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武道入品，衙門斂財
第二天，七人聞哨而起。
衝到校場一看，秦弘武早就等在那兒了。
這位小旗官經過這次周家鎮一役，像是高看了他們一眼，頭一回給他們細講《武經初解》。
陸長歌不再是單純的打熬筋骨，鍛鍊力氣，而是試著煉化氣血。
可能因著道法修行的緣故，他第三次嘗試便有了氣血涌動感。
但他也發現了新的問題，再次讓他明白了道武殊途的意義。
當他想從五臟六腑壓榨氣血，滲入筋骨時，丹田裡那股先天之氣，竟不像平時那樣緩慢流轉收，聚精氣了，而是直接停下不再流動，或者說動起來慢到感覺不到。
他片刻後便已想明白，此時的他，無論修道的這縷先天之氣，還是煉武所得的後天氣血，根子都來自於自己的本源精元，只是道路不同轉化成了不同形式的存在。
而人體的本源精華就只有那麼多，選擇了一條道，就需要放棄另一條。
他停下動作，皺眉思索。
既然道武雙修無論理論上，還是實踐上都確認不可能了。
那就先停下這先天之氣的壯大，讓自己武道早早入品吧。
畢竟，修道能自保至少在引氣入體之後，可武夫只要入品，乾眼下這差事，生存機率將大增。
另外，要想獲得鎮衛的官身，名正言順的成為小隊的頭兒，做小旗官的副手，都需要先行讓武道入品。
其他待自己入品之後，再做計較。
正想著，秦弘武見他站著不動，大步走過來厲喝：
「練武最忌分心！你是他們的頭兒，更要以身作則！」
陸長歌拱手道：
「秦小旗，我好像感覺到氣血涌動了。」
「你怕不是吃撐了想放屁吧？」秦弘武一臉不信。
「不是。」陸長歌認真道，「我覺得自己力氣忽然大了不少。」
「過來！使全力朝我胸口來一拳！」
「秦小旗，我可真打了？」
「讓你打就打，囉嗦什麼！你們這種貨色，我一隻手打五十個都嫌少！」
陸長歌沉腰，馬步立穩，右手一記長拳直直搗向秦弘武左胸。
拳到肉時，他只覺得砸上了一堵厚牆，被震得連退四五步，整條胳膊都麻了。
秦弘武下意識的彈了彈前胸，笑了起來：
「不錯不錯，確實煉出了氣血，算入品了！想不到你還是個武學奇才啊！哈哈...」
陸長歌看他笑得有點假，忙問：「秦小旗，別笑話我了。我這算有點練武的天賦嗎？」
那一刻，他心裡甚至閃過棄道從武的念頭。
秦弘武笑得更響：「嗯，有點天賦！練一個多月就入品，頂多算個三四流天才吧！」
「這才三四流？」旁邊六人早停了動作，朱俊探頭問。
「什麼叫才三四流？我是給長歌鼓勁呢！」秦弘武擺手道，「真較勁起來，也就五流水平！
咱百戶所的小旗官們，哪個不是七天裡就入品？這得看根骨和悟性，當然啦，我們都是打小打熬出來的！」
見眾人有點蔫了，他又找補：
「不過天道酬勤！你們狠命練下去，這輩子五品沒指望，六品倒還能拼一拼。」
陸長歌這下徹底死了修武的心。
他自己知道自己，這是借著修出先天之氣的經驗，才能這麼快煉化出氣血，就算這樣，還只是個四五流的天賦。
何必在自己不擅長的賽道找虐呢？
先入個品，混個正經官身，在引氣入體前有點自保能力就好。
至少這副手的位子是到手了！小隊頭兒的身份也穩固了！
收起心思，他重新練了起來，從入品到九品大城還是有著漫長的路啊！
其他人投來羨慕又佩服的眼神，練得比以往更賣力了。
-----------------
八月初七，午飯後，周家鎮出勤的賞銀開始下發。
書吏讓他們畫押領條子時，半句細節不提，就報個總錢數，每人一百零五兩。
對一群編外幫閒來說，這絕對是一筆橫財！憑每月三兩月俸硬攢，沒準真要攢十年。
眾人歡呼雷動，惹得其他小旗分外眼紅，畢竟多數人只有那總帳三成分下來的二十五兩。
陸長歌瞥見朱俊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就知道全隊可能就只有他們二人能算出，衙門或者說上官們至少扣了他們每人二十兩。
這是拿命換來的賞錢，扣了又如何呢？說多少就是多少，一群編外人員還想查帳不成？
陸長歌本以為這就完了，好歹是一筆大收穫。
忽然「哐」一聲鑼響，他抬眼望過去。
點將台下早擺了三張桌子：百戶所二把手劉主簿坐中間，李樂安和另一書辦分坐兩邊，三人正悠哉悠哉的品著茶。
三個幫閒。正往更前方中央圓桌上，搬著一個木桶和幾十個小瓷瓶。
另一個敲鑼的幫閒見眾人看過來，扯開嗓子喊：
「兄弟們！百戶所體諒大伙兒練武吃苦，卻遲遲入不了品，特地將藏貨拿了出來幫扶大家！早點入品，早成鎮衛！」
天降好事，人堆頓時涌過去。
陸長歌擠到前頭一問，又被上官的花招震住了---
每個瓷瓶裝著顆「下品氣血丸」，說是猛獸精血加百年老藥所煉，本該賣三十兩一顆。現在上官體恤，內部價只收二十五兩。
這價錢，分明是照著今天的賞錢設的！
那幫閒唾沫橫飛忽悠：
「一顆不成？那就兩顆，三顆！氣血足了才能速成！過了今日，再買最少三十兩！
你們想啊，一旦入了品，月俸直奔三十兩，銀子不就賺回來了？」
陸長歌又看向那木桶，冰塊底下壓著老大一塊肉。
幫閒趁機揚聲：「這可是妖獸肉！入了品的武夫吃了，補氣血，助修行，只要五十兩一斤！」
「比上次那條青蟒肉咋樣？」
幫閒一聽黑了臉：「你買不買？不買少打聽！」
陸長歌頓時懂了，就是上次的剩貨！
可對他確實管用，就接茬問：「天天在所里忙，哪顧得上煮啊？」
「有專人料理，烹一次收一兩銀子！下午約好時間就成。」
這一條龍服務，倒是滴水不漏！
沒等他多話，一群人已經攥著條子搶購氣血丸了。
天天嚷嚷著要回去買地的陳二牛，更是擠到了最前面，大吼道：
「我先來，三顆，我要三顆！」
兄弟們要求進步，是好事！
自己也不能落後，買！
衝到校場一看，秦弘武早就等在那兒了。
這位小旗官經過這次周家鎮一役，像是高看了他們一眼，頭一回給他們細講《武經初解》。
陸長歌不再是單純的打熬筋骨，鍛鍊力氣，而是試著煉化氣血。
可能因著道法修行的緣故，他第三次嘗試便有了氣血涌動感。
但他也發現了新的問題，再次讓他明白了道武殊途的意義。
當他想從五臟六腑壓榨氣血，滲入筋骨時，丹田裡那股先天之氣，竟不像平時那樣緩慢流轉收，聚精氣了，而是直接停下不再流動，或者說動起來慢到感覺不到。
他片刻後便已想明白，此時的他，無論修道的這縷先天之氣，還是煉武所得的後天氣血，根子都來自於自己的本源精元，只是道路不同轉化成了不同形式的存在。
而人體的本源精華就只有那麼多，選擇了一條道，就需要放棄另一條。
他停下動作，皺眉思索。
既然道武雙修無論理論上，還是實踐上都確認不可能了。
那就先停下這先天之氣的壯大，讓自己武道早早入品吧。
畢竟，修道能自保至少在引氣入體之後，可武夫只要入品，乾眼下這差事，生存機率將大增。
另外，要想獲得鎮衛的官身，名正言順的成為小隊的頭兒，做小旗官的副手，都需要先行讓武道入品。
其他待自己入品之後，再做計較。
正想著，秦弘武見他站著不動，大步走過來厲喝：
「練武最忌分心！你是他們的頭兒，更要以身作則！」
陸長歌拱手道：
「秦小旗，我好像感覺到氣血涌動了。」
「你怕不是吃撐了想放屁吧？」秦弘武一臉不信。
「不是。」陸長歌認真道，「我覺得自己力氣忽然大了不少。」
「過來！使全力朝我胸口來一拳！」
「秦小旗，我可真打了？」
「讓你打就打，囉嗦什麼！你們這種貨色，我一隻手打五十個都嫌少！」
陸長歌沉腰，馬步立穩，右手一記長拳直直搗向秦弘武左胸。
拳到肉時，他只覺得砸上了一堵厚牆，被震得連退四五步，整條胳膊都麻了。
秦弘武下意識的彈了彈前胸，笑了起來：
「不錯不錯，確實煉出了氣血，算入品了！想不到你還是個武學奇才啊！哈哈...」
陸長歌看他笑得有點假，忙問：「秦小旗，別笑話我了。我這算有點練武的天賦嗎？」
那一刻，他心裡甚至閃過棄道從武的念頭。
秦弘武笑得更響：「嗯，有點天賦！練一個多月就入品，頂多算個三四流天才吧！」
「這才三四流？」旁邊六人早停了動作，朱俊探頭問。
「什麼叫才三四流？我是給長歌鼓勁呢！」秦弘武擺手道，「真較勁起來，也就五流水平！
咱百戶所的小旗官們，哪個不是七天裡就入品？這得看根骨和悟性，當然啦，我們都是打小打熬出來的！」
見眾人有點蔫了，他又找補：
「不過天道酬勤！你們狠命練下去，這輩子五品沒指望，六品倒還能拼一拼。」
陸長歌這下徹底死了修武的心。
他自己知道自己，這是借著修出先天之氣的經驗，才能這麼快煉化出氣血，就算這樣，還只是個四五流的天賦。
何必在自己不擅長的賽道找虐呢？
先入個品，混個正經官身，在引氣入體前有點自保能力就好。
至少這副手的位子是到手了！小隊頭兒的身份也穩固了！
收起心思，他重新練了起來，從入品到九品大城還是有著漫長的路啊！
其他人投來羨慕又佩服的眼神，練得比以往更賣力了。
-----------------
八月初七，午飯後，周家鎮出勤的賞銀開始下發。
書吏讓他們畫押領條子時，半句細節不提，就報個總錢數，每人一百零五兩。
對一群編外幫閒來說，這絕對是一筆橫財！憑每月三兩月俸硬攢，沒準真要攢十年。
眾人歡呼雷動，惹得其他小旗分外眼紅，畢竟多數人只有那總帳三成分下來的二十五兩。
陸長歌瞥見朱俊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就知道全隊可能就只有他們二人能算出，衙門或者說上官們至少扣了他們每人二十兩。
這是拿命換來的賞錢，扣了又如何呢？說多少就是多少，一群編外人員還想查帳不成？
陸長歌本以為這就完了，好歹是一筆大收穫。
忽然「哐」一聲鑼響，他抬眼望過去。
點將台下早擺了三張桌子：百戶所二把手劉主簿坐中間，李樂安和另一書辦分坐兩邊，三人正悠哉悠哉的品著茶。
三個幫閒。正往更前方中央圓桌上，搬著一個木桶和幾十個小瓷瓶。
另一個敲鑼的幫閒見眾人看過來，扯開嗓子喊：
「兄弟們！百戶所體諒大伙兒練武吃苦，卻遲遲入不了品，特地將藏貨拿了出來幫扶大家！早點入品，早成鎮衛！」
天降好事，人堆頓時涌過去。
陸長歌擠到前頭一問，又被上官的花招震住了---
每個瓷瓶裝著顆「下品氣血丸」，說是猛獸精血加百年老藥所煉，本該賣三十兩一顆。現在上官體恤，內部價只收二十五兩。
這價錢，分明是照著今天的賞錢設的！
那幫閒唾沫橫飛忽悠：
「一顆不成？那就兩顆，三顆！氣血足了才能速成！過了今日，再買最少三十兩！
你們想啊，一旦入了品，月俸直奔三十兩，銀子不就賺回來了？」
陸長歌又看向那木桶，冰塊底下壓著老大一塊肉。
幫閒趁機揚聲：「這可是妖獸肉！入了品的武夫吃了，補氣血，助修行，只要五十兩一斤！」
「比上次那條青蟒肉咋樣？」
幫閒一聽黑了臉：「你買不買？不買少打聽！」
陸長歌頓時懂了，就是上次的剩貨！
可對他確實管用，就接茬問：「天天在所里忙，哪顧得上煮啊？」
「有專人料理，烹一次收一兩銀子！下午約好時間就成。」
這一條龍服務，倒是滴水不漏！
沒等他多話，一群人已經攥著條子搶購氣血丸了。
天天嚷嚷著要回去買地的陳二牛，更是擠到了最前面，大吼道：
「我先來，三顆，我要三顆！」
兄弟們要求進步，是好事！
自己也不能落後，買！