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最初的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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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字路口,陸長歌熟練地攔下一輛拉雜貨的馬車,花了十五文錢,從城西趕往東南通濟門附近。

  下車後,他買了三套換洗的常衫和一些油鹽米糧,便趕到通濟門外等候。

  期間,過去較為熟悉的寫家信同行們,紛紛過來打招呼。

  直到中午,才看見秦毅趕著牛車出城。

  陸長歌在車廂放好貨物,爬上牛車後便問道:

  「不是讓你換馬車嗎?那樣快得多!」

  「唉,鄉里徵兵,我交了五兩銀子才免了兩年兵役。再買馬的話,家裡就緊了。萬一老娘身體不好,怕是連抓藥的錢都沒有。」秦毅嘆了口氣。

  陸長歌又從懷裡掏出一張十兩的銀票,「拿著,別不好意思。跟上次的記一起,算欠我的。早點換成馬車吧,不然每天大把時間都耗在路上。」

  秦毅這次沒拒絕,接過銀子,有些鬱悶地說:「長歌,其實我想去當兵的,只是一走,老娘和小妹就沒人照顧了。」

  「別想了,」陸長歌道,「當兵可是要上戰場的。聽說西邊和北邊都在打仗,每年不知死多少人。你要是死了,嬸嬸和小妹誰來管?」

  兩人沉默下來。牛車行至陸長歌家的籬笆院旁。

  陸長歌跳下車,開始搬下生活用品。他拍了拍留在車上一袋麵粉:「這袋白面你帶回去,嬸嬸和小妹不是愛吃嗎?」

  秦毅沒推辭,笑道:「你就剩一天半的假了,還要自己做飯,真不去我家吃?」

  「不去,」陸長歌搖頭,「我還要煉武。」

  說到這他忽然想到什麼,問道:「毅哥,你要不要也開始習武?這世道越來越亂,學點功夫總能自保。

  就算將來真要去當兵,也多份底氣。況且,地里刨食遇上這光景,真是吃不飽啊。」

  「好!」秦毅眼睛一亮,「我本來就想和你說這事,想跟你學,路上一直沒好意思開口!不過,城裡人都說習武要根骨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咱們又不是要成什麼大高手,能對付地痞流氓就行,學到哪算哪。你下午忙完就過來!我先教你最基礎的,以後每次我休假回來都能教你。

  等你有點本事了,就去城裡找個事,把嬸嬸和小妹接進城住。現在這城外,越來越不太平了。」

  「好!聽你的!」秦毅重重點頭。

  秦毅駕著牛車離去。陸長歌把東西搬進茅草屋。

  進屋第一件事,他還是先去看水缸,確認裡面沒有甲殼類動物才放下心。

  快兩個月沒回來,收拾利落後已是半下午。

  他這才拿出那塊獸肉。

  先將其平均分成四份。

  兩份用油煎熟,放在一邊晾著。

  兩份直接剁碎,下鍋煮了一大鍋湯。

  日頭西沉時,他吃上了當天的第一頓飯,沒有任何綠葉菜,只有白飯配一小碗肉湯。

  待洗好碗筷,秦毅便來了。

  陸長歌手把手地教了自己唯一會的基礎長拳,等秦毅基本熟悉了動作,又詳細講解了一遍《武經初解》。

  十六的月光格外明亮,兩個青年借著月光在院子裡打起了軍中長拳,直到亥時才停。

  秦毅離去前,陸長歌用家裡的大瓷碗盛了滿滿一碗肉湯遞過去。「你先喝兩口!」陸長歌把碗交到他手上。

  待秦毅喝了兩口,他才叮囑道:

  「捧著回去,千萬別灑了,貴得要命!到家就放進你家院裡的水井鎮著。每天就喝兩口!這湯氣血太旺,身子弱的人受不住,千萬別給嬸嬸和小妹喝。」

  送走秦毅,陸長歌自己又喝了一大碗肉湯,繼續練拳。到了下半夜,才洗漱睡下。期間驚醒好幾次,總要望向水缸和灶台,生怕冒出什麼美人影子。

  第二天醒來,依然是吃飯、喝湯、練武。黃昏時分秦毅再來,兩人又練到深夜,終於把那半斤獸肉的湯水連帶著肉渣吃了個乾淨。

  十八日,天剛蒙蒙亮,陸長歌就從水缸里取出一個瓷碗。

  他將碗裡兩塊煎熟的獸肉用油紙包好,放進那醉仙閣食盒的最底層,提上便出了門。

  等不及秦毅的牛車,他一路小跑著朝棲霞城奔去。

  晨光熹微中,他只覺得全身氣血充盈,仿佛有使不完的勁。


  十多里的路程,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只是額頭冒了點細汗,既不喘大氣,心跳也平穩有力。

  趕到百戶所時,早飯的點兒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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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後,陸長歌將六人叫回營房。

  他坐在床榻上,身邊放著九隻瓷瓶,看著眼前的六人道:

  「這次過節,我去城裡所有親戚家都借了點錢,然後在城裡買了些東西帶回來。」

  他把六瓶氣血丸推到一邊:「高強、朱俊、周小寶,你們每人兩顆氣血丸,再努力衝擊一次。要實在不行,就安心做個幫閒吧。」

  三人眼圈瞬間有點泛紅,拱手道:

  「謝頭兒!等我們有錢了,一定還你!」

  陸長歌笑笑:「好說!」

  他又拿起三瓶培元丹,分別拋給王大力、陳二牛、劉永盛:

  「我表哥在城衛司當個小官,這是他幫忙買的。這藥是給用過氣血丸的人用的,能鞏固根基,調理暗傷。」

  「謝謝頭兒!這一顆得多少錢?」陳二牛打開瓶子聞了聞。

  「一顆四十五兩,你們先欠著我的。」陸長歌想了想,還是報了個自己覺得合理的價。

  眾人再次齊齊拱手致謝,隨即心急火燎地衝出營房,去服藥煉化了。

  陸長歌看著他們的背影,會心一笑。

  這些都是他如今最好,也是唯一的班底,得籠絡好。

  他從食盒底層掏出一塊煎熟的獸肉,慢慢咀嚼著。

  得掙更多錢才行,還得是看起來「合理」的錢,才能支撐這修行路上深不見底的消耗。只是去哪裡掙?

  得有一間自己的屋子,藏住自己的秘密。在鎮邪司,只有小旗官以上的人,還有那些道士,才有單獨的房子。

  小旗官需要武道六品修為,自己這輩子是沒指望了,那練到什麼程度就該停下專注修道?得找時間去問問漱玉道長了。

  升官發財,有時候圖的不是權力,而是為了活下去。

  想著這些,一整塊煎肉已入了腹。

  他站起身,從兵器架上取下自己的長刀,走出營房,向校場走去。

  很快,月光下的人群里,便多了一個挺拔的身影,一遍又一遍,練習著那基礎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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