數紙屑便從雲端朝著山林中落下。

  做完這些事,他就又轉頭朝著傳法廣場落去。

  宋昱廷龐大氣息絲毫沒有遮掩,才堪堪靠近,廣場之上大片弟子就紛紛半跪在地。

  真人乃是老祖級別的人物。

  即便宋昱廷沒有擔任任何要職,那在門內也是一方長老。

  宋昱廷眼神極好,他看到了幾張熟面孔,還有大量內外門弟子,心中有了想法,開口道:「我恰在空中路過,突然聽到功德石碑有異響就前來查看,你們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下方剛剛負責開啟功德石碑上方修士站了出來。

  花天龍俯身一拜:「回真人,剛才我等正在觀看一名弟子攀爬心關,不知為何有一股令人心悸法力從上方產生,之後功德石碑上方的法力投影就崩滅了。我等也不知道有何事發生了。」

  宋昱廷順著話頭朝著石碑前落下,這是一塊鐫刻文字不斷變化的巨大石碑。

  只要對門內有功績者都會上榜。

  他抬眸之際突然看到了白行舟爬到最上面的名字。

  宋昱廷法力不著痕跡落在石碑之上,白行舟三字突兀閃爍不見。

  做完此事,他才轉身看向眾人:「起來吧,我已大致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你等無須擔憂,只是陣法法力波動異常,散了吧。」

  「還有一事,關於此次弟子闖心關之事,乃是代宗主汪真人深思熟慮之果,他決定在幾日後正式開啟其他心關,外門弟子皆可參與,過百階者即可成為內門弟子,若有其中優秀者,可擇優進入各山真傳。」

  此言一出,廣場之上一片譁然,大家的注意力被瞬間轉移。

  別人如何又哪裡比得上自家要緊。

  難道說,真傳弟子的規則要變一變了嗎?

  一群趴在地上的弟子不疑有他。

  宋昱廷又安撫一番,見廣場之上沒有異狀,維持了真人形象,甩開袖子便飛遁而走。


  許家兩人沒想到觀看一場試煉還有如此變故,但並沒有多想,在不確定結果的情況下也只能先行離開廣場。

  許惜霜心中已有大致想法,可以嘗試讓家中弟子爭取真傳地位。

  花天龍見人群散去,心中也大鬆一口氣,轉身就去尋找花秋巧卻發現對方早就不見了身影,瞬間大怒。

  廣場一角。

  花秋巧的嘴巴被蕭清歡死死捂住,他惡狠狠瞪了一眼:「等會兒我鬆開手,你要是還敢胡說八道,你別怪我不客氣,闖禍總歸有我給你兜不住的時候,你自己想明白了。」

  「哇,你想弄死我啊……我分明剛剛在石碑上看……」

  蕭清歡一腳就踢中花秋巧要害之處。

  「你可知道剛才真人突然出現之意,你入門十幾年,你可見過幾次結丹真人?」

  倒地蜷縮的花秋巧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掙扎著道:「我,我錯了。」

  「你最好真知道錯了,否則在門內待不下去都是小事。」

  花秋巧面色蒼白,忽然就反應了過來,縮在地上連連點頭。

  恰巧,此時花天龍終於看到兩人,臉一黑就尋了過來。

  蕭清歡這次直接閉上眼睛走到了一邊。

  花天龍抓著這侄兒領口,提著便走。

  ……

  「已收錄:《南明離火滅雀功化神篇》(控火+9/資質+3/神魂+4/悟性+4)」

  白行舟睜開眼眸,眼底閃過一絲火光,此時體內氣息已經徹底平復下來。

  他已穩穩站在了鍊氣八層。

  此次除了修為大進之外,還獲得了南明離火滅雀功的後續,足以供應他修至化神期。

  在拿到功法之後,他方才明白此法居然還有如此之多關竅。

  鍊氣期除去神識觀想法之外,最為核心的《火雀操火法》根本沒有寫在之前的鍊氣篇之上。

  而且門內也沒有任何此功的後續。

  此功應是斷了傳承,才會有如此之高的評級。

  否則一家宗門核心功法怎會任由其流傳在外。

  白行舟之前一直以為是靈鼎宗經營理念開放,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這其中應是還有少許貓膩。

  若有宗內真人問起,那便如實回答便是。

  不問就不提了。

  其次,此功築基篇有合火之技,還有神識增幅之法,有一套專屬靈甲可以煉製,配合操火法說是可以在築基期內隨意縱橫,哪怕面對假丹大能也能正面抗衡。

  結丹篇有對應三種攻伐法寶可以煉製。

  後面的白行舟只是刻在腦子裡,真切內容卻無法看透。

  這應是一種保護。

  他長呼一口氣,抬手亮出掌心火焰,四種火焰在手中隨意切換。

  之前沒有玄火是覺得此火太過於弱小。

  若是現在能夠與那兩人搏殺,只怕一團火焰就能將其徹底燒乾淨了去。

  白行舟心中盤算一番,不由一陣神清氣爽。

  此時體內法力徹底煉透,比起之前鍊氣七層之時居然多出了一倍有餘,這應都是火靈法體與容納異火的功效。

  原本身上道袍徹底消散一空。

  白行舟緩緩收起還留在皮膚表面的一層金焰,站起身來舒展了一番身體。

  接下來只需要安穩修煉至鍊氣九層,花些年月修至巔峰,再煉了築基丹與破神丹就能嘗試破境築基了。

  此次功法的完全收集也給了他巨大的好處。

  此時此刻,他明顯感覺腦子都靈醒幾分,也不知道是悟性之功還是神魂提升導致。

  神識也在功法增幅之下,提前跨過了鍊氣九層之境。

  檢查妥當之後。

  白行舟再無疑慮,朝著洞口邁出。

  ……

  七日後。

  宗內上下關於白行舟闖心關的事情彷佛消失了般,幾乎沒有一人在提起。

  反而因為心關即將開啟的消息,將還在煉火關中修行的白行舟完全遺忘了。


  白行舟走出煉火關之時,已經是七日之後了。

  在一片昏暗的岩漿池前方,白行舟踩著滾燙地面落在了洞口邊緣,他茫然打量著左右環境。

  就在他摸不著頭腦之際。

  頭頂忽然落下一股強大靈壓。

  白行舟忙抬頭看去。

  汪澤明一身淡紫法袍出現在他頭頂,這位真人抬手一道法力像捲起一張紙般,將白行舟從昏暗洞窟中撈了出來。

  汪真人見白行舟姿態狼狽,丟出一套不用的上品法衣與幾張清潔符。

  白行舟看清汪真人,還欲行禮,就見對方朝著他擺了擺手:「繁文縟節就免了,你在洞內可有看到什麼祖師之言?」

  白行舟茫然搖搖頭:「回真人,弟子並沒有見到什麼祖師真言。倒是弟子學了一篇功法。」

  汪真人若有所料點頭,「滅雀功?」

  「正是。」

  「那份功法入門極難,非單系火靈根不得入門,門內上下要尋這麼一人出來可太難了,你自己留著便是,此功後續只能從煉火關中獲取,平常弟子就算學了也沒有資格修至最後。」

  汪澤明神識猶如實質,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由暗暗讚嘆。

  果然骨齡幼小,先天之氣飽滿,神魂強大,且擁有上品靈根,修道意志堅定,還有極強的煉丹天賦。

  如此天資之人就算是明樂成也沒資格親自教授。

  汪澤明突然就有些後悔了。

  白行舟穿好上品法衣,清潔符微微催動,身上頓時一陣乾爽舒適。

  這法衣品質極高,還有幾道防禦陣紋紋在袖口,他不辨其中功能,只能先在內心放下。

  「多謝真人厚賜。」

  汪真人含笑看來:「丰姿不凡,一表人才,難怪那許家會中意於你。」

  白行舟如此被人打量,內心還是有幾分羞澀之意,但也知道這是必經一環,但他已經踏過了心關。

  在汪真人眼中已然是自己人。

  汪澤明又打量幾眼,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既然白行舟修的是滅雀功,那不如直接將他的弟子名號落在連曲真君之下。

  「你既已走過心關,算上你之前煉丹之功,理應入百草院為真傳弟子,但你修得乃是南明離火滅雀功,那再入那百草院卻是有些屈才了,不如就留在鼎樞院,為此處真傳。」

  白行舟可不管這的那的,只要是真傳名號,他噗通跪倒在地,乾脆利索朝著汪真人拜去。

  「弟子白行舟聽命。」

  汪真人側過半面身子,只受了一半,才淡淡道:「你以後就是我鼎樞院弟子了,你可在五中山選一山峰作為真傳弟子洞府,真傳弟子洞府皆是三階靈脈,你可攜帶五人上山,門內任務,三年一次,必須做得,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汪真人甚是滿意,如此年歲,如此修煉進度,距離築基也不過一步之遙。

  「宗外最近不甚安寧,你既是真傳弟子,那便能在藏書閣內選一門道術作為防身之用,如果沒有什麼大事,留在宗內安心修煉,若是破境築基,方可在廣南府地界自由來去了。」

  「是!」

  汪真人循循善誘安撫著白行舟,從心而論,白行舟現在出了宗外就會被許多勢力偷偷盯上。

  所以他最好在未來幾年之內都要保持低調行事。

  白行舟心中雖有些奇怪,但只當是師長的叮囑之語,並沒有太過放在心頭。

  畢竟他平時根本就不會出門。

  更何況山上還有三階靈脈,他不得修到巔峰才出門嗎?

  汪真人自然不知曉這弟子會考慮那麼多。

  「你可有什麼安排?」

  白行舟起身拱手行禮:「弟子得先返回青魚坊一趟,處理一些雜事。」

  汪真人淡笑一聲:「倒是忘了你還是個坊市弟子了,我讓姚良才陪著你去吧,他應是在山下等候,你隨著他去,保護好自己。」

  白行舟微微皺眉,但還是主動應了下來。

  難道說,坊外會有危險嗎?

  汪真人不會向真傳弟子說明什麼。


  不多時。

  白行舟下了山。

  汪真人給了一枚儲物戒指便飄然而去。

  白行舟神識掃過戒指內部,不由一陣驚訝,其中有不少好物。

  但他已是來不及查看。

  姚良才已經從山腳處飛了過過來,他離的老遠便落了下來,見了白行舟就眯著眼眸笑了起來。

  「白師弟,這七日的修行可有所收穫?」

  七日?

  白行舟眨了眨眼,這才反應過來,他居然在煉火關中閉關了七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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