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百戶的貼身美女保鏢，九族性命威懾的未來
昭永二十六年。
今年，對大淵皇朝的官僚系統上下而言，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因為，皇帝陛下三十四歲登基，今年將迎來他的甲子萬壽節。
正月初十，棲霞城鎮邪司新年首場正式議事。
冷宛白端坐主位，宣布了本年度三大要務：
第一，各百戶所需儘快重建，恢復戰力。
第二，籌備陛下萬壽賀禮，須用心不圖貴，務必體察聖心。
第三，追查蛟龍蛋案兩大逆黨蹤跡。
陸長歌一一應下，議事完畢便率先告退。
年節走親訪友間，他已大致摸清新上司的顯赫背景。
這種天家驕女，加上又武學天賦奇高，從小被驕縱，導致自以為是，目中無人才是正常，他對通過銀子腐化這上司不再抱一絲希望。
唯願她莫要無端生事，擾了自己的計劃變化。
至於她提到的三件大事，他自會有選擇的去辦。
第一條，他自會傾盡全力，這也是他自己安身立命之本。
第二條，皇帝陛下的壽辰在八月，還有時間，他自信能琢磨出一份別致的賀禮。
第三條，關他什麼事？手下區區十幾條小魚蝦，還不夠人家塞牙縫。即使他他真無意中發現了什麼，他也會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但，世間事自有其道，不是想躲就能躲掉。
曾經於暗地裡得到的利益，也終有償還因果的那日。
哪怕那時，他只是因為窮去貪便宜，在黑市里買了八折的獸肉和丹藥。
這不，正月十七那日，那位曾賣他獸肉丹藥的黑市老闆娘，就俏生生的坐在了他書案的對面。
半下午的斜陽透過琉璃窗，將她笑意映襯得明媚動人。
陸長歌親手遞了杯茶過去，笑著道：
「蘇姑娘，不怕我把你綁了送到千戶所？又是大功一件。」
「陸小旗，哦不，陸百戶請便。」蘇飛雪巧笑嫣然，竟將一雙白皙手腕伸到他面前，「雖然你這整個百戶所一起上，都不夠我一隻手打的，但民女保證不做反抗。
民女會乖乖束手就擒，押到千戶所也絕不隱瞞。如何經營黑市生意會招供，如何獲悉蛟龍蛋的情報自然也不會藏住。
陸大人，這潑天的功勞，現在就要領了麼？」她晃了晃雙臂，示意陸長歌綁上。
「蘇姑娘，證據呢？」陸長歌眉梢微挑。
「都當上堂堂百戶了，還講什麼證據？」蘇飛雪晃著手腕，語帶戲謔，「捆了我便是。瞧瞧朝廷要不要實證，看您是能直升千戶，還是被夷滅三族。」
「我們的交易不是完成了嗎？你們不能不講道義再拖我下水吧？」陸長歌收斂了笑意，冷眼看著她。
「交易自然早清了！」蘇飛雪收回手，笑意轉作幾分委屈，「我們吃虧不小，可沒找你麻煩不是？什麼拖下水……你太高看自個兒啦！
區區八品武夫，要是沒有這一身官皮，我一巴掌就解決的事兒。民女此來，只是想討份營生。堂堂百戶，總不會連個習武之人求口飯吃的機會都不給吧？」
陸長歌凝視她半晌，知道自己確實拿對方沒有辦法。誰讓自己收了天文數字的金銀官票，誰讓自己確實打不過？
就算打過了又如何，她背後那些人才是他真正要面對的。
他只得換了個策略，笑容重新回到臉上，問道：
「每一名鎮邪衛都需要上查三代，必須家世清白，蘇姑娘參與那等大事，真經得起查嗎？你就保證那夜混戰，沒人見過你的臉？」
「規矩我懂。」蘇飛雪神色坦然，「民女尚待字閨中，家中直系親眷三十七口世代居於棲西縣文興坊。自祖父遷進城裡，已經過去四十年了，陸大人大可以放心千戶所的複查。
至於陸大人說的什麼大事……是去年蛟龍水淹棲霞那晚吧？不巧，民女那天正好護衛家裡商隊去了大湖北岸。」
「蘇姑娘，你就不怕將來，連累這三十七口人給你陪葬？」
「陸大人又說笑了！」蘇飛雪掩口輕笑，「民女只是求份餬口的差事，怎麼就連累到家裡人了？」
她忽又上身向陸長哥傾斜了些，壓低聲音道：
「難道這鎮邪司的差事這麼兇險，動輒株連到家裡人了？那陸大人五服之內，可有上百親戚，豈不是日夜擔驚受怕？」
陸長歌聲音再次轉冷：
「蘇姑娘，不如開誠布公。你所來到底為何事？若不過分，陸某或許能幫忙。」
「陸大人，民女說了啊，只為討口飯吃！家裡雖然有點生意，但民女自小就想自立。另外，身為大淵子民，縱是女子也想為朝廷、為陛下略盡綿薄之力。五品修為，正好能在大人這裡盡些微薄之力。。」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陸大人，您還是想想給我安排個什麼位置合適吧。畢竟，我一個堂堂五品武夫，按例可以做個百戶的。你不會真讓我去當個鎮衛吧？那樣，你上面那位千戶大人就該生疑了。
其他人或許沒膽子拿你怎麼樣，但她就算一刀劈了你，最多也就被陛下撤職而已。回了洛京，她還是那天家貴女。」
「你想要何職？」
「我看外面那兩個沒門的大間就不錯，給我一間便是。這樣也能就近保護你不是？至於職位，陸大人，你自己想吧！我又不懂朝廷規矩。」
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不過我提醒一下，陸大人在城內晃悠還好，若出遠門，比如出城，最好帶上我，畢竟我是目前所里戰力最高的，貼身護衛才合理。還有…」
她笑了笑，「所里人手單薄，五品難尋，但我認得幾個六品的朋友，也想為朝廷效力。都是棲霞本地良善子弟，三代清白有據可查。懇請陸大人體諒武人不易，行個方便。」
陸長歌冷笑：
「蘇姑娘倒替我考慮周全，知道所里缺人，連人手都備好了？一個六品，五個六品以下。」他直接點明數額。
「一共有十個總旗，陸大人一時半會又找不到人，我們各一半吧，五個六品！」
「兩個！」
「至少四個，這樣陸大人多出兩個！」
「最多兩個！」
「三個！第三個，我們奉上六千兩白銀！這三人每月的補貼，陸大人亦可自留！」
「成交！我提醒蘇姑娘一句：手續辦妥前，蘇姑娘及那三人身份來歷，我會詳錄密件，託付於道門密友妥善保管。望諸位以九族性命為念，莫要起什麼鵲巢鳩占之念！」
「陸大人，果然同道中人！我也提醒陸大人一句：你與我們之間的所有往來，一樣有專人記錄保管。大人那日起了剷除我們的心思時，也思量一下自己的九族性命。」
正月底，一樁勁爆的八卦，從第三百戶所傳遍了棲霞城鎮邪衛系統。
新任百戶陸長歌貪生怕死，重金請了一名五品武夫做了護衛，兼做第三百戶所的總教頭。
那武夫還是個大美人，姿色也就比千戶大人看起來差一點，去年三月晉入的五品，是棲西縣蘇家商行的長女。
而那兩個當事人。
一個在校場裡指導著鎮邪衛訓練，一身勁裝勾勒出玲瓏曲線，引得滿場武夫不時走神。
一個在五樓的迴廊上望著遼闊的洞庭，深刻反思---
如何一步一步，就墜入了這互相拿對方九族性命威懾的局面？
此局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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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宛白端坐主位，宣布了本年度三大要務：
第一，各百戶所需儘快重建，恢復戰力。
第二，籌備陛下萬壽賀禮，須用心不圖貴，務必體察聖心。
第三，追查蛟龍蛋案兩大逆黨蹤跡。
陸長歌一一應下，議事完畢便率先告退。
年節走親訪友間，他已大致摸清新上司的顯赫背景。
這種天家驕女，加上又武學天賦奇高，從小被驕縱，導致自以為是，目中無人才是正常，他對通過銀子腐化這上司不再抱一絲希望。
唯願她莫要無端生事，擾了自己的計劃變化。
至於她提到的三件大事，他自會有選擇的去辦。
第一條，他自會傾盡全力，這也是他自己安身立命之本。
第二條，皇帝陛下的壽辰在八月，還有時間，他自信能琢磨出一份別致的賀禮。
第三條，關他什麼事？手下區區十幾條小魚蝦，還不夠人家塞牙縫。即使他他真無意中發現了什麼，他也會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但，世間事自有其道，不是想躲就能躲掉。
曾經於暗地裡得到的利益，也終有償還因果的那日。
哪怕那時，他只是因為窮去貪便宜，在黑市里買了八折的獸肉和丹藥。
這不，正月十七那日，那位曾賣他獸肉丹藥的黑市老闆娘，就俏生生的坐在了他書案的對面。
半下午的斜陽透過琉璃窗，將她笑意映襯得明媚動人。
陸長歌親手遞了杯茶過去，笑著道：
「蘇姑娘，不怕我把你綁了送到千戶所？又是大功一件。」
「陸小旗，哦不，陸百戶請便。」蘇飛雪巧笑嫣然，竟將一雙白皙手腕伸到他面前，「雖然你這整個百戶所一起上，都不夠我一隻手打的，但民女保證不做反抗。
民女會乖乖束手就擒，押到千戶所也絕不隱瞞。如何經營黑市生意會招供，如何獲悉蛟龍蛋的情報自然也不會藏住。
陸大人，這潑天的功勞，現在就要領了麼？」她晃了晃雙臂，示意陸長歌綁上。
「蘇姑娘，證據呢？」陸長歌眉梢微挑。
「都當上堂堂百戶了，還講什麼證據？」蘇飛雪晃著手腕，語帶戲謔，「捆了我便是。瞧瞧朝廷要不要實證，看您是能直升千戶，還是被夷滅三族。」
「我們的交易不是完成了嗎？你們不能不講道義再拖我下水吧？」陸長歌收斂了笑意，冷眼看著她。
「交易自然早清了！」蘇飛雪收回手，笑意轉作幾分委屈，「我們吃虧不小，可沒找你麻煩不是？什麼拖下水……你太高看自個兒啦！
區區八品武夫，要是沒有這一身官皮，我一巴掌就解決的事兒。民女此來，只是想討份營生。堂堂百戶，總不會連個習武之人求口飯吃的機會都不給吧？」
陸長歌凝視她半晌，知道自己確實拿對方沒有辦法。誰讓自己收了天文數字的金銀官票，誰讓自己確實打不過？
就算打過了又如何，她背後那些人才是他真正要面對的。
他只得換了個策略，笑容重新回到臉上，問道：
「每一名鎮邪衛都需要上查三代，必須家世清白，蘇姑娘參與那等大事，真經得起查嗎？你就保證那夜混戰，沒人見過你的臉？」
「規矩我懂。」蘇飛雪神色坦然，「民女尚待字閨中，家中直系親眷三十七口世代居於棲西縣文興坊。自祖父遷進城裡，已經過去四十年了，陸大人大可以放心千戶所的複查。
至於陸大人說的什麼大事……是去年蛟龍水淹棲霞那晚吧？不巧，民女那天正好護衛家裡商隊去了大湖北岸。」
「蘇姑娘，你就不怕將來，連累這三十七口人給你陪葬？」
「陸大人又說笑了！」蘇飛雪掩口輕笑，「民女只是求份餬口的差事，怎麼就連累到家裡人了？」
她忽又上身向陸長哥傾斜了些，壓低聲音道：
「難道這鎮邪司的差事這麼兇險，動輒株連到家裡人了？那陸大人五服之內，可有上百親戚，豈不是日夜擔驚受怕？」
陸長歌聲音再次轉冷：
「蘇姑娘，不如開誠布公。你所來到底為何事？若不過分，陸某或許能幫忙。」
「陸大人，民女說了啊，只為討口飯吃！家裡雖然有點生意，但民女自小就想自立。另外，身為大淵子民，縱是女子也想為朝廷、為陛下略盡綿薄之力。五品修為，正好能在大人這裡盡些微薄之力。。」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陸大人，您還是想想給我安排個什麼位置合適吧。畢竟，我一個堂堂五品武夫，按例可以做個百戶的。你不會真讓我去當個鎮衛吧？那樣，你上面那位千戶大人就該生疑了。
其他人或許沒膽子拿你怎麼樣，但她就算一刀劈了你，最多也就被陛下撤職而已。回了洛京，她還是那天家貴女。」
「你想要何職？」
「我看外面那兩個沒門的大間就不錯，給我一間便是。這樣也能就近保護你不是？至於職位，陸大人，你自己想吧！我又不懂朝廷規矩。」
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不過我提醒一下，陸大人在城內晃悠還好，若出遠門，比如出城，最好帶上我，畢竟我是目前所里戰力最高的，貼身護衛才合理。還有…」
她笑了笑，「所里人手單薄，五品難尋，但我認得幾個六品的朋友，也想為朝廷效力。都是棲霞本地良善子弟，三代清白有據可查。懇請陸大人體諒武人不易，行個方便。」
陸長歌冷笑：
「蘇姑娘倒替我考慮周全，知道所里缺人，連人手都備好了？一個六品，五個六品以下。」他直接點明數額。
「一共有十個總旗，陸大人一時半會又找不到人，我們各一半吧，五個六品！」
「兩個！」
「至少四個，這樣陸大人多出兩個！」
「最多兩個！」
「三個！第三個，我們奉上六千兩白銀！這三人每月的補貼，陸大人亦可自留！」
「成交！我提醒蘇姑娘一句：手續辦妥前，蘇姑娘及那三人身份來歷，我會詳錄密件，託付於道門密友妥善保管。望諸位以九族性命為念，莫要起什麼鵲巢鳩占之念！」
「陸大人，果然同道中人！我也提醒陸大人一句：你與我們之間的所有往來，一樣有專人記錄保管。大人那日起了剷除我們的心思時，也思量一下自己的九族性命。」
正月底，一樁勁爆的八卦，從第三百戶所傳遍了棲霞城鎮邪衛系統。
新任百戶陸長歌貪生怕死，重金請了一名五品武夫做了護衛，兼做第三百戶所的總教頭。
那武夫還是個大美人，姿色也就比千戶大人看起來差一點，去年三月晉入的五品，是棲西縣蘇家商行的長女。
而那兩個當事人。
一個在校場裡指導著鎮邪衛訓練，一身勁裝勾勒出玲瓏曲線，引得滿場武夫不時走神。
一個在五樓的迴廊上望著遼闊的洞庭，深刻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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