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迴轉藥園,尋脈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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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行舟乘著黑雲法器在距離青魚坊十里之外的距離停下,沖天燃起的火光伴隨著滾滾濃煙不斷冒出,二階陣法破裂似乎還導致靈脈出現損傷,周圍的天地元氣與靈機正在不斷波動,若是繼續往前飛遁消耗的法力也會倍增。

  他想了想便與李溪知一同落了下來。

  鍊氣後期的李溪知按住白行舟手掌詢問:「我來駕馭法器……你不是擔心清辭妹妹嗎?」

  白行舟詫異抬頭看了她一眼,昨天還是一副嫌棄表現,今日就變成了妹妹。

  「她應是無事,我剛才收到傳訊,她與小影已經躲了起來,只是坊內情況比較複雜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講清,需要見面再說。」

  李溪知嘴角翹起美妙弧度:「那我們便先去尋她。」

  白行舟這才理解李溪知話里意思,他哭笑不得甩開女修小手:「你莫要給我添亂,你已是鍊氣後期,就算此時離開我也不會說你什麼……」

  李溪知當然知道她可以一走了之,但嘗盡甜頭的她哪裡捨得離開白行舟,她探頭倚在白行舟肩頭:「我要幫你,現在我還是鍊氣後期,未來你若是鍊氣後期,哪裡還需要我幫忙。」

  「我只需尋到李寒冰即可,他事也無需你出手。」

  「那李寒冰若在築基高修身邊呢?」

  李溪知玉臂攬在白行舟身前,低頭輕語詢問。

  白行舟不語,他並沒有太好的辦法。

  「我魔雲谷雖在外界被稱為魔門,但在內部我們都是自稱靈門,靈門弟子最是不講道理,他若真在築基面前,我也能幫你擋下一擊……」

  白行舟側頭按住她不老實的手掌:「你能抗住築基期?」

  李溪知輕咬下唇:「我可以為你試一試,但我的意思是,我的靈門身份更有說服力,他或許不敢招惹於我。」

  「你不過一外門弟子。」

  「誰說的,我資質不算差,此時在外門貢獻也足夠,我只要迴轉宗門便是內門弟子。」

  白行舟翻身跳上雲頭輕哼道:「那你現在還不是呢,快些驅動法器,我要去見清辭。」

  李溪知微微一愣,隨即嫣然一笑,這個反應就是同意了。

  白行舟握了握拳頭,體內法力洶湧澎湃,未曾想李溪知突破境界會給他這麼大反饋,除去雙修用的陰陽散之外,那顆煞丹效果十分驚人。

  只要給他一段時間,鍊氣六層或許就能破開。

  可惜時不待人。

  李溪知一個勁的表忠心,就是想把白行舟綁上自家的修行戰船。

  白行舟離了她,還有其他女修會爬上來,但她不行,她離了白行舟修行境界只是表象,這無數的丹藥補給,還有機緣就徹底不見了。

  白行舟長袖下露出一點竹籤。

  妙簽之上顯出一行字來。

  「吉人自有天相」

  此話很好理解,便是行事無愧,順應規律之人便能避開災禍。

  白行舟微嘆一口氣,到底是修為弱了幾分,若這關能過,那便認真修行至少踏過鍊氣後期再說他事。

  黑雲法器很快就開始飛度,隨著接近坊市,不少從坊內逃出者驚恐萬分朝天上看來。

  白行舟不識人影,但他認得那是坊內凡人的衣服。

  沒有一名修士逃出。

  只怕那許君好在坊內布置了許進不許出的二階大陣。

  黑雲法器行出七八里地,白行舟看到了自家藥園,大陣依然在原地遙相呼應,他內心不由鬆了口氣。

  「落下去。」

  ……

  藥園前廳。

  上官清辭斂起素白裙子朝白行舟行禮,上官影警惕又好奇的站在桌邊盯著白行舟身旁的黑裙女子。

  鍊氣後期的李溪知微揚白嫩下巴稍顯盛氣凌人,但她風姿綽約、儀態萬千,氣質清冷卓然,有一種高階修士的冷冽之感。

  只一眼就讓上官影縮到了一邊。

  白行舟擺擺手坐到廳內主位:「不必多禮了,你先坊內情況予我與李道友說一說。」

  李溪知也不惱這個稱呼,清淡一笑,坐到了白行舟一側。

  上官清辭不明就裡,只能將大概的情況囫圇吞棗講一遍,白行舟摸索著下巴品了一遍才理解過來。


  他思忖著瞧了一眼李溪知,「坊內來了一名前來訪友的靈鼎宗真傳弟子?與那外來修士打了起來,是這意思吧,所以說,原本破壞還沒有那麼嚴重的地方,現在完全被毀掉了。

  那李寒冰呢?」

  白行舟並不關心這些小事,靈鼎宗雖目前是金丹宗門,但有祖上蔭庇,山門乃是四階大陣再加上山上還有煉丹宗師存在,即使暫時出不來元嬰期祖師也能支撐個幾百年,畢竟煉丹士在修仙界內向來地位尊崇。

  只是這真傳弟子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上官清辭遞來一份符信,白行舟撕開一看,頓時愣了愣:「李衡向你求助了?你有幫他?」

  「我予了他三張符籙,百丹軒的鋪子被兩位築基高修的打鬥波及,受了些損傷。」

  「那他可有說什麼嗎?」

  「他問了你的去向,我只說不在坊內。」

  白行舟眸光微閃,心中有了些許計較。

  李溪知抬眸側頭:「可有什麼問題?」

  白行舟不確定道:「我不確定改變靈契是否需要我在場,現在看來,我也是不可或缺的一個環節了。那許君好現在情況到底如何?」

  上官清辭微微搖頭:「是否需要我返回坊市試探一番?」

  「不,不需要了。」

  白行舟轉身步至院中丟出黑雲法器,「李道友,請吧。」

  李溪知一步躍入法器,半躺在雲頭。

  白行舟見狀回頭看向上官清辭:「我若不能回返,你便帶著所有東西離開青魚坊,藥園內的那些靈藥靈植你盡可采了去。」

  「白哥哥!」

  上官影想撲過來卻被上官清辭一把攔住,她俯身低頭道:「我知道了。」

  白行舟丟出一根妙簽落在兩人身前:「小影不要去推算我了,我吉人自有天象,你們且去吧。」

  上官影小臉煞白,神識萎靡,耗神嚴重,一看就知是過度推算所導致。

  上官清辭聞言怔怔看向妹妹,再次回過頭發現白行舟已從院中飛出。

  上官影抓著小辮不甘心地咬住失去顏色的下唇,她抬頭看向姐姐,抓著上官清辭衣擺:「我,我們難道就這麼看著白哥哥跟那個壞女人離開嗎?」

  「不看著又如何?你我不過鍊氣一層,修了一年還是這麼弱,又能怪得了誰?聽話,你先去藥園內等著。」

  「嗯!」

  ……

  雲頭之上。

  李溪知倚在雲頭俯瞰下方逐漸放大坊市,曾經鱗次櫛比的店鋪坍塌了一半有餘,遠處的天下藥閣也彷佛遭受了重擊般歪斜掛在半空,坊內幾乎空無一人。

  也不見兩位築基高修的身影。

  「你現在返回來來得及,那築基期未必能管的上你,你去尋李寒冰反而會使你被推到最前面。」

  白行舟趺坐於前,輕聲道:「修道修的便是掌控命運,之前閉關之時,我一直都心有掛礙,靈契對我威脅太大,如果未來進階有心魔一關,那我必然無法踏過,李寒冰死不死與我無關,但我必須拿回靈契,這也與道途有關。」

  李溪知罕見沒有說話,臨近坊市入口,她猛地降下雲頭:「再往前飛就有些不合時宜了,先去尋那李衡吧。」

  「好!」

  看著眼前有幾分熟悉的廢墟,白行舟心頭漸漸安定下來。

  既開始修行那便要求個長生不死。

  說起來他也不是沒死過的人。

  此時還畏畏縮縮成何體統?

  白行舟如此想著,便從儲物袋中抽出扶搖劍器挎在腰間,側身看向李溪知道:「先尋到李衡吧,他應該就在百丹軒店內。」

  ……

  百丹軒。

  白行舟踢開砸落在石階上的牌匾,上方題字已被火燒掉了半個,心中略有淒涼的掃過,接著便將注意力放在內部寬闊的大廳當中,敞開的櫃門下,似乎有活人躲藏。

  這地方他就來過一次。

  那次就是他入選藥奴之時。

  李溪知不耐等待,提起手中法器便砸在櫃檯,咔嚓一聲,裡面人影便在巨力之下滾落出來。

  「是你,你叫岳什麼來著?」

  白行舟立時認出這人,同期藥奴還是有幾分印象。

  「岳,岳志豪!啊,大,大人是您吶,天吶,這坊市到底怎麼了啊?兩個時辰前天降雷火,將整個坊內都淹沒了,外面一堆人在慘叫,我,我不知道發生了事……」

  「其他人呢?」

  「啊?」

  「李,李衡師兄他應該還在後院,早間時候另外三位藥奴出了門就沒再回來。」

  李衡在後院?

  白行舟不再搭理此人,徑直掀開後院帘子步入其中,走了幾步他才發現李衡居然還在身前布置了一圈陣法,難怪他能在後院無動於衷。

  李溪知看過一眼,抬起長腿就提到一桿陣旗。

  白行舟身前的一團迷霧頃刻而散,露出裡面門扉。

  陣法破碎之時,一道符籙從門梁之上激射而來。

  白行舟懶得理會,抬手一團火彈術擊飛,空中一團爆燃火光。

  李衡激動的聲音從其中傳出:「你,你們不要過來!」

  白行舟於門口站定,「李師兄,是我。」

  李衡聽著白行舟的聲音,神情頓時一變,屋內一陣混亂,他雙手推開門來。

  「白……白師弟?等等,李,李李師妹,怎麼也在這裡?」

  李衡哪怕大腦再過貧瘠也該反應過來了。

  李溪知並未掩蓋氣息。

  鍊氣後期的法力波動就令他不自覺後退一步。

  李衡強裝鎮定,奮力讓自己不出醜。

  卡了殼的嘴巴微微動了動,最終頹然低頭道:「兩位,兩位尋我是何事?我,我身上應該沒什麼東西。」

  白行舟遞出一瓶黃龍丹放於李衡手中:「李師兄,我對你並無任何惡意,我只是想知道李師他去了哪,他有和你交代什麼東西嗎?」

  「叔父……叔父他什麼也沒說呀,他十天前離開坊市就沒有再返回,你,你們,欸……這是要做什麼?」

  站在白行舟後方的李溪知忽然丟出一張金剛符籙,一道金光將人錮在原地。

  李溪知玉手握住一柄匕首朝著李衡手腕划去。

  「啊!?」

  李衡一聲慘叫。

  白行舟詫異回頭:「你這是做什麼?」

  「我有一道尋脈之法,只要是親近之人的血脈便能直接尋到,與其與他廢話,不如直接用他來找,你不是說,李衡就是李寒冰叛離李家的原因嗎?」

  白行舟尷尬轉身看向李衡。

  此時,只是假裝疼痛的李衡滿臉錯愕站了起來:「你,你們在說什麼?」

  「李師兄,這只是我個人的一些猜測,不然難以解釋李師為什麼對你那麼好。而且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是不是還是兩說,你莫著急。」

  李衡臉色逐漸蒼白,口中喃喃道:「我,我不信。」

  李溪知握著匕首閉目施法,轉瞬之間她便睜眼道:「尋到了。」

  李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白行舟挎著劍嘆了口氣,李衡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走吧!」

  ……

  天下藥閣外側。

  燃燒的樓層向外猙獰露出,歪斜的房梁隨著滾滾濃煙升騰猛然墜下。

  一聲轟響之後。

  躺在血泊中的李寒冰緩慢醒來,他捂著慘痛的腦袋看向手中捏著的靈契,隨著視線漸漸清晰起來,他看到了屍體已經冰涼的宋軒宇。

  許君好與那人的戰鬥絲毫沒有顧及到整個坊市內部的狀況。

  宋軒宇死了。

  他已經沒了回頭路。

  此事了結之後,李寒冰必須離開廣南府才能活下來。

  「咳咳……」

  靈契已然被血色浸染一半,有築基期出手,即使白行舟不在身邊也能完成這一步驟。

  剩下的只需要再等半個時辰,最後找到白行舟讓他自斷雙腿安心煉丹就是。

  李寒冰捂著胸口從儲物袋中摸出草療丹開始恢復。

  「許老鬼說話算話,這份靈契,還有破神丹必須給了他,否則……」

  「否則會有什麼事?」

  白行舟從廢墟上方落了下來,他盯住對方手中之物,呼吸粗重起來:「許久未見了,你手中之物可是我的靈契,感覺顏色有幾分鮮艷吶,能否拿來看一看?」

  「白行舟,你為何會在此地?」

  此時,李溪知也從上方落下,她持著羅傘踩在腳底。

  「李溪知,你二人早就搞在一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哈哈。」

  話音未落,一道淡綠流光劃破煙霧朝著白行舟脖間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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