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青魚地下，上官姐妹
前面氣喘吁吁的小賊蓬頭垢面，白行舟乍看之下居然有幾分眼熟，不由停住腳步。
小賊沒看清前面，忽覺坊內有人，連忙想要剎住卻一個趔趄撲倒在地。
白行舟好笑低頭。
此時背後追逐者是兩名長相凶蠻的錦衣家奴，背後還寫著一字「薛」顯然出自一家大戶。
「哈哈，現在你跑不掉了，拿了我們公子靈石居然不給丹，今日抓了你打斷你的腿，看你還敢不敢偷。」
「分明是你們想白拿我們的丹。」
小賊翻身坐起，卻因疼痛未能完全起身，往後挪了幾寸忽然撞到了白行舟小腿，她仰面轉頭忽然發現眼前之人有些眼熟，隨即露出欣喜表情：「恩，恩人？這，這夥人要昧掉我和姐姐的丹，他們不想給靈石。」
白行舟輕佻抬眸直視兩名家奴，這兩人不過凡人，怎麼敢在青魚坊暗巷裡買丹，還是說這裡有類似於黑市的存在？
「你，你你想幹什麼？」
白行舟法力微露，抬手一團青色外化罡氣就砸在磚石地面，嘭地一聲，青光在兩名下人身前炸開。
「啊啊啊！仙師，仙師饒命。」
「滾！」
這薛家家奴轉頭就逃。
乞丐小賊在白行舟注視下緩緩起身，她拍了拍粗布衣裳的土漬，乖巧見禮道：「謝謝恩人，我，我……」
白行舟聽著女聲才明白這是個小女孩，她是上次跟在那名稍大一些乞丐背後的那個。
「你們的丹賣出去了嗎？」
提到丹藥，小女孩才沒有那麼拘謹，她知道姐姐也只是委託賣丹，最終還得將靈石交還給這個人。
她挺起胸脯拍了拍：「已經賣出去一瓶，剩下的還在姐姐那裡，只是最近被一群幫派混混盯上，姐姐更加低調了，換我出來偷偷賣一些。」
這話聽著怎麼有些心虛。
或許是姐姐不許。
是她自己偷偷拿出來賣了吧。
白行舟摩挲著下巴忽然有了主意，反正手頭還有一批丹藥，這兩人既然能賣的出去不如再給她們試一試。
「你姐姐呢？」
小賊明顯陷入了猶豫，姐姐可是叮囑過，任何人不能往家中帶，只有這樣那裡才是絕對安全。
白行舟勾了勾嘴角，居然這般警惕。
這是好事。
「那我換個問題吧，你們叫什麼名字？平時去哪裡能找到你姐姐？」
這回小賊終於有了反應。
「我，我叫上官影，我姐姐叫上官清辭，恩人，恩人要是願意，我可以帶你去後巷找姐姐，她應該還在那裡幫人洗衣。」
洗衣嗎？
「走，帶我去看看。」
「嗯！」
……
青魚坊在十八坊內也屬稍微特殊的仙凡混雜坊市，它地處大周東南地界，與大周廣南府臨近，故而凡人眾多，人人都知此地有仙緣。
可話雖如此，想留在坊市至少也得是修仙者又或者是其關係者才行。
白行舟無法直接感應身旁小女孩修仙資質，但他隱隱能察覺她們留在坊市的原因，必是藥奴後代又或者是從小在這裡長大。
上官影帶著白行舟連續拐了四五個小巷，如果不是白行舟抬頭看能到最中心的天下藥閣，他都以為自己換了地方，殘破的瓦房門樓看上去至少百年以上，地面磚石也都是開裂的縫隙，雜草叢生，青苔爬滿陰暗角落。
白行舟望著這一幕都覺著自己彷佛看到了百年前的青魚坊。
這地方應該就是一層層往外擴建。
最後才形成現在的青魚坊。
上官清辭洗衣的地方就在後巷的一間小院內，還未靠近白行舟就聞到了皂角飄散的味道，門前還有幾名壯婦端著髒水，在路面之外的水渠內隨意潑灑。
「到了！」
上官影情緒明顯有了上揚。
此時，門內正好走出一名盤著頭的清麗少女，眼見妹妹進門，上官清辭先是一喜，然後就瞪起了眼睛：「你怎麼在這裡？！」
上官影馬上垮下了小臉，在姐姐面前不敢說話。
白行舟避開濕漉漉路面，緩步靠近，「是我讓她帶路的。」
上官清辭這才注意到身後的白行舟，嫩臉刷地白了一下，下意識捂著一邊臉頰，但隨即意識到了什麼般，「恩人……我，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一貫冷漠的上官清辭忽然變的緊張哆嗦。
這浣洗院內就有不少目光盯了過來。
白行舟掃了一眼，迅速瞭然，「換個地方說話吧。」
「是！」
上官清辭拖著妹妹主動從一邊帶路。
……
青魚坊，暗巷。
白行舟停在一處斷壁邊緣望著下方逐漸蔓延的燈火默默駐足。
初來乍到。
他未想過青魚坊會有如此地下世界。
「這裡是？」
上官清辭注意到白行舟視線，「據傳說一百五十年前，有一名金丹真人與靈鼎宗真人大戰一場，在青魚坊底下造成如此大坑，底下還有以前人們的一些痕跡，我們就在下面生活。」
「原來如此。」
金丹大戰就能造成如此傷害，那傳說中的元嬰期豈不是能隨意摧山焚海。
地下巨坑四周都修建了向上的台階，不少人背著竹簍在其上攀爬。
上官清辭將白行舟帶至一處小院外。
「恩人，請進，這是我和妹妹生活的地方。」
白行舟神識輕掃，屋內並無任何危險。
上官清辭並無修為在身。
走入院內。
小女孩上官影小跑開來，抱著一堆靈石與靈豆子從屋中跑出來。
白行舟於一張破舊木桌前坐定。
上官清辭從桌前拿起茶碗倒起水來：「小影，快過來，把東西都倒出來。」
對於白行舟她只有感謝，即使她知道白行舟可能會不懷好意，但如果不是對方，她在幾周前就被抓走賣出坊市。
做人不能忘恩負義。
而且白行舟實打實的改善了她們的生活。
「恩人，我，我只收到了一份一品下階的毒丹丹方——花了五顆靈石從一落魄藥奴後人收到，這裡還有十二顆靈豆子。」
白行舟莫名驚喜，他接過丹方一看，系統立刻有了反應。
「你收錄了新的丹方！」
「空閒書欄+1」
「萬花丹（未煉製）」
「你們居然真的收到丹方了，既如此這些靈石也不用還給我了，我平日裡都在藥坊當中，無法外出，靈石你們留著還有些用處。」
上官姐妹萬萬沒想到白行舟居然如此反應。
常識來說，哪有修士會拒絕靈石。
白行舟一身灰袍，也不像什麼有錢的修士，怎會如此大方，該不會別有所圖吧。
上官清辭握著妹妹小手，輕咬紅唇，她已經有了答案。
白行舟哭笑不得，他瞬間理解上官清辭想法。
他直接將儲物袋掏了出來。
「你姐妹二人既然做事靠譜，我打算繼續委託你幫我賣丹，不過這次我許你抽一成利，至於上次那些鹿陽丹，除了丹方我都不要了，你們拿去生活就行，另外，我問你一件事，你們姐妹二人可都有修行資質。」
上官清辭微微愣神，隨即馬上反應過來，牽著妹妹手「撲通」跪倒在桌下。
「我二人願為上仙做事，請上仙賜法。」
功法難道是什麼很難得的東西嗎？
白行舟困惑撓頭，可若仔細思量也不難發現其中困難關節，就是無法確認其修法是否為真正仙法，若功法為假，不僅勞神傷身，還浪費時間金錢。
普通人能有幾次試錯成本？
白行舟對於這類誓言一笑置之。
他只想收回下次成本，這兩人沒有修為在身實在太過危險，不如穩妥一些，反正這本靈鼎走氣只是白嫖而來，給她們抄錄一份也無所謂。
白行舟將儲物袋與功法全部留於兩人。
在離開之際。
上官清辭帶著妹妹上官影趴在門口連磕三個響頭，直至白行舟徹底消失她才緩緩起身。
「姐姐，他，他不是你口中的好男人嗎？為什麼不……」
「姐姐現在還配不上他。」
上官清辭拳頭握的發白，「好了，咱們先回去修煉，有養氣丹，應該很快就能鍊氣一層，之後我們再慢慢報答白大哥就行。」
「嗯！那家裡的那些……」
「噓，這些東西我們要找一個好時機。」
「嗯！」
……
小賊沒看清前面，忽覺坊內有人，連忙想要剎住卻一個趔趄撲倒在地。
白行舟好笑低頭。
此時背後追逐者是兩名長相凶蠻的錦衣家奴，背後還寫著一字「薛」顯然出自一家大戶。
「哈哈，現在你跑不掉了，拿了我們公子靈石居然不給丹，今日抓了你打斷你的腿，看你還敢不敢偷。」
「分明是你們想白拿我們的丹。」
小賊翻身坐起，卻因疼痛未能完全起身，往後挪了幾寸忽然撞到了白行舟小腿，她仰面轉頭忽然發現眼前之人有些眼熟，隨即露出欣喜表情：「恩，恩人？這，這夥人要昧掉我和姐姐的丹，他們不想給靈石。」
白行舟輕佻抬眸直視兩名家奴，這兩人不過凡人，怎麼敢在青魚坊暗巷裡買丹，還是說這裡有類似於黑市的存在？
「你，你你想幹什麼？」
白行舟法力微露，抬手一團青色外化罡氣就砸在磚石地面，嘭地一聲，青光在兩名下人身前炸開。
「啊啊啊！仙師，仙師饒命。」
「滾！」
這薛家家奴轉頭就逃。
乞丐小賊在白行舟注視下緩緩起身，她拍了拍粗布衣裳的土漬，乖巧見禮道：「謝謝恩人，我，我……」
白行舟聽著女聲才明白這是個小女孩，她是上次跟在那名稍大一些乞丐背後的那個。
「你們的丹賣出去了嗎？」
提到丹藥，小女孩才沒有那麼拘謹，她知道姐姐也只是委託賣丹，最終還得將靈石交還給這個人。
她挺起胸脯拍了拍：「已經賣出去一瓶，剩下的還在姐姐那裡，只是最近被一群幫派混混盯上，姐姐更加低調了，換我出來偷偷賣一些。」
這話聽著怎麼有些心虛。
或許是姐姐不許。
是她自己偷偷拿出來賣了吧。
白行舟摩挲著下巴忽然有了主意，反正手頭還有一批丹藥，這兩人既然能賣的出去不如再給她們試一試。
「你姐姐呢？」
小賊明顯陷入了猶豫，姐姐可是叮囑過，任何人不能往家中帶，只有這樣那裡才是絕對安全。
白行舟勾了勾嘴角，居然這般警惕。
這是好事。
「那我換個問題吧，你們叫什麼名字？平時去哪裡能找到你姐姐？」
這回小賊終於有了反應。
「我，我叫上官影，我姐姐叫上官清辭，恩人，恩人要是願意，我可以帶你去後巷找姐姐，她應該還在那裡幫人洗衣。」
洗衣嗎？
「走，帶我去看看。」
「嗯！」
……
青魚坊在十八坊內也屬稍微特殊的仙凡混雜坊市，它地處大周東南地界，與大周廣南府臨近，故而凡人眾多，人人都知此地有仙緣。
可話雖如此，想留在坊市至少也得是修仙者又或者是其關係者才行。
白行舟無法直接感應身旁小女孩修仙資質，但他隱隱能察覺她們留在坊市的原因，必是藥奴後代又或者是從小在這裡長大。
上官影帶著白行舟連續拐了四五個小巷，如果不是白行舟抬頭看能到最中心的天下藥閣，他都以為自己換了地方，殘破的瓦房門樓看上去至少百年以上，地面磚石也都是開裂的縫隙，雜草叢生，青苔爬滿陰暗角落。
白行舟望著這一幕都覺著自己彷佛看到了百年前的青魚坊。
這地方應該就是一層層往外擴建。
最後才形成現在的青魚坊。
上官清辭洗衣的地方就在後巷的一間小院內，還未靠近白行舟就聞到了皂角飄散的味道，門前還有幾名壯婦端著髒水，在路面之外的水渠內隨意潑灑。
「到了！」
上官影情緒明顯有了上揚。
此時，門內正好走出一名盤著頭的清麗少女，眼見妹妹進門，上官清辭先是一喜，然後就瞪起了眼睛：「你怎麼在這裡？！」
上官影馬上垮下了小臉，在姐姐面前不敢說話。
白行舟避開濕漉漉路面，緩步靠近，「是我讓她帶路的。」
上官清辭這才注意到身後的白行舟，嫩臉刷地白了一下，下意識捂著一邊臉頰，但隨即意識到了什麼般，「恩人……我，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一貫冷漠的上官清辭忽然變的緊張哆嗦。
這浣洗院內就有不少目光盯了過來。
白行舟掃了一眼，迅速瞭然，「換個地方說話吧。」
「是！」
上官清辭拖著妹妹主動從一邊帶路。
……
青魚坊，暗巷。
白行舟停在一處斷壁邊緣望著下方逐漸蔓延的燈火默默駐足。
初來乍到。
他未想過青魚坊會有如此地下世界。
「這裡是？」
上官清辭注意到白行舟視線，「據傳說一百五十年前，有一名金丹真人與靈鼎宗真人大戰一場，在青魚坊底下造成如此大坑，底下還有以前人們的一些痕跡，我們就在下面生活。」
「原來如此。」
金丹大戰就能造成如此傷害，那傳說中的元嬰期豈不是能隨意摧山焚海。
地下巨坑四周都修建了向上的台階，不少人背著竹簍在其上攀爬。
上官清辭將白行舟帶至一處小院外。
「恩人，請進，這是我和妹妹生活的地方。」
白行舟神識輕掃，屋內並無任何危險。
上官清辭並無修為在身。
走入院內。
小女孩上官影小跑開來，抱著一堆靈石與靈豆子從屋中跑出來。
白行舟於一張破舊木桌前坐定。
上官清辭從桌前拿起茶碗倒起水來：「小影，快過來，把東西都倒出來。」
對於白行舟她只有感謝，即使她知道白行舟可能會不懷好意，但如果不是對方，她在幾周前就被抓走賣出坊市。
做人不能忘恩負義。
而且白行舟實打實的改善了她們的生活。
「恩人，我，我只收到了一份一品下階的毒丹丹方——花了五顆靈石從一落魄藥奴後人收到，這裡還有十二顆靈豆子。」
白行舟莫名驚喜，他接過丹方一看，系統立刻有了反應。
「你收錄了新的丹方！」
「空閒書欄+1」
「萬花丹（未煉製）」
「你們居然真的收到丹方了，既如此這些靈石也不用還給我了，我平日裡都在藥坊當中，無法外出，靈石你們留著還有些用處。」
上官姐妹萬萬沒想到白行舟居然如此反應。
常識來說，哪有修士會拒絕靈石。
白行舟一身灰袍，也不像什麼有錢的修士，怎會如此大方，該不會別有所圖吧。
上官清辭握著妹妹小手，輕咬紅唇，她已經有了答案。
白行舟哭笑不得，他瞬間理解上官清辭想法。
他直接將儲物袋掏了出來。
「你姐妹二人既然做事靠譜，我打算繼續委託你幫我賣丹，不過這次我許你抽一成利，至於上次那些鹿陽丹，除了丹方我都不要了，你們拿去生活就行，另外，我問你一件事，你們姐妹二人可都有修行資質。」
上官清辭微微愣神，隨即馬上反應過來，牽著妹妹手「撲通」跪倒在桌下。
「我二人願為上仙做事，請上仙賜法。」
功法難道是什麼很難得的東西嗎？
白行舟困惑撓頭，可若仔細思量也不難發現其中困難關節，就是無法確認其修法是否為真正仙法，若功法為假，不僅勞神傷身，還浪費時間金錢。
普通人能有幾次試錯成本？
白行舟對於這類誓言一笑置之。
他只想收回下次成本，這兩人沒有修為在身實在太過危險，不如穩妥一些，反正這本靈鼎走氣只是白嫖而來，給她們抄錄一份也無所謂。
白行舟將儲物袋與功法全部留於兩人。
在離開之際。
上官清辭帶著妹妹上官影趴在門口連磕三個響頭，直至白行舟徹底消失她才緩緩起身。
「姐姐，他，他不是你口中的好男人嗎？為什麼不……」
「姐姐現在還配不上他。」
上官清辭拳頭握的發白，「好了，咱們先回去修煉，有養氣丹，應該很快就能鍊氣一層，之後我們再慢慢報答白大哥就行。」
「嗯！那家裡的那些……」
「噓，這些東西我們要找一個好時機。」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